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修羅高手(1 / 1)
深不見底的深淵中,景宣緩緩直起腰,一陣眩暈感襲來。
三天!整整三天,他和炎獸整整打鬥了三天。
景宣依靠這樹,緩緩滑下,癱坐在地上,看著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的炎獸。
三天的打鬥讓景宣精疲力盡,雖然是一隻受重傷的炎獸,但是畢竟是武尊階層的兇獸,對付起來還需不少力氣。
三天內,景宣將湮魔墜和黑魔護體不斷在和炎獸的打鬥中練習,本來只是熟悉功法的景宣,現在已經可以熟練的使用湮魔墜和黑魔護體了。
三天內,景宣能明顯地感覺到湮魔墜的威力在不斷提升,黑魔護體的防禦性也在突飛猛進。
一想到這,景宣嘴角露出滿意地笑,此行沒算白來,一個武尊炎獸就成功練成了兩個功法。
景宣艱難地撐起身子,走到炎獸的面前。
炎獸銅鈴大的眼睛絕望地看著景宣,發出一陣低吼。
“那就再看看血月之力和魔氣一起打出玄本掌的威力吧!”說完,景宣右掌頓時騰氣紅黑色的氣息,那是血月之力和魔氣混在一起的樣子。
“轟!”
僅一掌,偌大的兇獸四分五裂,鱗片亂飛,血肉四濺,化為烏有。
“魔氣和血月之力的力量也得到了增進。”景宣滿意道。
景宣伸手指點起一絲炎獸的血,摘下頭巾,將血按在了額頭的血月之上。
“刷刷”
景宣只感覺股股強大的力量開始充實身體,這股炎獸的血魄被血月吸收。
兇獸是體魄力量的代名詞,炎獸血魄中強健的力量沖刷著景宣身體的每一處肌肉。
嗷嗷嗷...
景宣發出巨獸般的咆哮,身上條條肌肉如蟒蛇活過來,膨脹,扭動,剛勁有力。
這武尊炎獸的血魄可比軒轅宗內鬥獸場的強多了。
黑色血水從毛孔中被逼出來,他的血肉好像被絞過的鐵渣重新鍛成精鋼。
足足半個時辰,他才恢復過來,混身上下精悍逼人,微微攥拳,混身筋骨齊鳴,一步踏出,地面威震。
出掌橫掃。
咔!
合抱粗的大樹攔腰斬斷。
景宣緩緩睜開雙眼,不愧是武尊炎獸的血魄,果然強大,身體強健一圈不說,精疲力盡的感覺和三天的疲憊揮之一去。
清爽無比,感覺力量充滿了全身。
殺死炎獸浪費了不少時間,說不定深淵中來的強人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得抓緊了。
快速穿梭了三個時辰,他體力還未衰減半分,要是以前早都累癱了。
他身軀跳躍,強健的腳步踏在樹幹上,樹紛紛炸開,木屑橫飛。
兇獸的速度完全融入了景宣的身體。
遠處,一陣巨大的氣浪卷著灰塵吹來,打在景宣的身上。
“好強的氣浪。”景宣眯起雙眼看著前方。
轟鳴的撞擊聲不斷連炸,碎石和木屑在被氣浪推向天空,有重重拋下。
不遠處,一個老者,白眉飄飄,眉宇間充實著硬朗和幹練,身上的白袍獵獵,白袍上的龍紋雲抖動著,挺拔站立,頂著狂風,左手的逍遙劍直指蒼穹,如一尊殺神。
另一面,一個黑衣大漢,皮膚黝黑,一隻眼睛裹在眼罩下,臉上的刀疤突兀地斜劃在臉上,身上的肌肉如同虯龍不斷扭動,粗獷的聲音從雄厚的喉結髮出,似一個惡鬼。
這兩個人景宣都在軒轅宗見過,老者是逍遙宗的大長老金蠶子,修羅六重。
而那個大漢則是長生派的掌門,何無涯,由於長得黑,人稱黑烏鴉,修羅五重。
金蠶子雪白的鬍子微微抖動,聲音蒼老卻厚重:“終於追上你了,黑烏鴉,不是你的東西,你就不要妄想了。”
