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藝絕天下(1 / 1)
步妤宣把心一橫,卻是給石隱出了難題,石隱本以為可以將其嚇得把事情真相說出來,哪知道她竟是死鴨子的嘴巴,咬緊了不放。
石隱面色微寒,殺意頓起,冷聲說道:“象靜兒這麼天真的姑娘,你都懂得去利用,我今日若不殺你,還真不叫石隱。”
步妤宣也感覺到了石隱的殺意,的確,這個男人不象其他的男人一樣,他憐香惜玉,卻不是對自己,他的那份冷漠和狠毒,的確可以給他一個殺自己的理由,他不是在說笑。
周圍的金線蛇齊齊把首昂得更高了,這一個時間,二人都在沉默,似乎在比拼看誰更能夠堅持,只是一個在主一個在客。
步妤宣終於開口了,問的卻是另外的話:“聽說,你和先帝是從小到大的朋友?”
石隱面色寒冷,卻微微點了點頭,說道:“說正題。”
步妤宣似乎是下了決定似的,說道:“好,既然是先帝的朋友,我便將事情告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不告訴其他任何人。”
石隱平靜的呼吸著,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只是他心裡的那份殺機依然沒有改變。
步妤宣說道:“不錯,我是利用了你,從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一步非常好的棋子,但是這一切卻是因為王敦的狼子野心。”
石隱自然是對王敦的野心更為清楚,從這句話看來,步妤宣沒有撒謊。
步妤宣繼續說道:“王敦在荊州還試驗人造兵器,在周圍囤積兵馬,收買各路官員,準備起兵荊州,自立為王。”
盯了盯石隱,步妤宣一口氣不停的說道:“而我則是奉陛下之命,前來此地盜取王敦府內的‘各路兵馬部署圖’,只是必須還得轉移王敦的視線,所以……”
石隱目光卻是一凝,問道:“那你為什麼會和唐門的人走在一起?”不錯,昨天晚上碰到的雖是唐千,但是這個唐千已然不是船上那個唐千了,如此高的易容之術,也只有唐門人才能夠精通。
步妤宣嘆口氣道:“我們東晉王朝在各大門派中都安插了臥底,只要有需要之時,便會調動,而且也可順便收集天地八方的情報。”
石隱目光凝聚,直盯盯的盯著步妤宣。如果她講的是真的,這也的確是最高機密的了,但是她講給自己聽,這未免有點太輕易了,莫非真是因為自己是司馬鄴的朋友?
步妤宣只覺得他的眼神好是可怕,顫聲說道:“我,我該說的全說了。”
石隱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在想,一,你說話的可信度是多少,二,你萬不改對齊靜兒下手。”
步妤宣急道:“我,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侯爺,我可什麼都告訴你了,這要傳出去,可是滅族的罪啊。”
石隱看著她的表情倒真是很急,卻還是不肯輕易饒過她,正待說話,卻聽步妤宣突然說道:“對了,侯爺你若是不想娶蘇家小姐,我也有辦法。”
石隱哦了一聲,心頭卻是大喜,如果她真有辦法,這還真是解了自己燃眉之急啊。
步妤宣卻又賣關子的說道:“但是你得答應我,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石隱狠狠的盯了步妤宣一眼,冷冷的道:“說。”
步妤宣心知自己是拗不過這個男人,只得哭喪著臉道:“蘇御勒雖然行事少有人能夠影響,但是他的二弟,排教二當家的張天壽卻是少有能影響到他的人物,張天壽和蘇御勒乃是拜把兄弟,對排教的運籌帷幄絕,智慧高絕絕不在蘇御勒之下,只要能請到他出手,必定能夠解決此事。”
用眼神瞄了瞄石隱,只見他神色緩和了一些,忙又說道:“這張天壽雖然是個粗人,卻最喜歡收藏字畫,王羲之自小得其父親的薰陶,遍尋天下書法大家為教,書法更謂是獨具一格,只要能讓王羲之出手,必定能夠辦成此事。只不過,蘇當家的恐怕就快要發請柬了吧……”
石隱也暗道此事不可耽擱,動了一下意念,懷裡的金角翼龍剎地跳了出來,從青蛙的大小化成一隻小貓的大小。
步妤宣則是嚇得又是一驚,天啊,莫不是自己惹怒了他,又拿出什麼怪物來不成,又是鬼,又是蛇的,這又是什麼?
