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完勝(1 / 1)
聽完譚奎的話,景宣幾人都是一驚,難道他還有什麼殺手鐧?
譚奎大掌拍向何一洞的胸部,將何一洞拍向了山下,但是這一掌並不是殺手,而是想讓何一洞脫身。
何一洞藉著譚奎的掌力,順著山坡往下跑,他雖是硬漢,但是兄弟之情卻讓他的淚水不斷湧出。
何一洞的聲音越來越遠,大叫道:“大哥,我來世還當你的兄弟。”
景宣等人正準備追趕,只見被嗜血劍吸乾,骨瘦如柴的譚奎竟憑藉著最後一絲力量躍了起來,擋在眾人的面前。
張野橫斧道:“譚狗你已經是風中之燭了,全身乾枯,別再掙扎了。”
譚奎如枯樹皮的嘴咧道:“你們以為我只有這兩下?同生共死!”
什麼?同生共死?所有人的心都是一驚,這同生共死是江湖的兇術之一,與天地同壽齊名,天地同壽是已十年的陽壽為代價,而這同生共死則是用生命換取一擊。
而這一擊的力量非同小可,這並不是以道氣來進行攻擊,而是相當於與死神交易,借用死神之力,力量恐怖。雖然景宣沒見過,但是在藏書閣中也是略有耳聞,曾經有人用同生共死炸滅了一個宗派。
而現在譚奎所用的就是這一招。
只見譚奎的皮膚看時皸裂,裂縫中鮮紅粘稠血漿不斷湧動,如岩漿一般,臉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皮,全變成了血紅色,更像一個惡鬼。
渾身的肉也開始脫落,露出了五臟六腑,只是那心臟的地方變得金黃,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啊啊啊!”
譚奎發出最後一聲哀鳴聲,迴盪在三山間。
轟!
尖頭山上頓時炸開了,出現一個沖天的火光,強烈的氣波翻起了滔天的風浪,卷著無數的大樹和石塊,沖天而起。
火光直指蒼穹,透過濃郁的烏雲,發著耀眼的光芒,大地震撼,整個泰州的人都看見了這沖天的火光。
尖頭山上的殘餘土匪根本無法躲藏,火光所到之處全變為灰燼,人也一樣,就是那些碎石也在高溫下變成了石灰。
接著,更加強烈的轟鳴聲響起,這是雷電的聲響。
烏雲下,傾盆大雨澆灌了下來,沖刷著泰州大地。
尖頭山也由於爆炸變得一片狼藉。
片刻後,狂風暴雨中響起了無數的喊殺聲,土匪,妖族,泰州官兵展開混戰。
刀,雨,劍,血遍地都是。
血沿著山往下淌,嫣紅的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處,活人和死人混在一處,哀鳴聲,喊殺聲混在一處。
此刻,沒有人性,只有殺戮,無盡的殺戮。
張欄拔出利劍,怒吼道:“兄弟們,隨我殺!”
張欄紅袍抖動,快步上前,手起刀落,砍向土匪。
他心中的血性已經被此時此刻的場景所感染,內心深處的男兒志也隨這喊殺聲所激發,他的心被正義佔領,他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有過痛快,他不知道是景宣的感染,還是自己的心智,但是此刻他只想殺敵!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土匪們盡數被殺,官兵和妖族損傷也不少。
三山已經變成了血山。
一絲曙光從雲縫中透射出來,天已經亮。
而泰州也隨著這一絲曙光迎來了真正的曙光。
這盤踞了三山數十年的土匪在一夜間被全部屠戮,大快人心。
塵土碎石中的少年,眯著眼睛看著雨後晴天的陽光,舒了口氣,撤去身上的碎石,搖搖晃晃地站起,定了定身,拍了拍腦子才想到夜晚的情形。
他只記得,從譚奎身體發出的光如烈焰撲在身上,感覺身體要融化了一般,就在此時白眉姑手持柺杖撐起一片光幕,罩住了七人。
後來,山崩地裂,景宣感覺腳底一空,身子便陷了下去,之後便不省人事。
對了,白眉姑他們呢。
景宣開始不斷翻起石塊,找起來。
遠處的一塊石頭開始動起來,接著滾到了一邊,爬出了一個人正是小灰。
景宣大喜跑到小灰身邊,道:“小灰,你沒事啊!”
