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救治赫連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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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王府。

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跑進了府內,一邊跑一邊喊

“王爺,出事了,出事了!”

內閣裡,赫連臺眉頭微微一皺,緩緩放下了茶杯,看向門外。

門外,那下人已經氣喘吁吁跑到。

“王府之內亂喊亂叫,成何體統!”

赫連臺威嚴道。

下人跑地滿面通紅,結結巴巴地說:“小王爺出事了!被人打得面目全非,已經快不行了!”

“快不行了!”

赫連臺眼睛瞪圓,呼吸彷彿在這一刻都停止了。抓住下人的衣領怒道:“什麼人!豹兒現在在哪裡!”

“被送往了福家丹藥莊!”下人道。

從另一個院子內跑出來一個貴婦,聞聲跑來,急慌慌道:“什麼?我的豹兒怎麼了!”

“啟稟王妃...”

“別說了!快去福家丹藥莊!”

赫連臺一摔袖袍,大步朝府門外走去。

...

大街上,揚起一陣塵土,兩旁的百姓趕忙躲到了兩側。

“駕,駕,駕。”

一對快馬疾馳向福家丹藥莊!

福家丹藥莊的大門外赫然有著幾片血跡。

血跡已經變為了褐色。

赫連臺帶著一隊人闖進大門,剛進大門就看見赫連豹渾身血跡躺在一個床上,白色的床單已經滿是血跡。

而赫連豹的氣息似有似無,手腳已經冰涼。

赫連臺撥開周圍的人,手顫抖著摸著赫連豹的臉,指尖冰涼,讓他打了個冷戰。

“醫師呢?怎麼還沒有醫師來!”

赫連臺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醫師搶救,頓時火冒三丈!

從櫃檯顫顫巍巍走過來一個夥計,低著頭弱弱道:“啟稟王爺,福醫師去品州出診了,明日才能回來!”

“明日!明日我兒還能有命!”低頭又看了眼毫無生機的兒子,赫連臺怒道。

“要不是來你們這庸醫館,我讓王府的醫師早就救了我兒了!黑蛭!”

黑蛭低著頭道:“屬下該死!沒直接送小王爺去王府。本想著福家醫術高,可誰想到這醫師不在。”

“廢物!”赫連臺爆吼道。

“是誰在藥莊鬧事的?”

門外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如黃鸝鳴叫。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少女身著紫裙子,微風飄飄修飾著少女妙齡的身姿,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

藥莊夥計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趕忙上前迎接:“這是我們大小姐福蓉,她可十分高明。王爺我給你說,就是半截身子進入黃土,還沒斷氣,她都能救活。”

赫連臺也看見了救命稻草道:“那就趕緊給豹兒醫治!”

柳葉眉下,動如秋波的眼睛看向赫連臺

“我看看吧。”

看著福蓉容貌,赫連臺一時愣住了,不是因為容貌的絕色,而是因為那個面容像極了一個故人。

恍惚中,赫連臺彷彿回到了十五年前,梨花樹下,與佳人相伴,淡香拂過,如膠似漆。

梨花飄飄落下,情義綿綿。

他盤膝而坐,看著佳人吟唱歌曲,伴著梨花起舞。

梨花開,春帶雨;

梨花落,春入泥。

梨花雖美,卻在佳人面頰下黯然失色。

往日的愛情,卻在一瞬間化為煙雨,成為往事,埋在心裡,埋在那痛楚的心裡。

而現在見了和她極其相似的福蓉,赫連臺彷彿置身幻境,那威嚴的面容下,嘴角竟露出一絲微笑。

“景秋。”

赫連臺喃喃道。

淚水已經模糊了他的視野,那身影越看越像她。

“王爺!”

黑蛭的一聲喚,將赫連臺從幻境拉到了現實。

回過神,赫連臺看著福蓉道

“你是這藥莊主人長老福元井的千金?”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嚴厲,卻隱約透著一絲平淡。

福蓉邁著蓮花步走到了赫連豹的身邊開始把脈。

末了,福蓉道:“此人脈象已經極其微弱,時有時無,可能已經無力迴天了。”

“還望姑娘救救他,花多少錢都不要緊!”赫連臺道。

“這不是錢的問題,只是救不救得活,就看他的造化了。”福蓉站起身拿出了藥箱。

赫連臺眼睛一亮,欣喜道:“姑娘要能救得了我兒,我保你能當上御醫!”

“我不稀罕。”福蓉嫻熟地開啟藥箱,拿出藥和紗布,靈巧的雙手快速地在赫連豹的傷口上游走。

止血,縫針,包紮,福蓉手法極其熟練,就像多年的老中醫,少年老成。

赫連臺看著福蓉忙碌的身影,再次陷入回憶

喃喃自語“當年她的醫術也是這麼高!越看越像。要是我和她的孩子沒有遇難,大概也就像她這樣大了。”

“要不是五毒道人的劇毒,景月也不會死!”黑蛭惡狠狠道,很顯然當年出事的時候,他也在場。

“五毒道人!”赫連臺臉上頓時堆滿了狠戾,雙拳也緊握。

“對了,黑蛭,是那個人傷的豹兒?”

