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敗露(1 / 1)
此刻的夏侯金早已經拔下了劈山刀,怒氣衝衝地看著赤霄,咧嘴道:“你就是金蠶子老賊的人?”
任離憂道:“夏侯金,你放尊重點。”
赤霄大踏步從夏侯金身邊走過,彷彿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夏侯金肚子頓時無明業火三千丈,大刀一提,猛地刺向赤霄。
兩人相距不過一尺,夏侯金這一刀快如閃電,刀法有刁鑽,按理說不能躲過,可是赤霄身形一晃,那刀擦著後背躲了過去。
夏侯金正準備砍第二刀,可是手中的刀已經被赤霞周身的火焰燒的通紅,險些拿不住,趕忙抽出刀,退了兩步。
赤霄根本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傲慢的走到了岸邊,手伸向了乾坤袋,拿出一片鱗甲,正是從吞鯤身上割下的。
景宣四人一愣,不知道赤霄想幹嘛。
只見赤霄大手一揚,將那鱗甲扔在了岩漿上,令人驚奇的是,那鱗甲並沒有被岩漿吞滅,而是像小舟一樣浮了起來。
只見赤霄腳尖輕點,躍上了鱗甲,朝後一揮手卷起一陣風,借力朝岩漿河對岸飄去,那鱗甲輕飄飄似沾岩漿,似不沾,很快就飄到了河對岸。
四人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他們實在想不到一個小小的鱗甲竟然可以抵抗岩漿的烘烤。
景宣朝赤霄揮手道:“赤大哥,能將那個鱗甲借給我們一用嗎?”
赤霄彷彿根本沒有聽見,將鱗甲收回乾坤袋中,朝遠方奔去,身形如火,很快和遠處的火光融為一體,看不見了。
夏侯金破口大罵,卻也無濟於事,眼下要是在不過岩漿河他們可能被烤焦。
景宣懊悔不已,當時赤霄要將鱗甲分自己一塊,可能為的就是暗示他渡過這岩漿河,可是現在只有冒死一闖了。
景宣道:“我先探路,你們跟在我後面,加倍小心。”
說罷,景宣雙臂一張,一躍而起,落向了第一個石塊,腳在石塊上踩了踩,發現石塊很結實,這才朝下一個石塊躍去。
景宣本來得到嗜血蝠王傳授的馬踏飛燕,輕功不低,很快就躍到了岩漿河的中央,越是到中央,熱浪逼人,喘不過氣來。
身後,任離憂在前,列歡喜隨後,最後是身軀龐大的夏侯金站在石塊上搖搖晃晃,都順著景宣的足跡小心翼翼的起落。
就在這時,景宣忽然聽見一陣風聲,心中一驚,這不是普通的風聲,風聲中夾帶著道氣的威力,一直等待的人終於出手了。
轉身回頭,果然列歡喜面目猙獰,一躍而起撲向了任離憂,身上擴散出來的道氣已經將任離憂籠罩,這一招正是纏絲擒拿手,只不過列歡喜以道氣代手。
景宣反應極快,早有準備,猛然出手,左腳穩紮在石塊上,左掌收在腰間,右掌翻平,已然出掌,正是玄本掌的青龍顯爪,道氣出手拍向列歡喜的勁力。
只聽啪啪啪。
玄本掌打在列歡喜的道氣上發出噼啪之聲,列歡喜這招偷襲本來十拿九穩,可誰知道景宣早有準備,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此刻任離憂也感覺到了事情不對,手快速地拔劍,可是劍還沒拔出來只覺得尖頭一酸。
原來列歡喜知道自己敗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單腳猛踩任離憂巨骨穴,大袖自上而下帶著風聲轟向任離憂的頭蓋骨。
景宣眼疾手快,步法極快已然躍向了任離憂,雙掌抵在了列歡喜的大袖上。這一招極其兇險,本來下面就是滾滾岩漿,輕功稍有差池就會殞命,可是景宣的輕功早到了飄忽若神的地步,輕輕一點就到了任離憂跟前,但是常人看來卻只知道景宣這是賭上了性命。
任離憂心中一陣心動,感激地看向了景宣。
列歡喜面部猙獰,兇狠至極,暗拍衣袖,藉著力量朝對岸躍去,他彷彿對這岩漿極其熟悉,知道那個石頭可以立人,幾個起落就落到了對岸,可知剛才種種全都是在做戲。
景宣手攬著任離憂的細腰,兩人共同站在一處狹小的石塊上。
身後夏侯金破口大罵:“你這個鳥人,果然是金蠶子的細作。”
落在對岸的列歡喜彷彿換了一個面容,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和藹親切,露出了極其陰險的面容,冷笑道:“景宣,剛才那一招,可知道你對我早都防備?”
景宣同樣冷笑:“不錯,我早都懷疑你了。”
列歡喜道:“我如何被你發現?”
景宣淡笑一聲:“你這人偽裝的的確好,可是一個狼披再多的羊皮,他還是狼,還是一個會咬人的狼。”
列歡喜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景宣道:“從和蜂妖打鬥中,你喊了一聲拔劍,當時我還在納悶,就是任離憂刺出那一劍,其實並沒有什麼作用,以你這樣的高手,根本不會犯這樣的錯,其實你那一聲拔劍是對我喊的,想讓我拔出嗜血劍,對不對?”
列歡喜眼睛露著兇光,點頭道:“不錯,我以為那種情形,你一定會被迫祭出嗜血劍,可誰知道你並沒有,你就是在那是知道我是你的敵人嗎?”
景宣搖頭道:“那時我只是懷疑你,知道你出手忽然翻臉對夏侯金出殺手,我就知道你不是友,是敵。其一,你一直偽裝的是一個謙和善於與人親近的人,可是你一見夏侯金就出殺手,那是因為你知道夏侯金已經我和一路人了,你遲早要出手,到那時多一個夏侯金,你就多一個對手,所以你想除之而後快。”
列歡喜一個勁地點頭,道:“確實,這一點暴露了我。”
景宣又道:“你暴露的不止這一點,你和夏侯金打鬥中,想刺夏侯金的京門,中府,膻中三穴,這三穴是死穴,更是用刀之人的大忌,你竟然知道朔州狂刀宗功夫的罩門,卻口口聲聲說自己不知道逍遙宗的大長老金蠶子,你只是想撇開關係,可是你越是想撇開關係,就越暴露你的身份,你和金蠶子是一路人。之後你偷襲任離憂,想挾持她來要我交出嗜血劍,就更坐實了你是金蠶子的人。”
列歡喜大笑:“好,好一個景宣,厲害,眼光果然獨特,可是即使你看穿了一切,現在你也別無選擇,將嗜血劍交出來,免你不死。”
景宣眉毛一挑道:“我若不呢?”
列歡喜獰笑一聲,雙肩一晃,兩股道氣衝出,直刺景宣的腳下。
轟,腳下石塊粉碎落入岩漿當中。
景宣抱著任離憂一躍而起,可是此刻腳下已經沒有了著陸點了。
有的只有觸目驚心鮮紅的岩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