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陰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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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鑿齒說道:“承釋兄絕句:四海習鑿齒,故故來看爾。”

釋道安哈哈一笑,未曾疑惑便道:“彌天釋道安,無暇得相看。”

恰巧此時廟上一粒塵埃落下,正落在習鑿齒的頭上。

釋道安戲謔道:“頭有缽上色,缽無頭上毛。”

眼見一陣風吹來,釋道安頭髮吹起一縷,習鑿齒大笑道:“有了,面有匙上色,匙無面上坳。”

石隱暗笑道:“這兩人當真有趣,互相戲謔起來了。”

藍月疑道:“你對詩詞也有研究?”

石隱回道:“爹爹只傳一式刀法給我,平時家裡其他人練刀的時間,爹爹就讓教書先生教我許多。”

藍月笑道:“看來你爹爹果然對你寄有厚望了。”

習鑿齒此時又道:“大鵬從南來,眾鳥皆戢翼。何物凍老鴟,脯脯低頭食。”

釋道安沉吟一下道:“微風入幽谷,安能動大材?猛虎當道食,不覺蚤虻來。”

二人同時對望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釋道安道:“妙極妙極,人生有此,夫復何求。若是能和習兄做一生朋友該是多好?”

習鑿齒嘆道:“習某也在想,若是能早日見到釋兄,便能多做一天的朋友。”

釋道安苦笑一下道:“只是此戰卻是勢在必行。等這一壺酒喝完,便需一戰了!”

習鑿齒昂頭大喝一口道:“不說了,釋兄,我們喝!”

釋道安猛一點頭道;“好,喝!”

石隱奇道:“聽他們的口氣,似乎真要決一死戰的樣子?”

藍月點點頭道:“定然是有什麼內情,三十年前,這兩家的關係似乎還不錯。”旋而笑道;“不過,能看到兩大高手的對決,也是你的福氣,等會你就認真看著,這兩家的武學都是諸葛武侯所創,和你所學定然有相通之處,若是你能舉一反三,對你將有莫大的好處。”

石隱聽在耳裡,卻極不願意這兩位老人決鬥。

終於二人喝完了酒,相對一笑,氣氛突然由平靜變得緊張起來。

石隱終於把面具一帶,捲起簾布,衝了出來,藍月大驚道:“你要幹什麼?”

釋道安和習鑿尺亦是一驚,二人功力已是非凡,有人在此,竟然不知,只見石隱身背長弓長刀,腰掛箭筒長刀,貌似三十的年紀,他此時正戴著雪千秋的面具。

石隱一拱手道:“二位前輩且莫動手。”

釋道安拂鬚微笑道:“小兄弟好功力,何時進來的,我們竟然都不知曉。”

石隱說道:“實不相瞞,晚輩在二位前輩之前就來此避雨了。”

習鑿齒朝前走了一步,道:“這麼說,我們剛才說的話,小兄弟都已經聽到了。”

石隱點頭道:“晚輩正是為了此事。”

習鑿齒面色一緩道:“哦,小兄弟想說什麼?”

石隱道:“二位前輩俱是高才之人,何以非得要自相殘殺?”

釋道安嘆口氣道:“小兄弟乃是有心之人,釋某也直說了,我和習兄之戰再所難免,小兄弟既然來了,可在旁觀戰,我二人雖然不才,但是或許對決的武學對小兄弟會有所幫助,相見是緣,算是一點心意了。“習鑿齒慎重說道:“但是小兄弟切勿將我們相鬥的事情傳出。”

石隱仍然道:“天下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二位已成知己,何不一起商量解決問題呢?”

釋道安苦笑道:“若是有解決的辦法,早就想了,情非得已,小兄弟還是不要管了。”

石隱一咬牙,猛地從懷裡掏出令牌道:“看在令牌的份上,請二位前輩一定要告之在下。或許真有辦法能夠解決!”

初顯睿智釋道安和習鑿齒乍見令牌,頓時大驚,吶吶道:“這是……武侯令!”

石隱沉聲道:“不錯,武侯令,但請二位前輩念在同源的份上,可否告之內情?”

釋道安突然眼神中劃過一絲詭異,鬆了一口氣的一笑道:“見令如見門主,習兄,看來天不亡我們了。”

習鑿齒深吸一口氣道:“昔年諸葛武侯年約弱冠,隆中對化盡天下三分。既是武侯傳人,我等聽命就是。”說完,二人就要一拜。

石隱忙要將他們挽起,藍月沉聲道:“不要挽,武侯門主當有門主之風範,況且這武侯令一出,如見諸葛武侯,他們這一拜,拜的不僅是門主,而且是諸葛武侯!”