卻見金角翼龍嘴裡咕咕兩聲,身上的鱗片又齊齊的長開來,金線蛇統統縮小成小線一般,飛了進去,只見屋裡金光閃耀,剎那間又消失不見。
金角翼龍打了個哈欠,又變成青蛙的大小,跳到石隱的懷裡,做它的春秋大夢去了。
步妤宣哪見過這等怪事,背上早就出了一生香汗。
石隱則是轉過身,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我就再信你一次。”
看著石隱走掉,步妤宣那顆強壓抑住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起來,天啊,還好,若不是說了這件事,今天小命還真完了,天下真有這等絕情之人不成。
步妤宣被嚇得個半死,腦海裡卻闖入石隱那冷漠無情的面容,越想越心喜,竟然自各笑了出來,這個男人,若是能俘虜住他的心,該是多麼一件美妙的事情啊,或者,不算俘虜,她發現自己,對這個冷漠的男人動情了……
只是,這個連八大美女之一的蘇雅軒都不想娶的男人,怎麼才能得到他的心呢?
情絲難卻當王羲之聽到石隱親口說他不想娶蘇雅軒的時候,驚得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王羲之苦笑道:“石兄,你這不是開玩笑吧?蘇老爺子可是請柬都準備好了,這一選定良辰吉日,可就得發貼子出去了啊。”
石隱皺眉道:“這次你可真得幫我了,只要你肯出手,這事馬上解決。”
王羲之攤攤手道:“我說石兄啊,侯爺啊,憑你天大的本事也解決不了的事情,要我解決,就算是叔父親自出馬,也不見得能擺平啊。蘇老爺子那個脾氣,倔得很。”
石隱則將步妤宣的話複述了一遍,聽得王羲之一驚道:“真有此事?”
石隱點點頭,說道:“就算沒有,也得試一試才行啊。”
王羲之認真的盯著石隱,鄭重問道:“你當真不想娶她?”
石隱點頭道:“當真。”
王羲之嘆了口氣道:“既然是兩兄弟,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怎麼能見死不救呢,好歹我那破字也有點名氣,就權當一試吧。”
石隱大喜的拍著王羲之肩膀道:“好,此事若真辦成了,為兄的要好好答謝你。”
王羲之笑道:“兩兄弟,也別太見外了,你只需要在叔父面前說點好話,帶著我出了這荊州城便好。”
石隱哈哈大笑道:“好好,如此兵分兩路。”
二人拍掌大喜,各自去完成各自的使命去了。
二月•江陵城外•小北門•長江渡口這日長江渡口上停著一隻諾大的船,比起一般的官船還要豪華好多,而且上面的旗幟並非排教的旗幟,只是寫了一個大大的“蘇”字。
不錯,這正是排教教主蘇御勒的用船,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蘇字,但是隻要坐上這艘船,在長江上可暢通無阻,任何水寇見則都退避三分,可見排教勢力之大。
王羲之果然不負石隱所託,打通了張天壽的關卡,蘇御勒也果然沒有發請柬,此事似乎消失了一般,而王敦對此事沒有發表任何態度,只是對石隱越來越親切,當然,他若是知道那個蒙面人是石隱,恐怕表情會一塌糊塗吧。而石隱也真是在王敦那裡拍了胸膛下了保,終於將王羲之帶了出來。
石隱和王羲之帶著藍老大一行人上船,終於起航出發,在江陵待了二十餘天,如今總算是可以出江前往臨安了,石隱的心頭別提有多高興,只要回到臨安將事情交代清楚,自己便可以前去琅邪國和家人匯合了。
而王羲之則是喜笑顏開,一上船就幻想著和那八大美女之一“藝絕天下”的“彩石姬”,諾大的船甲上就只見他一人在舞來舞去。
不過,他的舞蹈突然嘎然而止了,不禁嘎然而止,而且面如死灰。
石隱正站在船頭,領略著長江風景,感覺後面的不對,一轉過頭,發現了兩個人,兩個他認為已經消失了的人——步妤宣和蘇雅軒。
天啊,石隱這才知道,為什麼蘇御勒會將自己用的船送他們去臨安,原來上面竟有蘇雅軒。
步妤宣似乎忘記了石隱那日對她的“恩情”,依然是那風情萬種的樣子,不時的丟擲幾個媚眼。
王羲之在一邊哭道;“你,你,你怎麼在這裡?”
步妤宣也裝著驚道;“喲,王少爺,你莫非不知道啊,這船可是蜜月船啊,有你這個伴郎在,自然也有我伴娘在拉。”
石隱錯愕道:“什麼,蜜月?”
步妤宣笑嬉嬉的蓮步輕搖過來道:“這個嘛,你就得問問你那好兄弟咯。”
石隱也感覺裡面有些蹊蹺,盯了一眼王羲之,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羲之尷尬道:“這也不能怪我啊,我字畫是送出去了,張天壽也給蘇老爺子打了招呼,不過,他誤會了我的意思……”
石隱頭都快大了,有點怒氣道:“什麼意思?”
步妤宣咯咯笑道:“新郎倌可要消消火啊,張二當家的意思呢,就是說現在的男男女女可是開放得很,不如呢先讓你們去渡渡蜜月,培養培養感情,再回來結婚。蘇老爺子聽了,連聲稱好,於是這事兒就這樣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