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隔牆不隔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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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都倒向一邊,沒人看好景宣,都知道景宣這次找上了大麻煩,因為上黨郡就在天泰上的左側,周圍勢力龐大,而且這個惠施的身份也並不是簡單的天才弟子,他的母親就是上黨郡主,父親是上黨一霸人稱活太歲的惠源,其勢力一手可以遮住上黨半邊天,這也是惠施在這裡有恃無恐的原因。

後面的考核,即使景宣不在林域中遭遇毒手,那也難出上黨的境。

可是人群中只有一人一直沉默不語,他身材瘦弱穿著黑色大袍,頭也埋在袍子裡,一雙賊眼正看著景宣,除了何峰還能是誰。

何峰心中冷笑,看著這群無知的人,景宣的實力豈是他們瞭解,別人不知道他何峰最清楚不過,詭異的身形不說,還有那驚天的魔氣,奇異的輕功,更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血色力量,但是林域過後,這些力量是誰的,就不知道了。何峰露出了陰翳的笑容。

這群螻蟻,鼠目寸光。

不過這些人群可不知道,在他們眼中景宣是螻蟻。

惠施冷笑一聲,手中摺扇迴旋,一股強烈的道氣從膻中穴湧出,再至巨骨穴,又傳送到了摺扇之上。

頓時摺扇閃出一抹閃電的藍色,摺扇劇烈顫動,發出雷霆的聲響,惠施叫到:“狂小子,先斷你一個臂膀!讓你知道什麼是馬王爺!”

惠施手如閃電,摺扇更如閃電,在空氣中連一點影子都沒留下斬向了景宣的肩頭,霹靂的雷電劃破了衣襟。

景宣只感到一絲涼意,要是再不使出真本事,這條胳膊就別想要了,當下丹田內的魔龍瘋狂轉動,低吼著,準備將一股股魔氣噴湧出。

但是這一招黑魔護體要是使出來,他是半魔人的身份就報露無疑,他將被眾人推向風口浪尖,危險極大,要知道一個半魔人的出世定然會引起轟動,威脅到這些參加武道大會的人,這些人將武道大會視如命,聯手對付景宣也不無可能。

可是現在景宣已別無選擇!

人群中的何峰眼睛一亮,暗道:“終於來了。”

就在景宣逼出魔氣的一瞬間,天空傳來一聲斷喝:“住手!”

還未等眾人看清來者是誰,一股轟鳴的琴音,響徹了整個山,四周的巨樹都為之一顫,似有斷裂的痕跡。

周圍看熱鬧的眾人只覺得一股強烈的勁風將他們推開,有不少人措不及防竟被掀倒。

而景宣和惠施的耳朵差點炸裂,那琴音如尖槍要刺穿了他們的耳膜,鑽進了腦子裡,腦子被琴音一震,只感覺撕裂般的疼痛,眼睛登時冒出火星,站都站不穩。

惠施手中的摺扇都被震掉,捂著耳朵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景宣搖晃身體,極力站穩,搖了搖將要昏迷的頭,看清了來者,正是四大怪人之首的焦廳,那強烈的琴音就是他發出的。

焦廳鬍鬚微動,腳以點地,綠袍一卷將琴絃卷在了衣袖內,雙眉之間,不怒自威,聲音帶著雄厚的道氣,道:“你們膽敢在這裡造次!”

焦廳的大名這裡沒有人不知道,人群中頓時一片譁然。

惠施定了定神,勉強拱手道:“大護法,我知錯了。”他心知肚明,雖然他在上黨可以呼風喚雨,但是面對焦廳這樣的大宗大名,他萬不可造次,所以忙道歉。

景宣也忙道歉。

焦廳瞪了一眼惠施,沒好氣道:“再有下次,你就別想參加武道大會了。”

