第9章 階下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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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隱在樹梢上腳一彈,如飛箭離弦一般的射向地面,而石隱一動,鐵首衣早有查覺,猛然一抬頭,鐵木精劍帶著一聲長嗚出鞘,歷聲道:“又是你,雪千秋。”

石隱也不答話,從空中右手一伸要將前面侍衛手中的混元寶刀一奪,哪知這侍衛竟然也不是低手,身形一晃,竟然就脫離出了石隱一手的範圍。

而這一晃之下,鐵首衣的劍氣已經來到,石隱若是因此迫退三分,定然失去奪取寶刀的最佳機會,石隱咬牙運起兵鋒戰氣,右手硬是朝著鐵首衣的劍鋒擋去,左手則直直的朝著護刀侍衛的刀伸去。

鐵首衣見石隱竟然用手來奪,怒喝一聲,劍氣突然變強,幻出團團火舌將石隱的右手圈住,石隱冷哼一聲,右手魂兵也跟著增強力量,一股白色的霧色在右手凝固,右手突地裹上一層厚厚的冰體朝著鐵首衣的劍撞去。

而眼看左手就要奪到寶刀,在鐵首衣身後的三個侍衛腰間的刀已經出鞘,噌地一聲朝著石隱左手刺去。

石隱暗嘆一聲,若是自己身法足夠,定然不會遭此限制,如今,三劍襲來,若是不退,左手定然廢掉,當機立斷,腳下一停一彈,往後彈去,同時右手剛好同鐵首衣的劍氣相撞,縱然有魂兵護體,石隱也感覺一震痠麻,只不過有魂兵護體的右手,劍氣竟然不得入內。

鐵首衣見“雪千秋”一次比一次神勇,而且竟然不怕自己劍氣,幾料到可能雪千秋已經魂兵大成,持劍哈哈哈大笑道:“雪千秋,我早料到你會如此,今天定然讓你做個甕中之鱉,奪回血嬰。”說完,長刀一鳴。只見兩巷盡頭突然出現一大群的鎧甲武士,手持長刀,殺氣騰騰的湧了過來。

石隱心頭一震,暗道:原來鐵首衣竟然早有埋伏。還來不及細想,周圍的鎧甲武士就衝了過來,自己卻連脫身的機會多沒有。

石隱忙從右臂化出白玉冰鋒扇,使出冰鋒十二決對戰,白玉扇雪亮生寒,在大冬天猶如喚出了漫天飛雪一般朝周圍武士捲揚而來,豈料這些武士不僅不怕寒氣,而且絲毫不受影響一般,一個個的只知道揮刀朝著石隱砍去,看似沒有章法,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古怪。

就這樣,石隱被這些武士堵在巷子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得,想要逃脫更是不可能,一不小心,大腿,背上都中了好幾刀。

石隱心想,看來奪刀無妄,事到如今,唯有施展出十二決中威力最大的一決——千里冰山,使得在周圍造出三尺冰氣,然後逃脫。

想到這裡,石隱挺胸大喝一聲,右臂突然長嘶一聲,勁大力猛般的開始釋放出巨大的寒氣,凝成一片堅硬的冰石,這一下連鐵首衣都動容了。

鐵首衣暗道不好,同時大喝一聲,躍到空中,鐵木精劍突然變大數倍,火光照天,如一把巨劍朝石隱刺來。

石隱將功力提升到最佳高度,果然在周圍行成三尺冰氣,而魂兵和靈兵之間的必然差距也在最後一剎那表現了出來,鐵首衣用盡了力量,也沒能將此冰氣動搖開來。

石隱大喜過望,腳下一躍,形若旋飆,眼看就飛身數尺,要到達牆頭了。

只聽一聲冷喝震得石隱心神一晃:“是誰在此大呼小叫。”

只見來人面臉虯鬚,英武非凡,右手伸出一隻手指來,隨手朝著空中一指,石隱眼前一花,猛見一條巨大的赤色長龍在空中出現,撲的一聲從自己身體中穿過。

只覺一股刺心之痛,自己身體輕飄飄卻又重重的向後彈出數十丈遠,石隱來不及感受疼痛,猛然又跳起,如一陣風似的落在皇宮之中。

只聽外面一聲斷喝:“追!”

石隱顧不得全身刺痛,一咬牙,爬起身來就狂跑,儘管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但石隱終究是從小在皇陵長大的人,況且石家和司馬家族的特殊關係,使得石隱從小可以自由進出皇宮,石隱在如此熟悉的環境下,終於跑掉了。

躲在御花園的一個花叢中,石隱大口的喘著氣,而剛才用勁閉住的穴位通通自動開啟,還未被消化的劍氣在身體裡狂奔一氣,石隱終於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來,而身上的傷口更是血流了一地。

石隱忙又點了幾處穴位將身體封住,面色蒼白得如白紙一般。突然御花園裡走出來一隊人馬,其中一人,年約五十,天堂飽滿,圓面大耳,頭帶金冠,身著紫金龍袍,面含笑意,左耳處有兩根白毛纏於腦後,而跟著他出來的一個錦服少年,面色如玉,垂手恭謹,正是石隱再熟悉不過的人——晉愍帝司馬鄴!

