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身中劇毒(1 / 1)
如雲山,狼嚎谷。
秋風瀟瀟,滿地金黃。
谷中小河上也滿是漂浮的楓葉,和夕陽的金色餘暉相互映照,水天一色。
天漸漸暗了,這時狼嚎聲也響起了。
狼嚎谷,顧名思義,狼群極多,是打獵的好地方,但是卻也是很多獵人忌諱的地方。
俗話說風險越大,回報就越大。
如果遇到惡狼群,怕是得九死一生。
但是這對於景宣來說並不是問題,因為在深淵巨谷的時候他已經領略過狼群的實力,雖說狼群實力確實不弱,但是他有虛無劍法,何怕這些狼群。
景宣在深林中不斷穿梭,雙腳不斷踏在樹幹上,木屑飛舞。
雙眼如電,觀察著樹林中的一切。
突然一條狼出現在了景宣視野中,這狼渾身灰色,鼻尖泛白,這可能就是所說的白鼻狼了,只不過那身上的毛色確實有點怪異,說不上來的怪異。
景宣卻沒有多想,單腳一踩,幾片楓葉飛起。
楓葉落下之際,身影已經落在了狼上空。
左臂鉤在胸前,快速出掌。
“住手!”
一陣馬蹄聲從樹林的另一個方向趕來。
掌影已出,重重轟在了狼身上。
一聲哀嚎,狼癱倒在地,嘴角滾出鮮血。
馬上跳下一人,也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足蹬烏靴,身披皂袍,腰間一掛麒麟弓金光閃閃,胸前的狻猊南蠻甲烏黑髮亮。
一看就是富家弟子。
那少年緊抱著已經死去狼,眼神中充滿怨毒看著景宣。
“你殺死了小灰!”
景宣已經落地,疑惑地看著那少年道:“小灰?”
少年滿面怒容,手已經伸向了箭袋。
“小灰是我的獵犬!你得用命來償!”
話音剛落,張弓搭弦,一隻羽箭破空而出。
景宣側身一躲,箭擦著衣袖劃過,擊穿了一顆楓樹。
可見其力道之大!
原來是個獵犬,怪不得毛色有點奇怪,景宣一陣懊悔,竟失手殺了別人的愛犬。
“朋友,莫要再放箭,這狼我賠你!”
少年置若罔聞,眼睛充滿血絲,全是怨毒之氣。
“我說過,血債血償!”
嗖嗖嗖。
三箭連發,毫無間隙。
破空而出,留下一道殘影!
景宣一驚,連忙抽身躲閃。
“一個狼,你卻要人命來還!”
見少年數箭齊發,招招斃命,心中不免慍怒!
少年怒吼一聲,臉上青筋暴起,抽出腰刀大踏步而來。
由於理虧景宣本沒有打鬥之意,只是躲閃,卻沒想到這少年下手極為狠辣,刀鋒不斷從脖頸邊劃過,若是躲閃稍遲,定會喪命。
景宣單腳猛點,身形劃出五尺,急道
“住手,別再逼我了!”
那少年並沒理睬,一縱身,刀已到眼前。
少年的另一隻手摸出了一個燻煙,朝景宣扔去。
濃煙滾出,遮蔽了景宣的眼睛。
再次點腳,縱身一躍,景宣竄出十尺,落在了一顆樹上。劇烈咳嗽,臉色已經便會灰色。
樹下,少年一臉獰笑,惡狠狠道:“殺了我的獵犬,就休想活命!”
景宣感覺呼吸極其困難,那毒性極大,是專門獵殺巨獸的,而現在竟用在了人身上。
渾身不斷顫抖,大滴的汗從臉上滑落,侷促的呼吸帶著血腥,很顯然短短片刻,內臟已經開始受損!
“為一個狼,你竟然草芥人命!你到底是誰?”
景宣忍受著劇痛,從牙縫中擠出。
“我是誰?哈哈哈,告訴你,我就是清河王之子赫連豹!”
