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南行(1 / 1)
石隱裝出一副十分感激的樣子,把青蛙嘴的一副嫉妒之情看在眼裡,忙恍然大悟的對著青蛙嘴道:“大人,再下還從武器庫拿了一些上好兵器,想要送給二位大人。”
青蛙嘴不等老鼠眼開口,大喜道:“當真?”
石隱笑道:“在下哪敢欺騙大人,只不過在下怕被外人發現,壞了二位大人的名聲,所以剛才將兵器偷偷放到城外,只等小人陪著二位大人去取了。”
老鼠眼一楞,摸摸頭道:“這個……”
青蛙嘴眼一橫,對著老鼠眼兇道:“這個什麼?莫非你得了就不想我得了,咱們哥倆怎麼說也是皇城裡的禁軍統領,有誰敢攔著咱們,你別老摸你那把刀了,走啊。”
石隱看見老鼠眼有點彷徨道:“大人不用擔心,小人會派人給二位大人站崗,等到取了兵器,若是二位大人滿意,還得請二位大人去暢飲幾杯呢?”
老鼠眼眼前突然一亮,打了個哈哈。
青蛙嘴也突然打了個哈哈,拍拍石隱的肩膀道:“不愧是石家的家將,真是懂得應酬之道,你就放心好了,以後在這皇城裡,只要把我們哥倆的名頭一報,誰也不敢對你怎麼樣?”
石隱心頭暗道:你們兩人倒是把牛皮都吹上天了。面上一喜道:“那真是太好了,事不宜遲,若是天亮了,出城拿東西難免招人耳目?”
青蛙嘴一點頭,說道:“走,我還真想馬上看看是什麼寶貝兵器呢,哈哈哈。”
老鼠眼也跟著打了個哈哈,二人就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石隱則跟在後面。
一路到城門果然沒有問題,看來二人所吹的果然也有幾分屬實,在城門的官兵一聽石隱是石家的家將,再加上石隱的面孔也是生面孔,所以眾人都沒有起疑。
等到三人出了城門,石隱心頭暗自鬆了一口氣,果然一切如自己所料。
一路行來,青蛙嘴終於忍不住了,回頭問道:“兄弟,你藏東西的地方到底在哪裡?”
石隱哦了一哦,突然搔搔頭道:“應該就在這不遠處吧。”
老鼠眼皺皺眉道:“我們都走了半里路了。”
石隱又哦了一聲,道:“對了,忘記告訴你們,剛才走的時候,我忘記叫人給你們站崗了……”
二人齊聲大叫道:“什麼?”
隨即面色蒼白,抱頭痛哭道:“天啊,該怎麼辦啊,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老鼠眼哭道:“兄弟,你這可是整慘我們了,這次你可真要幫我們求求情了。”
石隱看著他們的哭樣,忍不住要笑,但看在二人眼裡,這比殺他們還要難受。
老鼠眼忙將手中的刀一遞道:“兄弟,這刀我可不敢要了,兄弟你可得幫幫我們,不然我們真是睜著眼就見閻王啊。”
石隱不覺哈哈大笑道:“對不起,對不起,還有,忘記告訴你們了,我並不是石家的家將。”
老鼠眼和青蛙嘴長大嘴巴,面色如死灰一般,藍月又被驚醒了似的,問道:“這兩個傢伙是從哪裡爬來的。”一楞,道:“咦,我們都出城了?”
石隱笑道:“這多虧了這兩位兄弟。”隨即將剛才的事情小聲告訴給了藍月聽。
藍月聽完,忍不住噗嗤一笑。說道:“你決定怎麼處置他們?”
石隱只見藍月一笑之間,又是呆了一呆,心裡嘆了口氣,避開眼光道:“還沒有想好,至盡為止,我還不想有人見過我。”
老鼠眼和青蛙嘴在一邊只能聽到石隱的聲音,不由得大哭道:“兄弟啊,不,不,這位公子,只要你不殺我們,小人‘許虎’‘方永’給公子做牛做馬。”
原來這老鼠眼名為許虎,而另一位則叫方永了。
藍月見他們求繞的樣子實在噁心了,而且兩個人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乾脆把他們殺了。”
石隱愣道:“殺了?”
許虎和方永一聽“殺字”,嚇得一癱,忙跪著磕頭道:“公子饒命啊,公子饒命啊。”
許虎抬頭求饒道:“公子大慈大悲,大悲大慈……”一時間,語無倫次。
石隱慢慢說道:“我見他們二人生性不惡,再說他們現在有此地步也是因為我的緣故,不如將他們帶上。他們一路征戰過來,無論是路途還是經驗都比較足。”
許虎和方永見石隱自言自語,但是卻聽得出其中的意思,面上大喜,忙爭相說道:“公子說得沒錯,在下跟隨漢王一路征戰,由西到東,由北到南,經過的城市無數啊。”
石隱點頭問道:“那好,我們現在前往四川。”
許虎和方永對望了一眼,面色蒼白道:“四川,那是叛軍李流和李雄盤踞的地方啊。”
石隱說道:“哦,那你們知道走哪條路去嗎?”
