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劍驚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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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的天際已經開始泛白,第一縷陽光透過萬里雲霄,透過濃濃霧靄照在太平頂上。

這太平頂果然是練劍的好地方,將自然之氣緩緩集於頂上,倘若能站在雲霄俯身觀瞧,就能看見從太平頂的四面八方不斷飄來縷縷自然之氣,凝聚於上。

隨著弟子舞劍,這自然之氣融入身體,淬鍊著身軀,澆灌著骨骼,沖刷著神志。

食人間煙火,本就不能和神仙一樣,普通食材具有雜質,長期積累會成結,阻礙血脈,經絡。時間久了往往會生病,即使病症不明顯但對於修煉是有極大的阻礙作用的。

但是自然之氣不同,神仙之所以可以不食人家煙火,憑的就是吸收天地自然之氣,以養其神。

而普通的人卻不能從自然之氣中獲得能量,不吃飯不喝水就得死,但是這並不能說自然之氣對於人就絲毫沒有用處,在吸收自然之氣,撥出自然之氣的時候,可以將體內的雜質排出,以此重新整理身體,提升心智,讓體內汙濁之氣消失,打通經絡,穴道,練功也事半功倍。

而這自然之氣對於練劍之人,除了洗刷身軀之外,還有提高劍氣的作用,這也就是練劍之人都向往著逍遙宗的原因,就是因為逍遙宗有可以凝集自然之氣的太平頂。

當然,一般人都沒有資格到太平頂上來練劍,而景宣之所以能在太平頂,也是因為任天的關係,想要將景宣培養成自己的人,就得給他一點甜頭。

清晨已到,來太平頂練劍的弟子越來越多,還沒到遠遠就能看見一個人隱約躺在濃霧中。

劍斜放在在身旁,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這一根狗尾草,黑色頭巾在微風中飄擺,少年的臉上有一層淡淡的露水,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正是景宣。

“哈哈哈,身上的破洞又多了幾個,怕是昨晚沒有睡,一直在身上扎洞了,哈哈哈。”一位男弟子嘲諷道。

“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引起一陣鬨笑。

“我看你還是滾回你的軒轅宗了,不然你可能要裸體回去了!”

“你是來侮辱這劍來了吧!”

“要是讓你以為你是我逍遙宗的,那我逍遙宗的臉往那裡放呢。”

景宣並沒有理會,依舊躺在地上,穩著空氣的清香,眼皮微微抬起,蔑視地看了眼。

這些人對景宣的冷嘲熱諷並不奇怪,逍遙宗第一美女任離憂和景宣走的很近,這當然引起不少男弟子的不滿,引論之後便來嘲諷景宣,以此解氣。

原來,男人吃醋也很厲害。

見景宣並沒有搭理,這些男弟子以為景宣怕了,這畢竟是他們的宗派,變得更變本加厲了。

“小子,趕緊起開!你不練劍,別擋道,好狗好不擋道呢!”

為首的弟子氣焰囂張至極。

說的實在太難聽了,景宣眼皮再次抬起,為首的弟子和逍遙宗其他的弟子一樣,身穿龍紋雲白色袍子,手中竟拿著一把逍遙劍。

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是逍遙宗的內門弟子,在逍遙宗只有天賦超於常人的弟子才能配有逍遙劍,這種弟子被成為內門弟子。

物以稀為貴,這種內門弟子並不多,所以手持逍遙劍在逍遙宗也就有了一定這地位,高人一等,當然不乏眼高手低的人。

自以為是,眼前的這個弟子就是。

“你是誰?”

景宣懶洋洋道,眼皮再次閉合上,那表情就像一個熟睡的人被狗吵醒一般。

“這你都不知道!你在逍遙宗打聽打聽,誰不知道熊展哥的大名!”

沒等那弟子開口,身旁的弟子就趕忙奉承道。

“這可是逍遙宗熊長老的孫子,十六歲就是靈道六重了破例領到了逍遙劍!”

另一個弟子絲毫不落後,哈巴狗一樣接著奉承道。

“呸!”

景宣將嘴角的狗尾草吐出,帶著唾沫吐在了那奉承的弟子身上。

“主人沒說話,狗怎麼在嚎叫!”景宣毫不客氣道。

“你找死!”

那弟子抄起一把劍,手腕輕點,扭劍尖,點出三點劍花照景宣的三處穴道點去。

“螻蟻!”

景宣冷笑一聲,腳尖輕點,身體如劍向後竄去,輕如鴻毛。

劍點在地上,冒出三點火花。

“嗯!”

竟沒點到,那弟子一聲悶哼,旋轉劍身,一招仙人指路,直刺而來。

景宣的劍已經出鞘,寒光一閃。

劍未到,人已飛。

那弟子被下盤不穩,步伐混亂,被景宣的劍氣振飛,如一隻沒了翅膀的蒼蠅重重墜地,灰頭土臉。

圍觀的弟子先是一愣,轉眼不可思議地看向景宣,剛才景宣的劍明明沒有觸碰到那弟子,而人卻莫名地飛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

圍觀的弟子們面面相覷,對於景宣這一招他們絲毫沒有看懂。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除了一些看熱鬧的,還有一些對景宣一天內劍術變得精湛十分好奇的人。

都在議論紛紛,但是大多數人都認為這可能是瞎貓碰見死耗子,景宣蒙的。

熊展嘴一咧,猙獰地看著景宣,在他的地盤打他的手下,這豈能忍,要不是景宣是任離憂帶來的,他可能早就動手收拾了,而現在那裝滿火藥的桶被點著了。

掌中的逍遙劍微鳴,如馬蜂震動翅膀,這是劍氣產生的徵兆。

“你確實是在找死!”

