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冰晶之氣(1 / 1)
石隱仰天長嘆,天啊,躲不過還真是躲不過,這王羲之怎麼連話都說不明白啊。看著一臉蛇蠍的步妤宣和一臉恬靜,猶如雍容夫人的蘇雅軒,哎,這船上的日子可怎麼熬啊。
不過,比他更難過的是王羲之,本來他還覺得這船蠻大的,現在有了步妤宣在上面,他突然覺得這船狹小得比那螞蟻洞還小,天啊,他該怎麼活?
聽說從江陵去臨安要六天的時間,六天啊,王羲之知道,這六天不是人過的日子。
白天似乎是相安無事的,王羲之一個人躲在自己的屋裡,悶著不出來,飯菜都是僕人送進去的,步妤宣似乎也消失了一般。藍老大四個人似乎是在房間裡玩牌,玩了一整天,見不著人,齊靜兒似乎隱約知道了石隱成婚的事情,發著悶氣,薛宛鈴在陪著她。
石隱在船艙中吁了一口氣,準備到船甲上去透透空氣,旁邊有經過的奴僕躬身叫著,自從有了侯爺這個名頭以來,他也習慣了有人這樣叫他。
心裡有些煩,走出船甲,卻見還有一個人也在船甲上,靠著木欄,長長的秀髮和紫裙都被風吹得拂起,那美麗的臉龐若水,卻比水還要純淨,那眼若水,卻比水還要清澈,正是蘇雅軒。
石隱承認她很美麗,甚至美麗得讓自己動心,哪怕是一點點。而且她的恬靜,她的文雅,若是在碰上藍月之前,石隱定然會愛上她。只是,在現在,此情此景,他卻怎麼也不能高興起來。
慢慢的靠過去,走到蘇雅軒的身邊。
蘇雅軒輕輕昂起頭,露出粉嫩的頸,頸上有一條項鍊,由五顏六色的十八顆寶石組成,看著天上的星星,蘇雅軒柔柔的說道:“從小我就喜歡看星星,爹說他會把星星送給我。”
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蘇雅軒轉頭盯著石隱笑道;“十八顆,是不是很漂亮?”
看著蘇雅軒的笑,石隱突然覺得有些內疚,點了點頭,笑道:“漂亮,很漂亮。”
蘇雅軒淺淺一笑道:“知道嗎?別的男人跟我在一起,總是不停的恭維,不停的講著各式各樣的情話,可是我從來沒有重視過。只是,你說我漂亮,第二次了,我卻記得很清楚。”
石隱牽動一下嘴唇,不知道說什麼好,對於這場政治的婚姻,自己和她都是局中人,看她的表情如此的快樂,心裡的沉重卻是可想而知的吧。
蘇雅軒看著石隱,突然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想承認這場婚姻。”
石隱搖了搖頭,直言不諱的說道:“我承認,我喜歡你,只是喜歡而已。這場婚姻,說實在的,若是兩情相悅,我不會在乎是不是政治婚姻,只是此情此景,我無法釋懷罷了。”
蘇雅軒嘆道:“或許奇男子便是如此吧,天下男人人人都想三妻四妾,還不夠,莫非我卻遇上了痴情之人不成?”
石隱笑了一笑:“痴情?我不知道,只是,若是在遇上她之前,遇到你,我真會娶你。”
蘇雅軒眼中一亮,說道:“放心吧,我已經想好了。”
石隱看了看蘇雅軒,只覺她身上那種貴族的雍容感不斷顯露。
蘇雅軒臉有點紅暈,似乎是表白似的說道:“其實,其實我並不反對這場婚姻,我也想了很久,若是錯過了你,恐怕再難找到合適的人了,所以,我要嫁給你,等到你願意娶我的那一天為止。”說完,仰起頭,眼角兩行淚水滴下,她的眼神有點痴痴的,讓石隱看著一陣心疼。
蘇雅軒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我會等你。”
此時江上波浪突起,蘇雅軒一個不穩,盪到石隱的懷裡。
蘇雅軒大膽的將手一把抱住石隱,抱得緊緊的,似乎從此便不要再分開似的。她臉紅通通的,躺在石隱的胸膛上,覺得格外的溫暖,陶醉在他的味道中。
江山多嬌,奈何不過兒女情長,石隱雖然經歷生死險境,對感情一事卻仍然是情竇初開,看著蘇雅軒如此的告白,心中亦是感動,亦是不忍。就任由她這樣抱著,抱著,自己卻不敢動一絲一步,怕真動了,這一切就不好收拾了。
石隱心中長嘆一聲,藍月啊藍月,你此時在哪裡,我,又該如何是好呢?
船甲樓梯上的腳步聲突然響起,蘇雅軒臉一紅,忙從石隱的胸膛上抬起頭來,梳了梳秀髮,匆匆的從另一個樓梯下船艙去了。
上來的卻是薛宛鈴,石隱問道;“靜兒沒事吧?”