許虎點點頭,說道:“我們可以從長安向西行至‘天水郡’,然後南下再經‘陰平郡’或是‘漢中郡’到達綿竹,最後到達成都。”
這時,藍月對石隱說道:“不去成都,問到白帝城如何走?”
石隱依言問道,方永忙介面道:“那就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從長安西行到天水郡,再南下經漢中郡,最後到達巴東郡,附近不遠處就是白帝城。另一條是從長安南下到荊州,再經過樊城,襄陽郡,再到長江水渡到白帝城。”
石隱點點頭,問道:“這兩條路有何差別?”
方永道:“兩條路的路程都差不多,若是走路,恐怕要一個月,若是騎馬的話,也要半個月左右。不過若是由第一條路,除了走官道外,還得翻山越鄰,免不了碰上山賊路霸之類,走第二條路,就可以完全的走官道,不過現在大部分的晉朝官員和大族南下,加上地方鎢堡作亂……”
石隱截口道:“就選第二條吧。”
藍月心知他想借此查探家人的行蹤,倒也不再說話。
只是眾人出了這壓抑的皇城,只覺得前方路途剎那間寬闊起來,如同潛龍出水,雄鷹展翅一般,勢要飛上九天之上了。
北釋南習四人於是趁夜沿著官道朝南走去,雖然是夜裡,但是一路上竟然碰上許多流民,都攜家帶小的一路朝南行去。
藍月在石隱手臂裡說道:“沒想到,時隔幾十年,竟然還是兵荒馬亂。”由於二人的寄生關係,所以逐漸可以透過意念來講話。
石隱嘆息道:“亂世之中,必有英雄,也不知道要過多少年,才能正生出個英雄來,想當年三國鼎立,三方豪傑無數,到頭來竟還沒有統一起來,反而越演越烈了。如今晉朝滅亡,漢王當政,西北有前涼國,西南又有成漢國,各個地方又有地方塢堡,刺史貴族做亂。”
藍月卻突然笑道:“看你小小年紀,知道的還不少,現在何必想得太多,不過你身為武侯門門主,註定就要去面對這些事情,照現在的形勢,無論是劉備後代創造的劍皇門,孫策創立的兵道宗,還是我爺爺創造的天帝教都會被捲入到這場戰爭中來,再加上新力量的出現,恐怕這樣的混亂會維持很久很久。”
石隱看著路人經過,不少人飢餓得枯瘦如材,在月光下週圍的森森白骨,咬牙道:“若有一天,我真名副其實的當上了武侯門主,定然要為天下蒼生謀取安寧!”
藍月聽得石隱說著,抬頭一看,月光射在石隱的眼中,發出一陣耀目的光芒。
藍月不再說話,只是嘴角淡淡一笑:年輕人,總是如此充滿抱負,只不過到底能持續多久呢?想當年,天下英雄,自己看過的他們眼中的英雄已經太多太多了,莫不是沒有功成名就便都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了。縱然是二十歲的自己,擁有不老的青春,也早就被人所淡忘了。
今夜秋色如水,月兒朦朧,在行路人的眼裡,卻是個最為安寧的夜晚了。
第二日,飛一般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官道之上:年僅十七歲的晉愍帝在今晨乘著羊車,袒胸銜玉帶著眾臣出城請降!雖然這事早就被石隱所知曉,只是這個訊息傳來,讓石隱更加的悲傷。
冬天的季節變得更加的痛苦,亡國之恨,不在其中難解其味。
官道上流離之人們不覺都痛哭起來,已經離所,卻又無家,如今當真是天下為家了,不少人慟哭得呼天喊地的。
石隱一路沉悶的向前行著,許虎和方永則在前面百無聊賴的帶路。
正在此時,天上突然陰暗起來,轉眼間大風突起。
許虎急道:“看樣子要下雨了。”
石隱說道:“那看來得加快腳程才是。”
方永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這條官道綿延好幾百裡,下雨的天氣趕得再急也沒有躲雨的地方。”
石隱說道:“那該如何是好?”
方永回道:“我們該走官道兩邊的小路,興許能夠在叢林和山洞裡躲上一陣。”
石隱點頭稱是,三人於是出了官道,在小路上加快步伐,終於在小雨綿綿,大雨將始的時候,趕到了山坡上的一個破舊山神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