熊展一臉狠戾,抖身形,猛踏一步,身如閃電帶著劍光奔出。

地上頓時出現了一個腳印,灰塵圍繞腳印散開。

灰塵還未落地,劍已到眼前。

熊展不愧是逍遙宗的內門弟子,掌中的逍遙劍急如閃電,動如遊蛇,纏繞著封住了景宣渾身十處大穴。

這正是逍遙劍法的十面埋伏!

景宣坐懷不亂,他正想和靈道六重的人交手,以備和景沖決鬥,現在就是個好機會。

“我就陪你玩玩!”

隨手抽起劍,寒光中,劍尖猛戳在了劍身上,火花四射。

“起。”

冷喝一聲,景宣手中的劍變成了三道虛影擋住了熊展封殺他的劍影。

“這虛影是...”熊展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劍法,先是一愣,隨即狠戾之色又起,一個練劍一天的人能會什麼劍法。

爆喝一聲,熊展手中的劍指天,猛然下劈,劍氣襲來,殺意滿滿!

“沖天一炷香和力劈華山!”

眼尖的人已經認出了熊展的招式,正是逍遙劍法中很難的招式,將道氣集於劍身,化為道氣。

所謂修階,天玄主修身,靈道主修氣,武尊主修神,此三者修煉完成進入修羅,才是領略道氣的根本,武尊到修羅是一大武學障,只要突破武尊達到修羅,那實力會扶搖直上,超於之前數十倍。

但是想要達到修羅,一萬個修煉者,只能有一個才能達到修羅,卻也不乏那些七八十歲才達到修羅的人。

所以五十歲能達到修羅已經是超乎常人,熊展的爺爺只有五十五歲,可算得上是萬中無一,有這樣的爺爺,熊展的修煉不會差。

天玄主修身,身體強硬才能為以後高強度的修煉打下基礎,靈道主修氣,將道氣凝聚力增強。而現在熊展就是靈道六重,道氣已經修煉到極致,化為劍氣,其殺傷力可想而知。

再說熊展使用的這兩招,需要凝聚極大的道氣,一般的靈道是無法做到的,況且這兩招連貫的難度十分大,沖天一炷香,將劍氣直指蒼穹,隨即的力劈華山卻將劍氣快速下落,這需要極強的控制力,也就只有長老的天才孫子才能做出來,圍觀的不少弟子只能望洋興嘆,就這將劍氣控制得遊刃有餘的能力已經夠他們學十年了。

眾人也是一片唏噓聲,景宣可能必死無疑!

眼前寒光如刀,閃在景宣眼前。

嘴角依舊冷笑,眼眸中全是不屑。

橫劍,躬身,出劍!

一瞬間,景宣刺出三劍!

三劍化為十道劍影,動如鬼魅,靜若止水。

動靜結合,虛實交織。

劍影帶著血紅的劍氣,劃破凝滯的空氣,留下一道道殘影。

十道劍影似十朵辛夷花,詭異含苞。

熊展驚得眼珠子差點滾出來,這劍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十道虛影,卻不知到底哪個是實,哪個是虛,劈下的劍竟無從下手!

其實,這虛影都是虛的,但是打在身上卻是實的。

黑色的辛夷花徹底綻放,並滴著血。

劍影化出的辛夷花如一隻貪婪惡獸,甜食著淌出的血。

熊展的身上同樣綻放出十朵花,雪白的袍子上開出的是鮮豔的血花。

“啊啊啊...”

熊展的身子在空中停滯住了,辛夷花並沒有放下熊展,圍成一個囚籠死死地扣著熊展。

“去去去!”

景宣一甩劍,衣袖也隨著一揮。

熊展就如同一個玩具被甩在空中,又重重跌落,痛苦地在地上扭曲著,哀嚎著,聲音已經沙啞,那是恐懼顫抖的聲音。

圍觀的人趕忙圍了上去,想要扶起熊展。

雖然十處傷口,但是並不是致命的傷,只是皮外傷,血流得多點而已。

就在有人想將熊展扶起的時候,熊展卻如見到惡魔一樣大吼大叫:“別過來,你是鬼,是鬼!”

渾身顫抖,眼神充滿惶恐,那樣子像是真的見到鬼一樣。

其實只有熊展知道,他可能真的見到鬼了。

就在那十朵辛夷花綻開的時候,他彷彿進入了一個幻境,到處白骨堆積如山,十個魔頭正在那辛夷花裡探著頭,面目猙獰,怨氣極重,發出邪神的哀嚎,一副要把他生吞的樣子。

辛夷花舔血,就是那十個魔頭在舔血!

而這些只有他一個人看見了。

熊展抱著頭,他看所有的人都像是身上散發著魔氣的鬼,渾身顫抖,胯下已經溼了一片,尿騷味燻地周圍人不得不散開。

這可是逍遙宗的天才內門弟子,從來都是萬人捧,萬人供的,何時這樣失態過?他們都納悶不已,即使景宣的劍術在高明,熊展也不至於被嚇成這樣啊。

難道景宣那三劍另有蹊蹺?眾人看向安穩站著的景宣,那樣子彷彿熊展嚇成這樣很正常!

景宣正一步一步朝熊展走過來,而抱頭的熊展突然發瘋一般開始朝景宣叩頭

“大爺饒命,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竟開始哭開了,那哭聲充滿了恐懼。

景宣嘴角的冷笑依舊掛著,緩緩蹲下身,用手撫摸了熊展的頭道

“只要乖還是好熊,不對,好孩子呢。”

“好孩子,我是好孩子!”說著又連續叩頭,額頭都叩出了血,隆起一個大包,滑稽可笑。

熊展傻笑著站起,四周胡亂看了眼,搖搖晃晃地朝宗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好孩子,我是好孩子!”

那失了神志的表情,不知道是哭還是在笑。

可能是在笑,但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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