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徒勞無功(1 / 1)
從天而降的光幕射入了一處洞穴內。
這洞穴寬八丈,高八丈,天然而成貼在懸崖峭壁上,兩旁的黑石被紅色的光幕籠罩著,散出幽光。
洞內光芒四射,敢情這光幕不是天上射下,而是從洞內的嗜血劍發出,衝破雲霄。
終於,景宣氣喘吁吁跑到了山崖下,跟著兩個修羅高手,雖然他使出了馬踏飛燕,但那畢竟才修煉到初階,所以他還是很吃力。
抬頭看金蠶子和何無涯,兩個人像瘋子一樣衝向山洞。
幾乎同時,兩人的身影碰在了光幕上。
“轟”
只見光幕一閃,萬道光射在兩人的身上,兩人被光幕的力量轟飛,像斷了線的風箏落在遠處。
倒退幾步,金蠶子穩住身形,眼睛驚詫地看著那通往山洞的光幕。
何無涯也難以置信,捂著被光幕撞傷的肩膀,吃驚地看著光幕。
他們可是修羅高階,會被一個光幕振飛?
金蠶子臉上的肉劇烈抖動,大喝一聲,渾身道氣暴起,掌中逍遙劍被道氣包裹,散發幽藍之光,光芒耀眼,如一道殘月,砍向光幕,竟想將這光幕砍碎。
濃郁的藍光撞擊在紅似血的光幕上,聲響廣徹整個山谷,山洞四周的巨石被這轟鳴聲震碎。
金蠶子眼中已經不是驚詫了,而是恐懼,光幕的力量讓他驚駭萬分。
那光幕的力量宛如滅世威壓,傾天下洪荒之力擋在了金蠶子掌中的逍遙劍。
金蠶子雙眼血紅,要是拿不到嗜血劍還不如讓他去死,金蠶子再次爆喝,枯老的手臂劇烈震動,逍遙劍也發出嗡嗡之響。
“不!”
金蠶子眼神空洞,那種不甘和絕望寫了滿臉。
“咔!”
手中的逍遙劍從劍刃出生出裂痕,旋即斷裂。
光幕狠狠撞擊在金蠶子的頭頂,再次將他轟飛。
金蠶子蒼老的臉變得煞白,大口的血從嘴裡噴出,手臂顫抖撐起身子,鬆弛的眼皮抬起盯著被光幕籠罩的山洞。
“再來!吼!”金蠶子渾身道氣沖天,有十丈之高,充斥在雲霄。
身體突然暴起,踩著峭壁,三息間已來到洞口,這次沒有劍,金蠶子直接用拳頭轟擊。
“轟轟轟。”
一瞬間打出無數的拳影。
暴風驟雨般的拳頭砸在光幕上,而光幕迸發出更強的力量回擊在蒼老枯瘦的拳頭上。
很快,金蠶子的雙手血肉模糊,陰森森的白骨在血肉間清晰可見。
“轟”
光幕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彷彿那力量有天地之力,無窮無盡,金蠶子被萬道光道擊飛,拋在空中,身子如一片枯葉,搖搖晃晃落下,揚起一陣塵土。
灌木從中,鮮血不斷從金蠶子的嘴角湧出,但是那雙眼還是死死盯著洞口,如將死之人對生命最後的渴望,已經模糊沒有形狀的雙手顫顫巍巍地抬起,又無力地落下。
“哈哈哈。”何無涯冷笑起來,斜眼看著地上絕望無力的金蠶子。
“天書上言,嗜血劍乃靈物,擇主而存,只有天命之人方能得到。現在這裡就你我二人,嗜血劍沒有選擇你,那一定是我了!”何無涯狠狠朝金蠶子的方向吐了口口水,身軀一閃,如大鷹展翅飛向洞口。
何無涯的獨眼充滿了興奮和貪婪,嘴角露出許許涎水:“嗜血劍,我來了。”
他直接朝中衝去,可是剛到洞口,一股強大的力量同樣從光幕中傳出,轟在何無涯的身上。
倒退幾步,何無涯不敢相信,為什麼光幕也將他攔在外面?難道他也不是天命之人?嗜血劍沒有選擇他?
那嗜血劍在等誰?何無涯俯身在深淵樹林中巡視一圈,並沒有發現躲在暗處的景宣,因為景宣使用血月散發出炎獸的血魄氣息,所以何無涯將景宣當做兇獸了。
何無涯撓了撓頭,沒有人呀,在想想這長生派的天書也就他和金蠶子看過,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既然沒有外人,那嗜血劍在等誰?
或者嗜血劍在試探自己的能力,對一定是這樣。何無涯露出狠戾的面容,刀疤和獨眼扭曲,像極了一個閻羅。
何無涯深吸一口氣,道氣渾然爆出,從體內湧出,衣袍也因為道氣而捲起。
“啊啊啊啊啊。”
何無涯大吼,猛然雙拳緊握,骨骼發出脆響,是道氣猛然爆發而承受不住發出骨裂的聲音,青筋如活蟒在身上游走,快要爆裂的樣子。
“天地同壽!”
青筋佈滿的雙手凝結全身的道氣,驟然推出。
“轟。”
撞擊光幕的聲音如蒼龍嘯天,雷霆萬道。聲響震徹整個深淵深處,整個山崖彷彿沸騰一般,巨石成堆從山上滾下,附近的石塊已經化為齏粉。
狂風席捲樹林,百年的巨樹被氣浪連根拔起,山間的河流為之斷流。
躺在地上的金蠶子雙眼死盯著還在和光幕撞在一起何無涯,他也是從長生派待過的,那天地同壽可是長生派的禁術,與天同壽,亡其魂,與地同壽,斷其魄。
也就是說天地同壽等同於自殺,死後化為灰燼則才能如大山共存,與大海同在。
所以這天地同壽是以命換命的禁術,折壽十年換取一擊,一般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使出的。用此術就等同於燃燒生命。看來何無涯是下了血本,誓死拿到嗜血劍。
但是令何無涯震驚的是光幕紋絲不動,反而爆發出洪荒之力,那力量彷彿穿越時空,從遙遠的上古湧來,帶著滅世威壓打在何無涯身上。
“噗!”
血濺五步。
何無涯落在山崖下,踉蹌幾步,一頭栽倒。
苦笑兩聲,一陣風吹過,烏黑的頭髮瞬間變地雪白,皮膚也皺起,變得滄桑。
“憑什麼?”
何無涯揚天長嘯,聲音也沒有之前的雄厚,而是變成了蒼老沙啞的聲音。
看來天地同壽的副作用已經出現了,何無涯瞬間蒼老,用十年之壽換取一擊,但是卻絲毫沒有作用。
同樣躺在地上的金蠶子嘲諷道:“笑我老?現在你和我一樣老啦!”
“哈哈哈,嗜血劍?長生?哈哈哈哈。都是假的!”
金蠶子苦笑道,那聲音在廣闊的山谷迴盪。
聲音淒涼無力,五十年的努力竟然是一場夢!
十年的壽命竟然是泡影?
“可悲啊,可悲啊!”
金蠶子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