何無涯獰笑道:“不是我的東西?哈哈哈,那就是你的?你不是也揹著你們宗主偷偷來深淵裡嗎?虧你一把歲數了,五十步笑百步啊。”
揹著宗主?難道這金蠶子也想私吞這深淵裡的寶貝?躲在一處樹後的景宣暗歎道,到底是個什麼寶貝,景宣越來越好奇了。
金蠶子臉色微變,手腕抖動,手中的逍遙劍發出龍嘯九州之聲:“你不是我的對手,識相的趕緊就快離開。”
何無涯大笑,臉上的刀疤更猙獰了,道:“你修階是比我高,但是你老了呀,哈哈,這嗜血劍我要定了。”
嗜血劍!景宣吃驚地嘴久久沒有合上,嗜血劍,那可是上古三劍之一,破天劍,軒轅劍和嗜血劍。這劍景宣也只是聽人說過,嗜血劍所到之處,必血濺三步,吸死者之血,以養其劍氣,殺人越多,劍氣就越強。
天啟大陸上,凡是三劍出世,必會引起江湖混亂,為爭奪三劍而捨生忘死。
難道何無涯所說的嗜血劍就是三劍之一嗎?景宣大腦急速旋轉,可是為什麼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難道這裡面又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原因。
景宣雙目如鷹地盯著不遠處的兩人,心裡不斷盤算這如何從這兩個強者手中搶奪嗜血劍。
金蠶子雙目射出烈光,手中劍尖直指何無涯,一招仙人指路,劍鋒抖動,寒光乍閃電般刺去。
何無涯後撤一步,雙手在空中畫圓,一個烈焰八卦陣出現在身前迎向金蠶子。
“轟”
烈焰八卦陣和逍遙劍擊在一處。不愧是修羅強者,強大的氣波將合抱粗的樹全部朝外推出,轟鳴聲不絕於耳。
景宣背後不禁升起一陣冷汗,一股死亡之感籠罩在頭頂,要是這一擊打在他身上,恐怕早已粉身碎骨了。
兩個修羅強者在深院深處決鬥著,不分上下,毀天滅地,空間彷彿被撕破,空中出現了道道條紋,空氣彷彿要裂開一般。
兩個人從上打到下,從石壁打到樹叢,竟打鬥了兩個時辰。
更遠處,漫天的烏雲中射出一道紅光,直入深淵的更深處,紅光所落的地方,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幕,即使在遠處也能看清。
何無涯在擋過金蠶子一招後,激動地看著光幕,道:“別打了,嗜血劍出世了!”
金蠶子收起逍遙劍,背在背後,雙眼深邃地看著那道光幕。雙唇顫抖:“五十年了,終於等到了!”
何無涯扭頭狠狠瞪了金蠶子道:“就說你當年為何要叛離長生派投靠逍遙宗,原來你就是為了這嗜血劍。老奸巨猾!”
金蠶子等了五十年,那就錯不了了,肯定是上古嗜血劍。景宣心中暗想,看來此行意義重大。
金蠶子手腕輕點,衣袍雖風而起,一瞬間,劍已刺向何無涯的脖頸。
何無涯大喝一聲,猛然退到了十丈之外。
金蠶子還欲再次動手,何無涯一伸手道:“別打了,要是光幕過去,就得再等五十年!我們誰也拿不到嗜血劍!”
聽到這話,金蠶子面色一沉,蒼老的白髮劇烈地抖動,是啊,要是錯過就得再等五十年,他已經為了這把劍消耗了半輩子,為了這把劍,他揹著叛離的罵名,潛伏在逍遙宗五十年,終於一步步坐到試煉谷長老的位置,不就是再等這一天嗎?要是得不到嗜血劍,他死也不會瞑目。
收劍,身影如電朝光幕衝去。
“老東西!”何無涯暗罵一聲,緊隨其後狂奔向光幕。
修羅階層的速度可想而知,一眨眼的功夫,人影已經消失。
景宣不敢怠慢,抖身形,馬踏飛燕狂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