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任天的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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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宗,亭臺閣內。

亭臺閣在荷塘的中央,卻並沒有小橋通往亭臺閣,原因很簡單,能夠有資格來亭臺閣的人,不需要橋。

修羅以上的高手,輕功可達到踏浪而行,且不會沾上一點水花。

此刻,亭臺中央,任天和熊奎正在對飲。

熊奎,逍遙宗內事長老,修羅三重,也就是熊展的爺爺。

對飲之際,遠處跑來一弟子,不是別人就是在熊展之前被收拾的那名弟子。

那弟子此刻正灰頭土臉跑來,臉上依稀可見青紫色腫脹的痕跡。

那弟子過不了荷塘,只能在荷塘對岸喊

“熊長老,熊展公子出事了。”

本來暢飲的熊奎差點把酒吐出來,這熊展可是他的掌上明珠,熊家的單傳,平時也是寵愛不已,一聽熊展出事,趕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宗主!”

熊奎看向任天。

任天點點頭,也放下酒杯道:“走,我們去看看。”

兩人先後躍出,踏浪而去,如蜻蜓點水,水面沒有一絲波紋,可見二人輕功之高。

“到底何事?”

熊奎目光中閃動著焦急和擔憂。

“熊公子,瘋,瘋了!”

“什麼?”任天也是一愣。

“被人打瘋了。”弟子道。

“誰打的?熊展現在在哪?”

熊奎急切地看著那弟子。

“逍遙宗景宣!”

“走!”

熊奎胸內頓時騰起一股怒火,外宗之人敢欺辱本宗弟子,還是他最疼愛的孫子,兇惡從膽邊升起,雙目狠戾之色如同沖天火焰。

熊奎身形如電,飛也似地奔往太平頂,任天二話沒說也緊隨其後。

太陽已經升起,整個太平頂被照地發燙。

不少弟子正在練劍,劍鋒揮舞,光芒四射。

景宣正靠在一塊石塊上,插著腰,漫無目的地巡視

終於,他要等的人到了。

任離憂白衣,白裙,白劍。

雪白嬌美的面容。

正邁著蓮花步,款款而來,氣質迷人,雖不如大家閨秀,卻也小家碧玉,很顯然她並不知道景宣打尿熊展的事。

走到近前,任離憂冰霜一般的嘴角吐出冰霜一般的話

“怎麼還不練劍?放棄了嗎?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放棄?有這麼美的千金小姐陪我,我豈能放棄。”景宣嘴角壞笑道。

“我也想教你,只怕你來的時候沒有帶更多的衣服。”任離憂餘光掃過景宣破爛的衣衫道。

“我...”

景宣話音剛落,一聲蒼老雄厚聲音打斷了他。

來者身形輕盈,雙腳似離地,似接地,快速奔來,毫無半點聲音,要不是速度太快,身上的衣衫獵獵,周圍的人很難發現。

熊奎雙鬢花白,但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虛肉,雙肩寬闊,挺拔如松,五十五歲卻渾身充滿了結實雄厚的氣息,一隻大手提著熊展的手腕,如拎小雞,這次熊展給熊家把臉丟盡,熊奎氣憤到了極致。

眉頭緊皺,嘴角不斷抽搐,是在極力壓制著怒火。

“見過熊長老。”

任離憂拱手道,餘光卻掃向景宣,心裡琢磨這景宣怎麼又得罪了熊長老,這熊長老來勢洶洶,這裡面定然有事。再看熊奎手中的熊展,任離憂冰雪聰明,很快猜到了幾分。

“你讓開。”

熊奎示意任離憂不要參合,一步上前,氣勢龐大,渾身的威壓如山嶽一般壓來,景宣的身子不由一顫。

任離憂回頭看了看景宣,讓開了道路,注意力集中到了熊展的身上。

熊展正流著涎水,目光呆滯,喃喃自語:“我是好孩子,不要碰我。”

逍遙宗的天才怎麼變成了這樣,在逍遙宗沒有人敢招惹他,不怕他的功夫,也得怕熊展身後的熊家和熊奎長老啊,這除了景宣還能是誰幹的呢?

這到這任離憂的眼神不禁多了一絲擔憂,得罪熊奎,後果不敢設想,景宣很可能被熊奎廢掉。

一陣白袍獵獵之聲,任天從天而降,站到了任離憂的傍邊,朝任離憂撇了個眼色:不要動,靜觀其變。

任天倒想看看,景宣如何化解這場危機。

任離憂小聲問任天:“爹,這熊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變傻了。”

“沒事,那只是被劍氣奪了心神,過半日就好了。”任天面無表情回答道。

“被劍氣奪了心神,是景宣乾的?”任離憂驚奇道。

“你認為還能有誰?你不是教他劍呢麼。”任天明知故問。

“景宣才學劍一日,怎麼可能用劍氣奪人心神?”任離憂吃驚道,要說景宣用別的招式將熊展打傻,這她還信,但是她萬萬不能相信景宣能用劍氣奪人的心神。

用劍氣奪人心神,這是劍法的高階能力,劍氣過於強大,可震懾住對手,破壞對手的感知,擾亂思緒,恍如幻境,動彈不得。

而這種能奪人心神的高階劍術,就連被譽為天才少女的任離憂也不能完全使用,最多在進攻的一刻震懾住對手,另其劍法功法混亂,但是要像景宣這樣可以震懾住心神半日,那只有像任天這樣的老道天才劍客才能使出,因為奪人心神實在太難。