赫連豹見景宣身中劇毒,得意道。
“那你可別怪我的手段了。”景宣執行道氣,衣袍開始鼓動,頭髮也被道氣吹起。
赫連豹舉起明晃晃的刀道:“你中我的劇毒,現在想贏我?”
“受死!”
猛踏樹幹,手腕粗的樹幹轟然斷裂。
身影如電衝向赫連豹。
赫連豹怒吼一聲,揮刀朝景宣砍去。
玄本掌的掌影和彎刀在不斷碰撞,火花四射。
赫連豹使的是皇室的開山刀法,刀鋒凜冽如寒冬狂風,覆蓋在景宣周身,絲毫沒有留手,全是死招。
皇室開山刀法,刀鋒快捷,勢如奔雷,遇石開,見骨斷。
景宣忍受著渾身的劇痛,躲閃騰挪間,體力以不支,腦袋發出嗡嗡之響,有炸裂之感。
腳法不穩,刀鋒一閃,右臂上出現了一條血痕。
景宣連退幾步,穩住身形,搖了搖頭,想讓大腦更情形些,可是眼前的金星卻絲毫沒有減少。
“這太攀寸蛇的毒果然不一般!”
赫連豹獰笑著,一步步走向大口喘著粗氣的景宣,手中的刀猛然出手,毫無餘地。
“好機會!”
見赫連豹放鬆警惕,猛然出手。
躬身,身形如箭,踢向赫連豹的下盤。
腳上魔氣力量極其強大,瞬間將赫連豹轟飛。
赫連豹嗓子一鹹,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他只感覺幾根肋骨在一瞬間斷裂。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景宣的身形出現在了他的上空。
赫連豹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危機,剛才景宣的那一腳彷彿蘊含了千斤之力,且速度極快,而且景宣身上發著難以莫測的氣息和力量,而景宣的下一腳,很可能讓他斃命!
“別...”
赫連豹的下一句話還沒出口,一條魔龍便出現在了空中。
“湮魔墜!啊啊啊啊啊....”
魔氣纏繞在腳上,劃破空氣,擦出無數火花,發出陣陣爆鳴聲。
猛然踏下,景宣身上的魔龍也怒吼一聲,發出驚世之力,卷集著滅世威壓快速墜落。
轟!!!
空中頓時發出雷霆般的咆哮,赫連豹胸前的狻猊南蠻鎧甲瞬間粉碎,一片片碎鐵扎進了血肉裡。
楓葉翻滾,騰起數丈,似一陣龍捲風,捲起層層金色巨浪。
楓葉漸漸散去,地上一個碩大的坑洞。
坑洞內赫連豹已經沒有了人形,血肉模糊,昏死過去,胸口還有淡淡黑氣飄起。
“呼呼呼...”
景宣癱坐在地上,腦袋一陣眩暈,毒性已經徹底發作,血管變成了黑色,毒血四處滾動。
手不斷抖動,毒可能已經至骨,身上的痛楚已經漸漸淡了,這可不是好兆頭。
景宣拼勁全身站起,身體搖晃了幾下。
遠處又一陣馬蹄聲,急速而來。
嘩嘩。
來人輕功極好,輕輕落在赫連豹身邊。
來人正是黑蛭。
“小主人,小主人!”
黑蛭低頭喚了幾聲赫連豹,發現毫無反應,赫連豹已經快斷氣了。
黑蛭體內道氣頓時飆升,衣袍獵獵,低低的怒吼不斷髮出。
“你得死!九天玄毒掌!”
黑影一閃,重掌帶著股股黑氣轟向景宣的胸口。
景宣毫無反手之力,被一擊轟出三丈之遠。
如一個斷線的風箏,身下是萬丈深淵,深不見底,黑漆漆毫無生機。
黑蛭走到了懸崖傍邊,看著景宣下落的身影不斷縮小,最後變為一個黑點消失在無窮無盡的黑霧中。
那黑氣被撞進了景宣的身軀,覺得氣血翻滾,腦袋發脹,耳邊是風不斷刮過的聲音。
兩眼一黑,大腦一片空白。
我就這樣死了麼?
死在深不見底的深淵嗎?
凌雲志還沒完成,就這樣死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