照此推理,那個身著龍袍的男人莫非就是匈奴漢族的漢王劉聰不成?

石隱正在詫異之中,突然脖子一陣冰涼,然後胸口一緊,然後嘴巴被人捂住,石隱大驚,什麼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如此靠近自己?

正要扭頭去看誰,只感覺脖子處一緊,一絲鮮血滲出,來人竟是用一把鋒利的匕首勒在石隱的脖子上,使得石隱動彈不得。

石隱果真是動彈不得,只是隱約感覺到來人的身上竟發出一股如花般的幽香來。

此時劉聰在御花園內笑聲連連,看著冬日裡鮮花盡凋,笑著對司馬鄴道:“司馬一家自八王之亂,自家骨肉為何如此自相殘殺?”

司馬鄴雖貴為皇帝之尊,只是如今落為階下囚,雖聽出奚落之意,也只得卑躬屈節,奉承道:“大漢受命於天,所以我家為陛下自相驅除,這乃是天意也。”

劉聰聽完,極為滿意,哈哈大笑道:“好你個司馬鄴,本皇便封你為懷安侯。”

司馬鄴連忙躬身道:“謝主隆恩。”

而勒著石隱的人身上卻微微一震,不屑的哼了一聲。

就是如此輕微的哼了一聲,劉聰突然目光一凝,冷聲道:“什麼人?”

周圍士兵慌忙紛紛拔劍出鞘,環顧四周。

只聽一聲爽朗大笑傳於石隱的身後,石隱只感覺身上一麻,便被拋在了地上,而就在這一恍惚之間,看到勒著他的那個人果然是個女子,只是一眼,看到那脖子到臉頰的曲線和那雙冰冷的眼神,而這一瞥,更是讓石隱這一生難忘了。

御花園裡雖然百花凋零,卻有很多樹藤纏繞,使得人有藏身之處,但是藏一個人已經夠多了,對方還不止一人,莫非有障眼法不成?

笑聲之後,場中又多了三個人。

帶頭的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方面大耳,滿臉鬍鬚,虎背熊腰,穿著一身古怪的服飾,左右兩手各套了一個黑色的鐵環如同手鐲一般。

旁邊的則是一箇中年男子,一雙劍眉入鬢,兩把短劍附在雙手前臂上,叉著雙手傲然站著。

再一邊的則是一個女子,年約二十,眉若柳葉,眼似丹鳳,一身玲瓏曲線逼人視線,只是那臉上冷冷的表情不帶一絲人情味,讓人為這種美豔打了一個寒戰,她腰間掛了一把橘色的彎刀,而右手上拿的那把銀色匕首正是剛才勒在石隱脖子上的那把,上面還隱有一絲血跡。

這三人究竟是何許人?竟然以身犯陷,闖入禁宮之中?

四十歲的男子面不改色,虎目一瞪,環顧四周,看都不看劉聰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司馬鄴身上,腳下一軟,竟跪了下去,沉聲道:“臣段匹磾救駕來遲,請陛下贖罪。”身後二人也一齊跪了下去。

至於這個陛下是指誰,不言而喻了,只是夾在其中的司馬鄴卻極為尷尬,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但是段匹磾三字一出,在場如同雷擊了一般,有的匈奴士兵竟然嚇得連手中的長矛都掉了。

就連劉聰也混身一震,旋而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走進來,你段匹磾雖然是鮮卑段氏首領,疆場得意,退我漢國三路大兵,可如今在這長安城裡,我看你段匹磾如何自保!”手一揮,“拿下!”

而周圍計程車兵還未動,卻見段匹磾冷笑一聲,身形未動,身上突然爆出三重氣流,如同巨浪一般將周圍圍著計程車兵彈出丈遠。

匈奴士兵還未來得及反應,便稀裡糊塗的躺成了一團,一時間,哭爹喊孃的。

石隱驚道:對這鮮卑段氏段匹磾只是聽聞,傳說匈奴兵見他就躲,就連石勒都不是他的對手。今日一見,果然是神功無敵。

而一隊人馬從園外進來,石隱眼前一亮,此人竟是石勒,而跟著來的則是鐵首衣一行人。

石勒這才看清楚石勒的相貌,只見此人赤光滿堂,白氣罩於中庭之上,竟然比起劉聰來更有帝王之相!

而同時只見段匹磾冷哼一聲,右手一揮,在虛空中一抓,竟抓出一把鐵桿箭來。

隨著他的目光朝斜上方一望,只見圍牆之上,一個長得和劉聰相似的男子身穿盔甲,右手拿著一把烏黑色的長弓。此人白麵白眉,長手過膝,目有赤光,卻是白面無鬚,身高九尺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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