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難言之隱(1 / 1)
山下,張欄帶著士兵們打掃戰場,清理屍體,要找白嘯被他們發現會有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景宣讓五大仙家和胡媚白媛先回了五仙寺,自己從小道前往月西湖林。
從三山到泰州城內,大約有三個時辰的路程,景宣牽了匹快馬只要了半個時辰就到了。
沿途中,百姓們臉上都洋溢上喜色,就在這幾天發生了天大的好事,大惡人黃點被人暗殺,家產盡數分給了百姓,接著又是知府張譚一改往日,將官府糧庫的存糧都分發給了百姓,這樣不僅可以度過饑荒,明年開春的種糧也有了,更讓百姓高興的就是這三山的土匪竟然也在一夜間讓官兵剿滅。
可是泰州的百姓和官兵可都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誰幹的,官兵只知道就在這幾天軍營中來了神秘熱人物,接管了所有的軍權,又知道就是這人指使張譚開倉放糧的,可是景宣為了避免樹大招風,做事低調,這些官兵可每一個人見到過景宣。
唯一知道真相就是張欄和張譚了。
百姓們紛紛猜測,這個泰州的救世主到底是誰?有人議論說是仁厚的十一皇子赫連順,可是很快就被人推翻,赫連順明明在邊境,不可能是赫連順,有人說是朝廷的欽差,可是這麼多年朝廷都沒人能對付得了三山匪,怎麼可能一夜就能幹掉土匪呢。
終於有人猜到了那個刺殺黃點的血月行者,此話一出,頓時得到了大多數人的相應,人們紛紛點稱是,也只有高強的血月行者才能做的了這事,開倉放糧和剿滅土匪怎麼說都與刺殺黃點和散財放糧相似,所以人們都認定是血月行者所為。
血月行者一瞬間成了泰州人心中的神,茶館,酒店,大街小巷都流傳這血月行者的事蹟。
景宣騎著馬在泰州城中游蕩,聽到這些,心中甚是歡喜,畢竟他做的這些都是被人們所認可。
一邊觀瞧漸漸有生機的泰州,一邊走,很快就到了月西湖外,只是此刻的心情和前日來的大有不同。
那個大俠白嘯的形象已經蕩然無存,變成了比土匪還兇惡的人。
景宣在月西湖外久久不想邁步,因為這個事實就是景宣也不願意揭開。
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等著他的探索,所以他不得不揭開這一個個謎團,只有這樣才能距真相越來越近,深淵的老婆婆是誰?五毒道人又在那裡?赫連臺又有什麼樣的秘密?長生派的禁術到底和自己有多少關聯?幽冥王的幽冥界又在何處?這些都等著景宣去揭曉。
那日的路在心中銘記,很快穿過大片松樹林,眼前是美麗的梅花和平淡的月西湖。
湖中的亭子,白嘯正端莊地坐著,頭戴斗笠,身披蓑衣,身形顯得憔悴不堪,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何一洞正恭敬地站在白嘯的身邊,見景宣進來,大叫:“主人,就是他,就是他帶人攻打三山的。”
白嘯冷冷道:“別說話,我有話問他的。”
景宣站在湖邊,抱拳道:“前輩,我們又見面了,我想...”
話音被白嘯打斷,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麼,只要你回答上來我的問題,我就告訴你。”
景宣道:“前輩請講。”
白嘯朝湖中憂傷的看著道:“你知道這湖為何要叫月西湖麼?”
這湖名,景宣在頭一次聽到就猜到了三分,現在更證實了當初的想法。
景宣道:“那晚輩說的不對還望諒解,這湖的名字應該來自於採桑蘇,當時錯。”
景宣吟詩道:“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悽迷。紅淚偷垂,滿眼春風百事非。
情知此後來無計,強說歡期。一別如斯,落盡梨花月又西。”
白嘯一個勁地點頭。
景宣接著道:“月又西,便是月西湖的由來,前輩當時犯下錯誤,導致一錯再錯,後來的錯事也是無奈之舉。”
白嘯欣賞地看著景宣道:“你比你爹強,你爹只是一個武人,而你不僅功夫有造化,文采也不低啊,媛兒嫁給你,算是嫁對了。”
景宣問道:“可是晚輩還是不知道,您到底犯的什麼錯,要為幽冥王做事。”
白嘯道:“你想問的問題就在詩裡。”
一旁的何一洞一頭霧水,急忙道:“主人,你快殺死這混小子,給我大哥報仇。”
白嘯冷冷一笑:“我再也不會受幽冥王擺佈了,而你。”
說罷,白嘯猛地出手,速度極快,只聽咔嚓一聲,何一洞的脖子斷為兩截,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這一招極其陰狠,不愧是仙聖高手,竟將一個修羅修為的人一瞬間抹殺,可見仙聖和修羅中間差距極大,可是這樣的一個強者卻要聽從幽冥的號令,那這個幽冥王的修為恐怕深不可測。
景宣一頭霧水,本來以為白嘯能給他一個準確的答案,可誰知白嘯卻道問題的答案就在詩裡,任他怎樣思索也想不出來。
景宣抱拳道:“外望前輩明示。”
白嘯一卷衣袍,一躍而起,朝遠方奔去,只留下一段話:
“這的秘密還等你去揭曉,這些你不要告訴白媛,替我照顧好她,我此去兇險,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你我可能就此永別,但是白媛有了歸宿,我此生無憾。”
幾個起落,白嘯的身形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只留下滿肚子疑慮的景宣。
“看來只能憑自己揭露答案了。”
景宣喃喃道,朝月西湖外走去。
當時錯,月又西。
無論這錯是什麼,都不要再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