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肉客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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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無盡的官道上,三匹快馬賓士而過,捲起一陣雪。

這三匹馬彪滿肉肥,馬肩長而平,一看就是好馬。

馬上坐著三人,都是漆黑的斗笠,漆黑的蓑衣。

正是景宣,胡媚和嗜血蝠王。

朔州距泰州三千里,快馬奔騰已有三天,便已經快到了。

一路過來,泰州越來越近,官道附近也多出不少村莊,但是每一座村莊都殘破不堪,村中的人也都衣衫襤褸,破爛不堪,面色蠟黃。

更有的村莊連一個人都沒有,家徒四壁,一看就是逃難去了。

本是商業交匯的地方,本應該繁榮昌盛,卻沒想到如此這般荒涼。

“吁吁籲。”

一陣吆喝聲,快馬慢慢停了下來,馬鼻噴響,冒出一陣霧氣。

三人停在一處房屋面前。

寒風中,房屋搖搖欲墜,門早已經被盜走,破碎的木板風中搖曳,咯咯直響。

再看房屋內部,更是慘不忍睹。

一位老嫗骨瘦如柴,雙臂環繞緊緊抱著一個孩子,而那個孩子同樣瘦弱,

在寒風捲集著風雪刮在他們身上,而他們卻紋絲不動,因為他們早已經死去了。

人間竟然有如此慘狀,而這只是整個泰州的一個縮影,還有更多災民有同樣的處境。

景宣常年在朔州待著,很少出來,而這一次一路從朔州到泰州,令他觸動不已,各種人間慘狀都收入眼底。

愣神地看著已經早已經死去的老嫗和孩子,景宣傷感道:“他們是被凍死的嗎?”

“不,他們是餓死的。”胡媚柔聲道。

“怎麼會這樣?”景宣搖搖頭,把眼睛從房屋中移開,跨上了馬背。

“你管他怎麼怎樣的?你只管剿你的匪。”蝠王一笑道。

“人間慘狀,國之痛事,江湖不幸,就要管。”景宣揚起鞭子狠狠一抽。

快馬賓士,馬蹄踏雪。

見景宣固執遠去的身影,蝠王撓撓頭看向胡媚不解道:“這景宣是怎麼了?什麼脾性啊?”

胡媚也躍上馬,道:“他和別人不一樣。”

說完也打馬而去。

“不一樣?有啥不一樣?”

蝠王搖搖頭。

“等等我啊!”

三人剛走不久,那搖搖欲墜的房屋終於抵禦不了狂風暴雪了,轟然倒塌。

很快,倒塌的房屋上便覆蓋了一層雪,和無邊無際的土地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

天啟國的國策有一條便是城門關閉的時間,日出則開,日落則關,其目的便是防禦外敵。

泰州匪患成災,再加上冬日落日早,這城門便很快就關了。

好在景宣他們三人剛好是最後一波進城的人,暮色漸濃,三人牽著馬走在泰州城內。

泰州城內卻比城外好不了多少,房屋殘破,大街上也是一片狼藉,寒風呼嘯,更顯荒涼。

景宣暗暗驚歎,天啟國商業交匯之地何時變得這樣不堪,雖未來過,但年少時也聽說過泰州繁榮,坊市遍佈,交通便利,無論是水路還是陸路要經過泰州。

可是昔日繁華的泰州卻變成如此,朝廷難道不管?難道就是因為匪患。

景宣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城外餓死的老嫗和孩子,心頭一酸又一震,若真是匪患將這裡變成這樣,那即便是沒有任務報酬,這他也一定要管。

男兒,心中定要有大義,無論是民族大義還是國家大義,心中的那份信仰不能丟,要是丟了,便不是男兒,連男人都算不上。

而景宣恰恰就是一個有血氣方剛的男兒。

到處斷壁殘垣,好不容易見到一家客棧,一個引客的燈籠在風中劇烈搖晃。

店內空蕩,似乎沒有客人,卻傳來陣陣磨刀聲。

“客官住店還是打尖?”一個粗狂的聲音從店內傳了出來。

“這麼晚了,當然是住店了。”景宣道。

“哎,住店也好,打尖也好,都一樣,一樣,小二給客人牽馬。”那粗狂的聲音嘆了一聲。

都一樣?什麼都一樣?

景宣疑惑之間,客棧門內跳出一個小二,皮膚黝黑,門外黑暗看不清長相。

那小二過來接過三人遞過的韁繩道:“客官們,裡面請。”

雖然臉看不見,但是那豆子一般的小眼一眨,從景宣的腰間閃過,隨即又轉換笑臉道:“放心,你們的馬我給你們照料好了。”

三人沒多在意,跨進了客棧內。

客棧內果然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大漢光著膀子,露著一身膘肉,雙手拿著一把殺豬的尖刀,剛才的磨刀聲也便是他發出的。

那大漢把臉抬起,看向景宣他們嘿嘿一笑,滿臉橫肉也在抖動。

“三位客官可就在店內安穩住下了。”

胡媚道:“你便是這店裡的掌櫃?”

“是啊!”

大漢眼睛不停地在胡媚身上掃動。

“不知你們這店內為何如此荒涼。”胡媚坐下道。

“現在泰州那裡還有商人來?我這店也快關張了,你們來泰州有何事?”大漢低下頭又開始磨刀。

“我們便是商人,來置辦點貨物回去賣呢。”景宣道。

“哦,都一樣。”大漢道。

又是都一樣?到底什麼一樣?

大漢接著道:“看你們風塵僕僕,要來飯菜嗎?吃完好睡覺呢。”

蝠王早都忍不住了叫到:“對對對,快把你店裡都有的飯菜全上上來,餓死本...老子了。”蝠王正準備說本王,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店內又回到了沉默,只有那霍霍的刺耳的磨刀聲不絕於耳。

過了許久,那個小二從內門內走出來。

“三位客官,救等了。”

飯菜擺上,香氣撲鼻。

蝠王早都快餓死,大口地嚼起肉塊。

景宣和胡媚都沒動筷子,全看著蝠王大快朵頤。

突然,那大漢道:“你麼可知這是什麼肉?”

蝠王一邊咀嚼一邊道:“馬肉。”

“不錯,剛殺的馬。”大漢道。

“剛殺的馬?”景宣感覺有些異樣。

“對,你們的馬。”大漢看著刀說,那尖刀磨得發亮,寒光在燭光下一閃一閃。

“我們的馬?你怎麼把我們的馬殺了。”景宣一驚。

“還要你們只說對一半,這裡面不只有馬肉。”大漢露出一絲奸笑。

“我知道!還有人肉。”蝠王不理會,依舊埋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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