惠施抹著一頭冷汗,唯唯諾諾,灰溜溜地跑了。

惠施走了,就這剩下了景宣,人群中不少人戲謔地看著景宣,他們知道焦廳的脾氣,這景宣可能是要遭殃了,都在議論景宣將要如何被懲治。

可讓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鏡的是,焦廳非但沒有責怪景宣,反而笑道:“小子,要是下次有什麼人再找你的麻煩,你儘管找我!哈哈哈。”

說完,焦廳身形一躍,已經躍出了十丈開外,大笑而去。

這不愧是四大怪人,一會怒目而視,一會卻有開懷大笑,著實讓人琢磨不透。

撇下眾人,景宣獨自一人走進了任離憂的房間。

當下只剩下了一群大眼瞪小眼的觀眾,他們萬萬沒想到天泰宗的四大護法之一的焦廳竟然會對景宣這副態度,他們又開始紛紛猜測景宣的背景,不少人認為景宣只有靈道三重,按理不能參加武道大會的,之所以能參加,一定是因為和焦廳有關係。

這個猜想讓他們對景宣忌憚了不少,一些沒事找事的人也再也不敢有欺生的想法,他們知道焦廳怪人,雷霆一怒把他們的腦袋扭下都有可能。

當然沒人願意自己的腦袋被扭下來,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敬而遠之,任離憂的門前頓時連個鳥都沒有了。

屋內,景宣單手點在任離憂的中府穴上,將體內的陰陽合歡毒驅逐了出去,使任離憂的神志也恢復了。

任離憂道:“這次多虧你了。”

景宣淡笑道:“都救了你這麼多次了,再多一次也不礙事,你現在感覺可好?”

剛剛退去陰陽合歡散的毒,但是臉還是通紅的,更新增了幾分嬌媚,道:“我好多了,上次我打你你可別介意了,當時有那麼多人,我也是...”

景宣爽朗一笑:“那點小事,沒事沒事。”心裡卻想,臉倒是不疼,但是心疼啊。

屋頂由於惠施的緣故,破了一個大洞,晚上恐怕是不能再住了,況且誰知道這裡有多少個像惠施這樣的淫賊呢?

景宣道:“下次你要是再碰到這些淫賊,就別客氣,抽他們。可是晚上你這房子住不了吧。”

任離憂看著漏風的屋頂,也略顯無奈,這裡房間都是分配好的,而且連個客棧也沒有。

景宣眼珠一轉,道:“要不這樣,你住到我那裡如何?”

任離憂道:“那不行,我住你的房子,你住哪裡?”

景宣又一笑道:“一塊住嘛!”

任離憂柳眉微皺道:“你胡說什麼,你不用管我了,我就住自己的房子。”說完轉過臉去,臉更紅了。

景宣心裡暗笑,沒想到冰山美人也能臉紅,道:“你我又不是沒在一個房間住過,那天晚上你說不少話,你還記著嗎?”

任離憂咬著嘴唇,擠出一句話:“你胡說。”

景宣道:“沒事,逗你的,我住你的房間就行,剛好我喜歡看月牙,就像你也喜歡看月牙一樣。”

言外之意,我喜歡看月牙,而你喜歡看的是別人頭頂的血月,喜歡的東西不一樣,但都是喜歡。

夜,夜已深。風,風未定。

天泰上的蒼穹之上,亮起了繁星,似一顆顆寶石,眾星捧月。

月夜如水,心靜如水。

月亮亮著,人的心也亮著。

任離憂在景宣的房子內聽著泉水之聲,景宣在躺在任離憂的房間看著天上的明月。

他們誰都沒睡著,都在想著,沒有誰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只知道他們相隔並不遠,只有兩堵牆,可是心彷彿貼在了一起,彼此能聽見對方的心跳。

少女的心,少年的心,強烈的跳動,正如天上的星星不斷閃動一般。

月光流動,流轉著兩人的情,斗轉星移,交換這兩人的心。

月光照耀在任離憂的臉上,她在想如果此刻景宣和她共處一室會有怎樣的感覺,自己那顆撲騰的心能否平靜,難道自己的心已經不在,在那少年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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