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彌天釋道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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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永進了廟了將廟收拾得乾淨,拍拍地上的禪墊道:“公子坐,公子坐。”

石隱點點頭,走了這麼久,也是累了,一坐在上面,突然有如針刺般的一下跳起來,隨即眼前昏昏暗暗,隨著許虎和方永的狂笑聲昏睡過去。

而許虎和方永突然停止了狂笑,因為他們分明看到一個飄忽的女子從石隱的右臂緩緩升出,時空幾乎感覺要靜止住的模樣。

藍月從右臂裡探出個頭來,溫怒道:“是誰又吵吵吵,吵得本公主睡不了覺!”

老鼠眼和青蛙嘴尖叫幾聲“啊啊啊”,慌忙在地上亂爬,想要爬起來,二人卻互相踢中對方,兩人一起又趴在地上。

藍月一看倒在地上的石隱,面色一寒,冷聲道:“找死!”眼神一凝,許虎和方永只感覺一陣天旋地暗,身體如同在火爐中烤熱一般的,軀體若水氣一般的蒸發開來。

石隱慢慢的甦醒過來,看見藍月在身邊,環視道:“剛才我……”

藍月冷冷的道:“剛才你中了匈奴兵的劍毒,不過那點小毒也只能讓你昏迷而已。”

石隱心知是藍月救了自己,感激道:“公主,我……”

藍月帶著一副疲倦道:“想睡覺也被吵醒,我還是去睡覺吧。“說完,又消失了。

石隱一愣,公主畢竟是公主,雖然冷言冷語,卻多了許多不曾有的關懷,隨即檢查了一下身上物品,除了武侯門的令牌和裝著血嬰的竹筒再加上弓箭,兩把刀,身無長物.藍月可沒有說睡就睡,見到竹筒,猛地從石隱右臂裡伸出一隻手拿起後奇道:“這晶玉竹筒上竟然有咒符,看似珍貴。怎會在你身上?”

石隱回道:“這是我師傅交給我的,裡面裝著血嬰。”

藍月一聽血嬰二字,也不免驚訝起來道:“這裡面當真是血嬰?”

石隱點點頭,把遇到血嬰的事情講了出來。

藍月點頭說道:“沒想到,你還當真是福緣深厚之人。”

石隱一聽藍月讚賞他,不覺搔搔頭,尷尬道:“怎麼?”

藍月說道:“這血嬰乃是吸收天地怨氣而生之物,若是加以淨化,吃下去的話,莫說你現在內傷全愈,恐怕還得增加功力十倍有餘。”

石隱面色大變道:“吃?”忙一把奪過竹筒收在懷裡道:“不行,怎麼說這也是嬰兒,我石隱頂天立地,無論如何也不會這樣做的?”

藍月冷笑一聲道:“你現在的面色越來越蒼白,若是再不加以治療,估計不到三日,被壓制的龍氣就會破穴而出,到時候你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再說這血嬰一旦逃出,附於人體之上,必定引發天怒人怨,到時候整個中土大地又會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石隱聽得一驚,擦擦額頭上的汗道:“莫非就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藍月嘲笑似的道:“有是有,便是請得深厚佛法的百個高僧,念渡百日。”

石隱大喜道:“那我定然會找到一百個得道高僧來超渡他!”

藍月續而說道:“茫茫中華大地,要找一百個高僧卻是難上加難的,現在兵荒馬亂,廟宇不易,哪來那麼多僧人。況且這血嬰乃是化天地之靈而生,若是超渡於他,不壓於是逆天改命,凡是超渡之人,必定魂收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石隱聽得兩耳一塞,半響說不出話來。

藍月道:“所以你還是趁早將他吃掉,若是落入惡人手中,只怕天下又會亂上加亂了。”

石隱面色沉重,慢慢抬起頭來道:“精誠所致,金石為開,我就不信我畢生找不出一樣方法來超渡於他,如今天下百姓陷於水深火熱之中,就算是天怒人怨,我也會一肩承擔下來!”

藍月語一塞,看著石隱堅毅的臉,神情一變,轉過身去,淡淡的說了句:“隨你吧。”

石隱將東西收好,在廟裡的神臺邊找了個角落,盤坐下來,將身體內被龍氣打亂的內力聚集起來,只是龍氣如同一頭猛獸一般,雖然被壓制在封閉的穴道中,但是依然後勁十足,身上的內力別說一半了,恐怕也只有三成左右。

而且穴道上隱隱做痛,如同針刺一般,有點癢有點痛,石隱盡力的忍耐,一陣費力之後,卻在不知不覺中沉睡過去。

昨天為了趕路,一夜未眠,現在終究是累了。

藍月看著外面的磅礴大雨,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不久之後轉過頭來,看著進入夢鄉的石隱,這個堅強的少年,藍月不覺笑笑,好象當年的自己,只是——已經過了四五十年了。