石隱聽完,臉上一股正氣風現,釋道安和習鑿齒若有所感,拜了三拜,起了身。

釋道安和習鑿齒對望一眼,道:“既然門主親臨,我等自然將內情告之。”

原來二人的家傳秘籍均在一個月前被盜,而且小孫兒都被綁走了,二人同時又接到羽信,說一個月後叫二人到山神廟裡決鬥,勝出者便可歸還其孫兒和家傳兵器。

釋道安嘆道:“老夫也曾派出大量人手,想要查到對方的下落,哪知道一個月來毫無音信。”

習鑿齒也點頭沉聲道:“老夫亦是派出過人手,而且還動用了荊州城內的兵馬,哪知道一點訊息都沒有。”(此處荊州,實乃新野,魏吳並立之際,乃是兩個荊州並存)

釋道安道:“到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只得前來了。”

石隱皺眉道;“對方敢偷得二位前輩的家傳秘籍,又敢給二位前輩一個月的空餘時間,肯定是有所持的,況且就算二位前輩有勝出者,恐怕也不會履行承諾。”

釋道安道:“老夫家處甘肅,家傳自桑門一脈,在道上也是有些名聲,尋常人等想要進來偷‘如意扇決’根本不可能,況且那秘籍乃是放在密室之中。”

習鑿齒亦是點頭道:“老夫亦是如此,甭說這‘帝牙戢鱗尺’乃是諸葛武侯所傳,就說這‘威帝三尺決’亦是武林絕學,到底是何方賊子如此大膽?”

石隱沉吟道:“二位前輩的武器和絕學都和諸葛武侯有關,莫非對方是和我武侯門有敵意的人?”

釋道安嘆口氣道:“當年諸葛武侯帶軍征戰天下,若是論仇人可謂不計其數,別說南方的兵道宗,北方的天帝教,就算和劍皇門中亦有矛盾,若是論小的教派更是太多太多了,根本無從查起。”

藍月突然對石隱說道:“現在天下格局如何?”

石隱點頭問道:“釋前輩,現在天下格局如何?”

釋道安一楞,不知用意,遂答道:“現在匈奴漢國攻下長安洛陽,割據山西河北;而西晉涼州刺史張軌則趁晉朝敗亡割據了甘肅,號為‘前涼’國;四川則早被李流李雄等流民佔據,號為成漢國;北方大漠一帶被鮮卑拓拔氏佔據;西北姑臧一帶為張買張茂所據;我朝大族等都紛紛南下,看樣子欲在南方成王,而遼寧一帶則是鮮卑慕容氏的地盤,山東一帶則成為塢主大族割據。”

藍月突然一笑道:“原來如此。”

石隱大喜的傳送意念道:“你知道是誰主謀了?”

藍月點點頭,將自己想的和石隱一講,石隱恍然大悟。

石隱遂點頭對釋道安二人說道:“看來,這次對手可不單純是武林人士。”

釋道安奇道:“莫非還有朝廷干涉不成?我桑門自從脫離武侯門後,再無和朝廷有所瓜葛了。”

石隱沉聲道:“所謂懷壁其罪,釋前輩你雖然和朝廷沒有瓜葛,可是你桑門所處之地乃是前涼的官道要塞,現在匈奴漢國攻下長安洛陽,派劉曜駐守長安,石勒北據冀州,這中原之地一穩定,剩下的便是打通前涼要道和平定南方了。而習前輩所住的荊州則是南下要道,加上二位前輩傳自諸葛武侯的絕學,所以被對方第一盯上了。”

釋道安二人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現在匈奴漢國有北劍皇派撐腰,莫非竟是北劍皇派?那麼他們為什麼非得要我們到此來殘殺呢?”

石隱奇道:“劍皇派中竟還有派別之分麼?”

釋道安點頭道:“自從蜀國覆滅之後,劍皇派也分為了北劍皇派和南劍皇派,北劍皇派現在支援匈奴漢國,南劍皇派則支援前涼國。只不過,兩方都自稱正統罷了,至於誰是正統,恐怕已無法得知了。”

石隱豁然,繼續說道:“武侯門的內功心法乃是諸葛武侯獨創而成,乃是以式入心,外人就算得到武功心決,也無法練成。必須要以招數輔助心法才能煉成。所以需要兩位前輩盡全力的演示招數!況且哪位一死,那兵器自然也入得對方囊中,到時候,兩位前輩家族傾亡,匈奴漢國便可以一方西上,一方南下,可謂一箭四雕啊!”

習鑿齒大怒道:“敵人竟然如此陰險。莫非我們來此就是為了演示招數給他們看?”

釋道安沉聲道:“正是,只有兩個人以命相博之時才會使出真功夫,而我們兩人也不會放棄一方取勝的機會,博取一點解救孫兒的希望。”

習鑿齒怒道:“可惡!若是被我親手抓住,老夫定然讓這群賊子求生不得。”

釋道安卻拱手道:“今天幸得門主之言,不然我們二人還真做了犧牲品了。不過,現在知道對方的計策,又該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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