小灰板牙一咧道:“景宣,我怎麼可能會有事呢,還有其他人也沒事,我醒來的比你早,早都遁地把他們找出來了,就在那棵樹下,找了你半天,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出來了。”
樹下,果然胡嫣他們都在下面,張野正滿目蒼涼的看著尖頭山。
見景宣到了,所有人都聚了過來,關心不已。
唯有張野,看著尖頭山,滿面苦澀。
景宣道:“三爺,對不住,你的那些兄弟不沒能保住。”
張野嘆了聲氣道:“這不能怪你,只能怪老子乾的壞事太多了,誰想到譚奎那個老狗竟然會同生共死,害死我的兄弟。”
景宣道:“三爺心繫兄弟,果然義氣,就是兄弟們在閻王那邊,也會欣慰的。”
張野默默點點頭,方鼻闊耳,盡顯英雄氣概。自從第一次見到張野,景宣就看上了這個義薄雲天的好漢,現在更加對他佩服。
景宣抱拳道:“三爺,我有個提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結拜異姓兄弟。”
張野道:“景兄弟,老子也看出來了,你也是一條為民為國的好漢,張野敬你,可是你不嫌老子是一個土匪?”
景宣抓住張野的肩膀道:“只要胸中有血氣,往日便是雲煙。”
張野大笑:“好兄弟,你我就在這尖頭山下結拜吧。”
景宣也大喜道:“好!”
當下,兩人搓土為香,結拜為兄弟。
兩人望著三山的景色,敞開胸懷大笑。
山崖上,風起兩人的衣衫。
景宣道:“大哥。”
張野道:“二弟。”
景宣道:“現在何一洞下落不明。”
張野凝重道:“這個何一洞不可小覷,他和譚奎一向情同手足,現在譚奎為他而死,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據我所知何一洞是長生派的逃離弟子,他知道不老常春功需要你的嗜血劍,所以你更要加倍小心。”
景宣道:“譚奎臨死前讓何一洞去找那個背後操控的人,控制神兵奪回三山,他說的就是控制那些被吸取魂魄的人吧,可是這個背後操控之人是誰呢?”
張野道:“尖頭匪的眼線甚多,幾乎遍佈整個泰州,這麼多年都沒有一絲操控者的訊息,只有三山遇到大的為難時,操控者才會出現,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他到底在那裡,不過我有一個猜測。”
景宣一笑:“大哥,我也有一個猜測,不知道我們想的一不一樣,要不我們將猜測寫到手上再看。”
張野點點頭,兩人蘸取了地上的血水在手上寫了起來。
寫完,兩人相視一笑,攤開了掌心。
只見張野手上歪歪扭扭寫著一個字“月”。
而景宣手上寫著“西”。
“哈哈哈哈。”
張野笑道:“你我兄弟果然想的一樣,就是這裡。”
景宣想著之前的種種猜測,始終不敢相信這三山土匪的背後操作之人竟然是大俠白嘯,而現在這個猜測終於在他的心中落實,可是更多的疑慮就又湧上了心頭,難道這白嘯真的是為幽冥王做事?
景宣道:“那何一洞一定躲到了月西湖內,大哥要不和我一同去?”
張野道:“我去不了了,現在泰州城內到處都是官兵,稍有我的蹤跡,就會有上千的官兵圍我,我相信兄弟能處理好,哥哥就在泰州城外的杏子林等你。”
景宣拍拍頭,竟然忘了張野是土匪,道:“好,我這就去月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