“就是那個王爺讓我追拿的人。”黑蛭道。

“是那個在城門拒絕卸下頭巾的人?”赫連臺眼神一暗道。

“是!”黑蛭道。

剛忙活完正在洗手的福蓉手突然一顫,眉頭微蹙。

頭戴頭巾,難道是景宣?

見福蓉洗手,赫連臺趕忙道:“姑娘,怎麼樣了?”

福蓉搖了搖頭。

“到底怎麼樣?”赫連臺瞪大眼睛看著不省人事的赫連豹驚道。

“命暫時是保住了,就算活下來也和死人差不多了。”福蓉淡淡道。

“這怎麼說?”赫連臺急切道。

“雖然保住命了,但是渾身筋骨以全部斷裂,已經和廢人無異了,小王爺的後半生可能只能躺在床上了!”福蓉道。

“筋骨全部斷裂!”赫連臺一陣眩暈,要不是黑蛭攙扶早就癱倒在地了。

本來他養精蓄銳臥薪嚐膽這麼多年,為的就是奪取天啟江山,將皇位傳給這唯一的兒子,可是現在一切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他奪取這皇位還有什麼意義呢?

希望又在那裡?

“就再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赫連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據我所知,是沒有了。”

福蓉所說不假,赫連豹全身經絡碎裂,骨骼成渣,就是神醫來也是無力迴天!

赫連臺渾身顫抖,兩鬢的頭髮不斷顫抖。

“誰說沒有辦法了?”

聞聲看去,門口走來一人,一身布衣,秀才打扮,手中持一把摺扇,大約三四十的模樣,邁著方步。

“汪連先生!”赫連臺彷彿看到了希望的稻草,等著汪連的下文。

“王爺,難道您忘了幽冥王的起死回生丹了?一顆可長生數百歲,半顆可接骨,恢復經絡,解百毒,脫胎換骨。”汪連道。

聽完汪連的話,赫連臺眼中的希望之火再次被澆滅。

黑蛭語氣低沉道:“天下永遠辦不到的兩件事,第一到達登天塔塔頂,第二偷走幽冥王的一顆起死回生丹。身為王爺的第一謀士,你竟然說出如此荒謬的主意?”

汪連毫不理會黑蛭的話道:“天之事,就沒有辦不到的!要想小王爺徹底活過來,就必須走這條絕路!”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就是赫連臺現在的路。

“那個傷豹兒的惡人現在在何處?我要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赫連臺怒吼道。

“王爺,他不但中了小王爺的太攀寸蛇的劇毒,還中了我的九天玄毒掌,落入了狼嚎谷的萬丈深淵,恐怕早都死透了!”黑蛭道。

“你們說的可是頭戴頭巾軒轅宗的人!”福蓉花容失色,驚道。

“聽守城將軍說確實是軒轅宗的人。”黑蛭回答道。

“你們殺了景宣!”福蓉不敢相信,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景宣怎麼能說死就死了呢?

“景宣?是他傷的豹兒?”赫連豹道。

“你們這群惡人!”福蓉指著赫連臺和黑蛭道。

“帶著這個死人,給我滾出藥莊!”福蓉聲嘶力竭道,三千青絲不斷顫抖。

“放肆!”黑蛭大怒,正準備動手。

“黑蛭,不得無理。福姑娘為豹兒救活豹兒,算是我們的恩人。救死扶傷是醫師的天職,還能望福姑娘能繼續醫治豹兒,本王一定不會虧待你的。”赫連臺道。

福蓉面色不改,厲聲道:“早知道這個赫連豹就是殺害景宣的兇手,我才不會救他呢!你們趕快帶他走吧,休要礙眼。”

一想到景宣可能已經遇害,福蓉眼睛不禁泛出淚花,貼著俊俏的臉龐滑下,低落在地上。

陽光下,淚水晶瑩剔透。

“福蓉,你得救他。”門外,福元井厚重的聲音響起。

“爹,你來了。”

福元井正揹著手,走進了藥莊。

這福家丹藥莊是福家的主要產業,所以福元井也不時來看看。

福元井走到赫連豹的身邊看了看,對著福蓉道:“福蓉,這些天你就不用去宗內了,照顧赫連豹。”

“爹,我不救他,我要去找景宣哥!”福蓉極不情願,她不明白福元井為何非要讓她照顧赫連豹。

“聽話,你得救他。景宣我幫你去找。”福元井眼中滿是寵愛。

福蓉滿眼厭惡地看了下赫連豹道:“爹,這個人就是殺害景宣的人,為什麼還要我救他。”

“誰都可以不救,他你得救。”福元井的語氣似乎毫無餘地。

福蓉眉頭蹙起道:“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福元井道。

福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福元井,在她的心目中,福元井從來都剛正不阿,為賢為德,不為錢財而動,更不為權勢而動,為何今天非要自己給王爺的兒子療傷呢?

福蓉低下頭極不情願道:“好吧,爹。”

赫連臺趕忙走到福元井身邊道:“多謝福長老。”

“哼!”

瞟了眼赫連臺,福元井甩袖而走,他並沒有把什麼王爺放在眼裡。

見福元井如此無理,黑蛭抬眼看向赫連臺道:“王爺,他...”

“沒事,他怨我是應該的,今天他能出手幫豹兒,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赫連臺道。

窗外,殘陽日火,似當年的大火。

只是當年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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