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斷頭(1 / 1)
“血月...行行者,你我未曾相識,也無冤無仇為何要這樣?”黃點顫顫巍巍,嘴唇不斷顫抖。
“我是來殺你的。”房樑上傳來聲音。
黃點再看房梁之上,端坐一人,黑衣,黑袍,黑色的面罩裹著臉,額頭的血月卻十分耀眼,散發著血光,手中握著一把殺氣極重的劍,劍身同樣漂浮著血光,瀰漫著血氣。
而那雙眼睛讓黃點觸目驚心,如同惡狼的眼神,單憑眼神已經可以殺人了。
房樑上之人,便是景宣。
床上的女子看到血月眼睛一亮,道:“你是...”
“原來你們認識啊,誤會,誤會,好漢,你若是想要帶走她我絕不攔著。”黃點道。
景宣搖搖頭,頭頂的血月左右搖晃。
“那,那我府邸裡的珠寶你隨便拿如何?”黃點道。
“我不要珠寶。”景宣冷道。
“那你要什麼?”黃點一怔。
“你的頭。”景宣道。
“你!好漢爺爺,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除了這個頭啊。”黃點痛哭流涕,哀求道。
“你這頭還不如個豬頭,我要這有何用?”景宣罵道。
“那你怎麼才能放過我?”黃點絕望地問道,他並不敢大聲叫喚,因為這人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府邸,說明此人的手段一定不低,若是開口求救必死無疑。
“我要你寫一東西。”景宣道。
“我寫,我寫,我什麼都寫。”黃點道,趕忙在桌子上找筆紙。
“您說,我寫。”黃點一刻也不敢怠慢,他知道要是命沒了,這裡一切的財富都會付之東流,變成泡影。
“給你的管家寫,明日開倉放糧,救濟百姓,將你府邸的錢財也都盡數散給百姓。”景宣冷冷道,語氣毫無餘地。
“啊?這...”黃點猶豫起來,這些財產可是他多年經營所得,便有些不捨。
“你這些錢全是從百姓那裡得來的,落葉還要歸根呢,你覺得這些錢不應該還給百姓?”景宣厲聲問道。
“應該,應該。”黃點提筆便寫,思量再三他覺得還是命重要,再說他還有一些錢財是積存在各個錢莊的,即使失去府邸中所有的財富,擁有錢莊的錢和勾結的關係,東山再起易如反掌。
片刻功夫,黃點放下筆,顫聲道:“寫完了,好漢這下能饒了我嗎?”
“不能。”景宣獰笑一聲,眼睛冒出兇光。
“別啊,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呢,您一看就是高尚的君子,你怎能出爾反爾呢,求求你,放了我吧。”黃點頓時六神無主,滿面愁容哀求道。
黃點雙膝點地,磕頭如搗蒜。
景宣見黃點如此狼狽,冷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但是那是君子對君子而言,你不是君子,我便不用遵守諾言,況且,對於惡人,我也不是君子。”
血光一閃,掌中劍氣如風。
牆壁上映著黃點肥大的身影,一道血噴濺在牆壁上,人頭落地,那身影無力地晃動兩下,倒了下去。
屍體脖頸處流出了大量的血漿,但是這血漿並沒有在地上散開,而是緩緩升起,飄到了空中,融進了景宣掌中的嗜血劍中。
嗜血劍如一個貪婪的餓獸,瘋狂吮吸。
“你便是血月妖王?”那女子嬌聲道,這聲音溫順如水,似清晨荷葉上晶瑩的露珠,又好似綢緞坊內纖細的薄紗拂過心尖,讓人的心怦然心動,世上怎能有如此的動聽的聲音。
景宣不禁心神一顫,道:“我是!”
夜已經深了,月亮剛好掛在小樓的屋簷,柔光四溢,黃府內十分安靜,沒有知道這府邸的主人已經沒了腦袋。
很快,已經沉寂如死水一般的泰州沸騰了,到處都流傳著黃點的事蹟。
黃府的管家開倉放糧,那一車一車的糧食從府邸中拉出,分發在泰州的各個地方,這黃府所積存的糧食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比整個泰州官府的糧庫的糧食還多,僅僅黃府的糧食便救濟了半個泰州。
這些糧食就是久旱的大地遇到了及時雨,本來毫無生機的泰州頓時被救活了,那些已經絕望的快要餓死的災民都活了過來。
百姓們讚揚黃點美德的同時,又不禁猜測,這黃點是良心發現了,還是突然瘋掉了,竟然將府邸的糧食全散出,不僅如此,還將府邸積存多年的錢財也散給了災民。
幹完這些事,那管家渾身大汗,抹著頭上的汗珠走到了小樓外。
管家俯在門口道:“員外,您交給我的事,我一刻也都不敢怠慢,就將糧食全散給了災民,現在整個泰州的災民都讚頌您的美德呢。”
他說的不假,天還沒亮他就聽見有人敲門,開了門後並沒有人,見到門口夾著黃點的親筆信,他了解黃點的習慣,要是快速不把事辦完,黃點能剝了他的皮,所以也顧不得真假就去置辦散糧的事了,一直忙活到了中午他才將糧廣散出去。
又敲了敲門,屋內沒有一點反應,管家便有些奇怪,按理說黃點到最多在狐夫人的房間待到早上便要去外院給他的老父親請安,可是現在已經到了中午,黃點還沒有出來。
管家敲門道:“狐夫人,您在嗎?”
屋內還是沒有一絲動靜,意識不到不對,管家趕忙推開門。
“嗚啊啊啊。”
管家驚叫地摔倒在地,雙手顫抖已經不能撐著身體,他驚恐的看見,房子內黃點的頭掛在房樑上,屍體已經僵硬,但是竟沒有一點血氣,已經變成了乾屍,死相極其可怕。
牆上寫著八個血字:
殺人者血月行者也。
一瞬間,殺人者血月行者也這八個字傳遍了整個泰州。
早上人們正納悶黃點怎麼突然變成了菩薩心腸,現在人們終於明白了,黃點那是被逼迫的,逼迫之後被人殘忍殺死,連屍體都變成了乾屍。
為此百姓不無拍手稱快,被黃點欺壓這麼多年,這些年,黃點魚肉鄉里,強霸民女,侵佔土地,無惡不作,在泰州無法無天,勾結做親戚的官府,暗通尖頭匪,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早都對他恨之入骨,現在這個惡人終於死了,百姓跟過節一樣,有些人甚至高興的哭了起來。
那些被黃點強行擄走的女子也都終於從黃府內逃了出來,擺脫了暗無天日的日子和家人團聚。
泰州的百姓都在歌頌血月行者,為民除害的血月行者。
泰州民間傳出了幾個關於血月行者不同的版本,有人說血月行者是血月誕生的大俠,有人說血月行者的掌中有一個血月,專吸惡人的血。
總之,血月行者已經成了泰州百姓心目中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