任離憂不可思議地看向景宣,她越來越看不懂景宣,一個實力隱藏極深的人,除了父親任天,她從來沒有服過別人,可要是景宣能夠在一天內學會劍術,還達到奪人心神的境地,那完全可以讓她刮目相看了。

一般任離憂對任天從來沒有半點懷疑,而這次她實在不敢相信,眼神疑惑地看著任天。

任天也同樣搖搖頭,他也不相信景宣一日之內能夠如此突飛猛進,確切地說是半日,還在夜晚他偷看景宣,那時的景宣連劍都拿不穩,但是現在卻能奪人心神!任天的內心十分震驚,那日景宣接住了天瑤池十六弟子的掌,已經足夠令他大跌眼鏡了,而現在景宣劍術的精湛,他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

熊奎體內的道氣不斷攀升,體內的穴道經絡似惡龍嘯天,雷霆萬鈞。

那如同虯龍的手臂發著咯咯之響,像一個快要噴發的火山。

“是你打的熊展!”熊奎怒聲道。

“我為什麼打他,你問問他,哦不對,他現在好像不能回答。”景宣竟有恃無恐,在他面前的彷彿不是修羅三重的頂級高手,而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哈哈。”熊奎冷笑一聲,這那裡是笑,簡直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渾身冒冷汗。

景宣並沒有理會已經暴怒的熊奎,而是把眼光投向任天道:“身為逍遙宗大長老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下手吧,你說是吧,任宗主?”

好一個聰明的小子,任天暗嘆,竟然想那逍遙宗的帽子來壓熊奎,竟然把他也扯進去了,如此,熊奎想要收拾景宣就得看他的意思,而他身為一宗之主,就不能不分大是大非,無緣由衝景宣動手,此子奸詐。

果然熊奎回頭看向了任天。

任天干笑兩聲,無奈地站了出來,走到了兩人之間。

“景宣也是逍遙宗的客人,我們還是要把事情弄清楚再做商議,還是讓公子先休息吧。”任天拍了拍熊奎厚實的肩膀,安慰道。

“宗主!”熊奎雙眼圓瞪,那表情不撕碎景宣誓不罷休。

任天將熊奎拉到一邊,低聲道:“熊長老,你可還記得狂刀宗和長生派的提親?”

熊奎疑惑看著任天道:“記得,想娶大小姐任離憂呢,他們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可是這和景宣打我孫子有什麼關係?”

任天道:“你還記得我給你說的利用景宣這小子嗎?提親在宗派之間很常見,我很也不好明著拒絕,目前宗派關係混亂,我逍遙宗就得處事圓滑。”

“怎麼說?”熊奎很快平靜下來,因為他知道雖然任天年齡沒有他大,但是在處事上卻十分老道,一般任天的決定十有八九都是對的。

“狂刀宗和長生派是我逍遙宗最大的附屬宗派,雖然之前長生派掌門闖入我深淵禁地,但是這兩個宗派的支援我們一定不能丟。”

任天接著說:“如今狂刀宗和長生派提出比武娶親,要挑戰我宗的子弟,以展示威風,好迎娶我女兒。”

“切,就他們那些弟子?我們宗派隨便那個內門弟子就可以勝過他們。”熊奎不屑道,其實逍遙宗的實力確實如熊奎所說,遠高於狂刀宗和長生派,內門前排的弟子身手確實不凡。

“這不是重點,而且任離憂也不願意嫁到狂刀宗和長生派去,要是明擺著派出頂尖弟子完勝拒絕他們,那狂刀宗和長生派肯定心有不悅,最近關係本來就緊張,我怕他們暗地投靠別的宗派!”任天道。

“他們敢?”熊奎厲聲道。

任天壓低聲音道:“但是我們有更好的棋走,我看景宣這小子可以,就讓比武的時候讓景宣上,教訓狂刀宗少宗主和長生派少掌門。”

“他能行?”熊奎略微擔憂。

“沒問題,要是將狂刀宗和長生派打得無地自容,而且這樣一來,我們就有兩層好處,一任離憂可以名正言順地不嫁給他們,二來我們可以將狂刀宗和長生派的怒火牽到軒轅宗的身上,讓狂刀宗和長生派完全附於我們。”

熊奎這才恍然大悟:“宗主果然好計策,那我就先忍下這口氣,等著狂刀宗和長生派的人來收拾這小子。”

兩人相視一笑,看向了景宣。

任天走到景宣跟前道:“作為東道主,我們怎麼能讓景公子收委屈呢?帶回叫人給你安排一間房子,換上新衣服,多在逍遙宗待幾日,如何?”

看向滿臉堆笑的任天,又看看已經平息怒火的熊奎,內心隱約有點不安,應該沒有好事,但是我景宣怕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景宣琢磨著笑道

“任宗主果然是仁義宗主,不僅在深淵金口玉言,現在又這樣款待我,感激不盡啊。”

“逍遙宗你想待幾日就待幾日,任離憂待景公子休息。”任天爽朗一笑。

“是,父親。”

...

太陽已經變得火毒,暴曬下來,太平頂照得宛如一片炙熱的銅鏡,練劍的弟子都陸陸續續地回去了,沒人受得了這烈日。

只剩下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就是之前被景宣打得灰頭土臉去照熊奎的弟子,遠處一直他一直等著熊奎能教訓景宣為他出氣報仇,本來興奮地看著熊奎去找景宣,可是他希望的一幕並沒有出現,景宣竟然被奉為了上賓,這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站在原地。

如一個稻草人,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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