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後會有期(1 / 1)
任離憂上前一步,質問道:“金長老,當真是你要景宣的命?”
金蠶子白髮飄飄,道:“我不要他的命,我只要他手中的劍,那個劍本來就是我的。”
景宣一挺劍身道:“你潛伏逍遙宗五十年,為的就是這把劍?”
這話並不是給金蠶子說的,而是說給任離憂的。
任離憂蹙眉道:“金長老,我不相信這是真的,你為了逍遙宗嘔心瀝血五十年,怎麼會是潛伏?”
金蠶子低沉道:“五十年?如果能得到嗜血劍就是再潛伏五十年也值當了!”
任離憂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從小和藹可親善解人意的金蠶子竟然是潛伏的奸細,而且為了一把嗜血劍整整潛伏了五十年。
這時,列歡喜回過神來,看著金蠶子急道:“我不幹了,太危險了!太可怕了!”
剛才景宣吸魄而強的那一招,攝出了無數妖魔的虛影,而這些可怖的影子深深印入了列歡喜的腦海,揮之不去,心驚肉跳。
金蠶子提著列歡喜扔到了地上,冷聲道:“你修煉枯榮毒功,現在走火入魔,如果得不到嗜血劍,不僅你的雙臂會成為枯骨,你全身都會腐化變成枯骨!人不人,鬼不鬼!”
一聽這話,列歡喜渾身一顫,驚恐地看著化為枯骨的雙臂顫聲道:“不,不,我不要變成枯骨!我不要!”
金蠶子一指景宣手中的劍道:“那你就把它奪過來!我就幫你,將你的肉身重新鑄上,重新做回人。”
枯榮毒功!景宣心中一驚,這個功法在藏書閣的書中有過記載,修煉此功必須冒著一半的風險,因為此功修煉大成之際就會分岔,心中榮則成榮功,可延年益壽保住青春,可是心中枯則會修煉成枯功,功法越深,身上越會變成枯骨。
可見這個列歡喜並沒有那麼幸運,他顯然修成了枯功,現在雙臂已經全部化為枯骨了,雖然功法力量不低,但是越是修煉,枯的就更厲害,以致全身成為枯骨,而嗜血劍有吸他人血魄的能力,而長生派則有不老常春功,二者結合別說將枯萎的手臂恢復,永生都不是問題。
金蠶子和列歡喜各取所需,已然成了同盟。
夏侯金橫著劈山刀怒罵道:“你這個逍遙宗的狗長老,既然想要劍為何不自己出手,叫一個骷髏為你賣命?”
景宣淡笑道:“金蠶子是修羅的修為,要是想出手我們三個完全不是對手,可惜他身受重傷!金蠶子,如果我沒猜錯你在深淵中受的傷還沒好吧?”
金蠶子眼神一顫,果然他的手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很明顯那日轟擊洞外的光幕,導致雙臂的徑路永久性斷裂,不能用手,功力大減,所以他找到了列歡喜當他的左膀右臂。
此刻的列歡喜氣地渾身發抖,他最怕別人嘲笑自己的雙臂,所以從來將雙臂縮在寬大的衣袖中,無論是炎熱還是寒冬他從不拿出示人,可是適才夏侯金卻罵他骷髏,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你得死死死,都得死!”
列歡喜撕心裂肺地吼叫著,枯骨的手臂尖銳如劍,蘊含著濃厚的道氣,破風刺出,劃過一道殘影奔向夏侯金的心窩!
這下夏侯金求之不得,大刀一橫,猛地推向那白骨,這一招排山倒海,蘊含千斤之力。
咣!
一聲尖銳利器劃過鋼鐵的聲音極其刺耳,震地景宣和任離憂推了一步。
夏侯金本是虎背熊腰,氣力又大,可沒想到手臂忽然一顫,一股酥麻感傳來。
原來列歡喜伸著白骨不斷運氣狠刮,連環幾招,從手骨的少商穴發出,一輪接著一輪,震地夏侯金髮暈,眼看夏侯金便不能支撐。
列歡喜修羅階層,道氣本就雄厚,再加上修煉枯榮毒功,讓本是武尊修為的夏侯金難以招架,剛才景宣擊退列歡喜,是因為吸收了列歡喜的道氣反擊出去,是借力打力的手段,不然憑藉景宣的功力是萬萬難以抵擋的。
見夏侯金節節敗退,但是口中卻不停,將列歡喜祖宗罵了個遍,眼看好幾次列歡喜的枯骨險些刺中夏侯金的要穴,景宣猛地提起嗜血劍,扭轉劍身,點出幾個劍花刺向列歡喜。
這時,金蠶子腳下生風,又一卷列歡喜,在景宣落劍之前一踏步,躍了出去。
列歡喜還在張牙舞爪,怒道:“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個傢伙!”
金蠶子腳下不停,朝遠處飛奔,道:“景宣,你們出不去天泰山的,嗜血劍遲早歸我,我們後會有期!”
景宣三人那裡會放了金蠶子和列歡喜,如果他們逃脫,那之後可就危險了,敵人在暗,自己在明,無處都存在危機,所以景宣絕不會讓他們逃脫。
景宣雙腳輕點,一起一伏緊追在金蠶子和列歡喜的身後,任離憂拔出逍遙劍跟在後面,她一定要問個明白,質問清金蠶子,而夏侯金則扛著一把偌大的劈山刀,他沒管那麼多,現在他只知道景宣不僅是狂刀宗的恩人,也是救他的恩人,就是死也要幫景宣!
蒼茫熾熱的大地上,展開了一場追逐戲,五個小點起起落落,速度極快,在巨石中不斷飛奔。
很快,五人已經跑出十里的距離,金蠶子回頭看了眼緊追其後的景宣,心中一驚,這小子輕功如何精湛到了如此地步,和他這個修羅修為的人不相上下,雖然他體內道氣雄厚,但是由於年數已高,很快氣喘吁吁,虛汗直流。
金蠶子從來不願意承認自己老,越是老,他越是害怕,越是害怕,他就越惦記嗜血劍,有了嗜血劍才能修煉不老常春功,獲得永生,因為他不僅怕老,他更怕死。
人越老就越怕死,自殺的都是年輕人,很少有人聽說那個老人不想活了自殺了,人越活越精,卻對死亡欲懼怕。
金蠶子一躍而起,呼呼兩腳踢出兩輪月牙形的氣波,速度極快奔襲向景宣。
雖然兩人相距數十丈,但是這一招劈碎巨石,席捲颶風,徑直而來,不到一息的功夫就已經到了景宣面前。
一招相距數十丈,到近前的時候力道已經漸漸化去,景宣輕鬆便化解了,可是這一招雖然並沒有多大的威力,但是捲起的風沙和漫天的碎石塊,遮擋住了景宣視野。
連續不斷的風沙過後,那裡還有金蠶子和列歡喜的身影,只有無盡熾熱的大地。
身後,任離憂和夏侯金已經趕了過來,夏侯金道:“景兄,現在可如何是好?”
景宣道:“金蠶子並不只有列歡喜這一個爪牙,這一次金蠶子肯定是下了血本,費盡心機,可能前面等待我們的還有重重陷阱敵人。”
三人再次出發,朝夏結界的北面出發,越走炙熱的空氣越稀薄,赤紅色的石塊逐漸恢復了顏色,露出青色。
風也清涼不少,三人終於出了一口氣,因為眼前又是一道光幕,密密麻麻的符咒上飄著一個秋字。
看來秋結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