不知過了多久,石隱的腦海裡突然傳來藍月的聲音:“有人來了。”

石隱頓時清醒過來,忙把右上方的簾布一拉,把身體遮住,屏住呼吸,透過上面的破洞觀察著整個廟裡的情況。

過見腳步聲漸漸清晰,只見一個六十幾歲的布衣老者,白髮高束,身著布衣,腰纏卷麻繩,腳穿黑布鞋。左手拿了一瓶酒,右手卻拿了一把白羽扇的跨進廟中,電光似的眼神掃視一下四周,旋而一笑,道:“習兄你竟然還未到。”

卻聽從四面八方傳來清晰之聲道:“初次見面,怎能空手而來,小弟遠見釋兄提了酒,便卻拾了些柴火來。”

石隱剛心想:“這種大雨天氣,怎麼會有柴火呢?”

只見一個身著華服的老者,腰間別了一把白玉尺從另一門進來,手中果然捧著大把的乾柴火。

二人同時哈哈大笑,在屋內生起火來。

藍月道:“這兩人好功力。”

石隱疑道:“何以見得?”

藍月說道:“你看這兩人,這麼大雨的天氣,卻是混身未沾一點雨,足見內力深厚,而布衣老者拿的酒還散發著暖氣,可見是其用內力將其溫熱,華服老者手上的乾柴也是剛用內力弄乾的。布衣老者溫酒而使酒氣不散,華服老者溫柴而使柴內外如一的乾燥,此番似在較量。”

石隱奇道:“看他們的樣子,好似老朋友一般,怎麼會是在較量?”

藍月道:“你還未入江湖,自然不知曉這些,況且我知他們在較量還有一個很大的理由。”

石隱問道:“什麼?”

藍月笑道:“你看那布衣老者的白羽扇和華服老者的白玉尺,可有什麼奇怪之處?”

石隱看著,回道:“那白羽扇看似乎和現在的扇不一樣,現在的扇乃是八片羽毛,那扇卻有十片,而那白玉尺也看起來有點象一顆長長的牙齒。”

藍月點頭笑道:“能看出這點,也不錯。那白羽扇看似普通,其實卻大有來歷,此扇乃用白角如意為底,上附十根鐵骨,系以鳥羽,乃是當年諸葛武侯所制之‘軍扇’一系。而這老者姓釋,恐怕乃是當年諸葛武侯座下釋道橫的後代。當年諸葛武侯將位傳於姜維,而姜維窮兵黷武,釋道橫遂率領部屬離開武侯門另立為桑門!傳說當年諸葛武侯曾將隨身寶扇和扇決賜於釋道橫,名為‘如意金貂扇’和‘如意扇決’。”

石隱大喜道:“那這釋姓老者若真是桑門中人,也定然知曉武侯門中不少事情咯?”

藍月點頭道:“你先別高興,這桑門一脈早已宣告退出武侯門,所以就算你是武侯門主,他也不會賣你什麼面子的,再沒有學會《兵道》絕學前,你還是別痴心妄想了。”

石隱一抓頭,嘆了一聲,連聲稱是。

藍月繼續說道:“而這習姓老人的來歷就更明確的,他腰間的那把白玉尺名為‘帝牙戢鱗尺’,乃是當年蜀皇劉備賜於習氏一脈監官,可上打皇帝,下打奸臣,而諸葛武侯更是為此尺特創造一套武學,名為‘威帝三尺決’”。

石隱聽完又是大喜道:“沒想到竟然在此碰到兩代高人,若是能和他們把酒言歡,當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藍月擺擺手道:“先聽聽他們說什麼。”

只聽習姓老者笑道:“久聞桑門釋道安俊辯有高才,今日一見,果不言假。”

釋道安拱手道:“在下已經老了,哪有什麼俊,只是三尺辯舌仍在罷了,不過在下在北居久,習鑿齒的大名卻是如雷灌耳。若是一日聽不了三遍,便吃不了三餐啊。在下可是聽了整整三十年啊。”

藍月此時有些驚訝道:“原來是他們。”

石隱奇道:“莫非你認識?”

藍月搖頭道:“雖非認識,但卻久聞了,所謂北有釋道安,南有習鑿齒,二人俱是四十年前在江湖上就有盛名,據說二人不僅辯才得了,而且都是集兩家武學之大成。沒想到四十年後竟然在此破廟中見得兩人,真是,天意難料了。

此時習鑿齒大笑道:“今日難得一見,不若和釋兄對上幾句。”

釋道安笑道:“習兄請出對。”

習鑿齒亦笑道:“釋兄遠來是客,還是請出對吧。”

釋道安也不推辭,開口道:“彌天釋道安。”

習鑿齒喝了口酒,笑道:“四海習鑿齒。”

石隱剛聽釋道安出了上句,正琢磨著,一聽習鑿齒說了,暗道:“妙啊。”

釋道安點頭笑道:“習兄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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