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林獄(1 / 1)
一行人都是高手,即使沒有騎馬,速度也很快,第十日的早晨,已經到了天泰山腳下。
天泰山巍峨聳立,起伏不斷,一眼竟只能看到冰山一角,都說如雲山脈是天啟第一大山,而天泰山是第二大山,景宣看來這兩山的差距並不大。
如雲山廣,而天泰山奇,險。
山腳穿梭不到一個時辰,竟然看到了春夏秋冬不同的景色,忽冷忽熱,果然是修煉的好地方。
景宣贊嘆道:“沒想到一山竟然能同時擁有四時之景,厲害啊。”
不平道人搖搖頭道:“四時?你小子見識太少,這天泰上有五時。”
景宣不解:“四時除了春夏秋冬,還有什麼?”
閻王怕道:“天泰山有五季,這也就是天泰派五季劍法的緣由。”
景宣還想問,卻被眼前壯麗的宗派驚豔到了,他見過逍遙山中氣勢雄偉的逍遙派,似仙子居住的地方,可是今日看天泰派,卻像真神居住的地方。
宗派在雲霧當中,似有似無,宗派其實宏偉如延綿大山,一層一層,雲內的建築也是雕欄玉砌,絢麗多彩,要是傍晚降臨,彩霞籠罩其上,更是美的不得了,夜晚之時,也是眾星捧月,五光十色啊。
一言不發的任離憂也露出了驚歎的神情,山外有山這話果然不錯,逍遙派的氣勢連天泰派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山中涓涓流水,綵鳳雙飛,怪石奇松...
四大怪人便是天泰山的四個護法,將景宣和任離憂帶到候考的地方後便離去。
候考之地在天泰派旁的一處,無數精緻的房屋專門為四海來的弟子準備,距離武道大會還有五天,這裡的房屋已經住的差不多了,景宣和任離憂拿出參加大會的金牌便分到了兩處房屋,天泰山的小弟子將二人引到住處便離去了。
由於軒轅宗和逍遙宗都是三州之地的,分配的房屋自然也是相挨,房屋不遠處有一泉水,流淌之聲似清脆的鈴鐺,令人心情頓時愉悅。
景宣的房屋上上掛著一塊匾,上面寫著軒轅宗三個大字,心中不免升起一自豪,推開房門,裡面擺設俱全。
想著歷年軒轅宗參加大會的弟子都住過這個房間,景宣即敬重又佩服,多少年,宗內的弟子在大會上拋頭顱,灑熱血,為的就是軒轅宗的名聲,為的就是軒轅宗的地位,大陸的地位,江湖的地位,武林的地位,斷臂,流血在所不辭。
而這次軒轅宗的重任莫名其妙落到了自己的頭上,讓景宣感到了肩上沉重的擔子,自己這一戰便是軒轅宗的興亡。
當時只是想和宗主開個玩笑,沒想到宗主景文竟然當真以為自己就是那修帝的人,玩笑開大了,景宣無奈地搖了搖頭。
隔著窗子,景宣看到了任離憂的房屋,房屋上不僅有逍遙宗的大匾,還有兩杆大旗分別在兩側,旗上自然繡的是標誌性的龍紋雲。
任離憂彷彿察覺了景宣的偷窺,啪地一身關上了窗戶,嚇了景宣一跳。
這小妮子變臉可真快啊,一時暖如玉,一時冷如冰。
無奈的搖搖頭,安心等待選拔吧。
可就偏偏在這時,任離憂的屋外多了一夥人,一邊圍著屋子議論,一邊朝屋內窺視。
竟然有流氓!恬不知恥,景宣暗罵道,正準備推開房門教訓這堆人,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等等吧,讓小妮子吃點苦,自己在出手,這才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讓她刮目相看。
果然不出景宣所料,一個正趴猥瑣的弟子正趴在窗戶上,透過縫窺視屋內的情形,周圍兩三個人急切地問道:“快讓開,讓我看看!”
趴在窗戶上的弟子露出淫笑道:“這妞果然水靈啊,酥胸微翹,我看得渾身火熱。”
另一個弟子也擠著腦袋觀瞧,道:“沒想到這武道大會還有如此美人,要是能得到美人的青睞,就是比武輸了也無所謂。”
原來景宣和任離憂來到天泰上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盯的當然不是景宣,而是任離憂。
絕色的女子在那裡都是焦點,就像鶴在雞群中一樣,這裡大多都是男弟子,一個絕色的美人突然現身想不被注意都難,這不任離憂剛進房子,這些活畜生就跟了過來,一個個眼睛放光。
就在他們趴在窗戶上淫邪地觀瞧時,突然只覺一陣風撲面而來,窗戶突然開啟,一股強烈的勁力將他們打得措手不及,人仰馬翻。
但見任離憂手中拿著一段白色綢緞不斷揮舞,綢緞點在三個人身上,擊倒後露出了冰冷的面容,冷道:“再看小心你們的眼睛。”
那三名弟子也是其他宗派的,看到房屋上面的大匾深知逍遙宗得罪不起,都灰頭土臉地溜掉了。
景宣略顯失望,本來以為這三個弟子能多堅持一會好讓自己出手,萬沒想到這些人這麼慫,一擊便跑了。
景宣搖搖頭,準備關上窗戶,眼睛一亮,那三個弟子竟然很快捲土重來,他們中間夾著一人,氣宇軒昂,手持一把繪著梅花的摺扇,左佩香囊,右佩玉,長得倒也俊俏,只不過一雙眼睛卻如同賊一般。
偷窺的弟子給那人說:“惠施公子,這裡面有一個冰美人,絕色啊。”
另一個弟子道:“惠公子,那真是絕了,腰比柳樹細,肌膚比雪白,嘖嘖。”
跟在身後的弟子道:“只不過是座冰山,是個冰美人。”
叫惠施的弟子扇了扇摺扇,露出一抹笑道:“嘿嘿,本公子就喜歡這號,你們三個這次可算是立功了,回去本公子好好賞賜你們。”
一個弟子道:“只要公子能嚐鮮後,讓我們也...”
惠施奸笑一聲道:“這個當然,這個當然。本公子見過的美人從來就沒逃脫過手心的。哈哈哈。”
四人越說越淫穢,滿臉充滿了色相,簡直就是精蟲上腦,重日見了他們都是小巫見大巫。
惠施到了任離憂的門前,整了整了衣襟,裝作正人君子,輕輕釦門。
房內傳來冰冷的聲音“何人?何事?”
惠施拱了拱手道:“在下惠施,剛才在下的幾個小弟冒犯了姑娘,在下是來賠禮道歉的。”
說著竟然躬下腰去,一副虔誠的樣子。
要是剛才沒聽見惠施的一番話,景宣還真以為這人是來道歉的,心道惠施這副模樣真是撩妹高手,不知道有多少女毀在這傢伙手裡,因為這傢伙太能偽裝了,偽裝是萬物生存的法則之一,也是女孩最容易上當的地方。
有些男子對女孩真心相待,卻被女孩看做呆頭呆腦,而將那些偽君子當成了正人君子。
世間的怪事許多,誰也說不清,這可能也是怪事,景宣真怕任離憂也陷入這種怪事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