薛宛鈴自從經過家庭事變以後,很沉靜很成熟也很少說話,象個老大姐一樣,只是和眾人在一起這麼多日子來,心情才開朗起來許多,。
薛宛鈴輕輕的點點頭,說道;“她是發小孩子脾氣,過了就沒事了。”
走在船甲上,被這微風吹著,薛宛鈴只覺得心情都開闊了起來,不覺笑道:“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坐船。”
石隱奇道:“怎麼會,風雷堡不是在江邊嗎?”
薛宛鈴笑道:“我從小就被當成男兒般帶大,只喜歡遊獵山林,倒真沒想到坐船之類的事情。”
石隱呵呵笑道:“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坐船。從小就在長安城裡長大,這船啊,也只是聽說而已。”
二人似乎同病相憐一般,石隱和家人失散,薛宛鈴失去了親人,二人的感情自然也比常人靠近了許多,講起話來不時的發點感慨。
這一夜似乎過得特別的慢,二人談了許多,從童年小事到各自經歷,歡聲笑語中不覺更是親近起來。
而那風吹過薛宛鈴的秀髮,淚痕耳墜在星光下也顯得更加的迷人。
待到夜深的時候,二人才離開船甲。
而在入睡前,石隱自然要前往齊靜兒的房間一趟。
輕輕的敲了敲門,石隱問道:“靜兒?”連問了幾聲,裡面都沒有迴音。
石隱以為她在發悶氣,輕輕推一下門,門卻已開了。
齊靜兒正在夢鄉里,睡得很熟,只是就連睡著,都是一臉的委屈,淚痕未乾的樣子。
石隱輕輕嘆口氣,憐惜的坐在床邊,俯身將她臉龐的淚痕擦拭一下。
仔細的看著齊靜兒,16歲的她,就是沒有長大的孩子,需要人來寵著,呵護著才行。
石隱剛準備站起身,齊靜兒卻伸出雙手抱住了他的腰。
石隱笑道:“靜兒,醒了?”
齊靜兒點點頭,把頭埋在石隱寬闊的背上,雙手緊緊的抱著他。
石隱笑道:“怎麼了,靜兒?”
齊靜兒沒有哭,只是輕輕的問道:“石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石隱心頭一震,他素來害怕這種委屈而讓人心疼的聲音,笑問道:“怎麼會,石哥哥自然會保護你一輩子。”
喜遇至親齊靜兒幽幽的問道:“那,那石哥哥也會娶靜兒嗎?”
石隱只感覺到背上一陣熱,是齊靜兒的臉嗎?石隱苦笑,裝得輕笑著拍拍她的手道:“傻丫頭,問這種問題不害羞嗎?你還太小了呢?”
齊靜兒嘟著嘴道:“哪有?靜兒,靜兒都18歲了?”
18歲了?石隱猛感覺齊靜兒貼著自己的背,那溫暖的臉,那身體的曲線,那鼓起的胸部,那……石隱只感覺下身一陣躁熱,猛然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全身佈滿冰晶之氣,這才將壓了下去。
石隱深呼吸著,還得回答齊靜兒的話道:“是啊,都大人了,大人呢,就會用腦袋思考,以後,可是會碰上比石哥哥更好的男人哦。”
齊靜兒使勁的搖搖頭道:“不,我就要跟著石哥哥。”
石隱哭笑不得,奈何桃花纏身,自己也身不由己。
齊靜兒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抬起身體,前傾著把石隱的右臂抱著,帶點天真卻堅決的說道:“石哥哥,你若是不娶靜兒,靜兒就不嫁人了。”
石隱心頭一震,牽動嘴唇笑道:“乖,睡拉,明天早起,石哥哥陪你看日出。”
齊靜兒似乎想下了個決定一般,點了點頭,便睡下了。
石隱將被子給她細心的紮好,齊靜兒看在眼裡,突然躍起來,就朝著石隱臉上大親了一口。
石隱冷不丁被親一下,笑道:“你這鬼丫頭,快睡覺了。”搖搖頭,又把被子重新紮了一遍,這才出了門去。
剛進自己門,石隱卻發現王羲之在裡面奇道:“你在這裡幹嘛?”
王羲之嘆道:“兄弟,這次可真得靠你了,我一個人睡那邊實在害怕得很。”
石隱笑道:“害怕?又是步妤宣嗎?看來你還真是怕了她啊。”
王羲之苦笑道:“好歹兄弟一場,這忙你得一定幫。”
石隱無奈的點點頭說道:“好拉好拉,我打地鋪。”
王羲之奇道:“打地鋪,這床這麼大,幹嘛不上來睡?”
石隱用種古怪的眼神看了看王羲之,咳了一下道:“你該不會有……”
王羲之忙搖搖手道:“沒沒,你打地鋪,你打地鋪。”
其實,漢晉時期,大族子弟好男寵並非什麼新鮮事兒,不少大家族還專門為子弟配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