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重日受難(1 / 1)
滿是漆黑魔氣的棺槨在彼岸花落上的一刻也變得緋紅,很快緋紅之色蔓延,整個空間的拱形頂部也變成了緋紅之色,無數虛幻的花瓣落下,絢麗無比。
那金佛只是佛留下的一口氣,隨著彼岸花落棺盛開,也消失不見,只留下溫潤而雄厚的聲音,來回迴盪。
隨著彼岸花越來越大,魔神的神體和魂魄正在一點一點的分離,原本漆黑的臂膀在魂魄一點點離去下,變成了毫無生機的灰白色。
“狗佛,你休想封印我的身體。”魔神驚呼,奮力反抗,雙臂猛地震顫,一股黑漆漆的魔氣破棺而出,直奔巨石陣上的人。
景宣,何峰,公孫刁和六弟子大驚,趕忙躲閃。
魔氣滾滾無處不在,散發著洪荒之力,蘊含無上勁力,如同惡鬼撲向了所有人。
“快跑!千萬別被抓住!”景宣眼看魔氣洶湧而來,衝著紋絲不動的重日大吼。
重日仰天看了看四處流竄的魔氣,不屑道:“什麼魔氣,我不信這邪。”
重日眉心金光乍現,一股黃金巨拳套在了他的手臂上。
轟!
猛地一踏,重日怒吼著衝向魔氣,黃金戰拳瘋狂砸擊魔氣,那魔氣一觸碰到力量立馬收縮,成包圍狀罩向重日。
重日被魔氣團團圍住,先要逃脫卻已經晚了,重日每轟擊一拳,手臂就陷入一層,最後全完沒入了黑乎乎的魔氣中。
接著重日的整個身體全部陷了進去,先是身子,最後是頭,陷入的時候他已經說不出話,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最後消失不見。
那股卷著重日的魔氣開始收攏,匯入了棺槨當中。
棺槨緩緩合併,將所有的魔氣壓在其中,接著一道黑光從棺槨關閉的最後一刻竄了出來。
那股黑光漂浮在空中,逐漸成型一團黑氣,似有似無,虛無縹緲。
黑氣中浮現出一個魔頭,猙獰地看著棺槨上的彼岸花,齜牙咧嘴道:“狗佛,封印了我的身體,辛虧找到了替罪羊,但是大部分的神體還是沒逃出來,可惡。”
親眼看著一個活人消失在漆黑的棺槨中,景宣的心彷彿落入冰窖中,寒凍冰冷,當一個身邊的人忽然被奪走,無論他是敵是友,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冷漠。難怪靈鏡顯示出來的是一片灰暗,重日果然沒有未來。
難道重日就一直會被封印在其中嗎?景宣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魔神的魂魄和一部分神體逃了出來,很可能會引起妖界莫大的災難。
漂浮的黑影忽然惡毒的盯著景宣:“小子,我說過等我出來,就將你碎屍萬段!哇啊啊。”
景宣猛地驚醒,還擔心什麼妖界,眼前自身都難保了,雖然魔神只有魂魄,但是那畢竟是上古諸神之一,看來自己也要交代到這了。
黑影一晃,閃電般的衝向了景宣,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景宣雙眸縮成精芒,本能性的使出黑魔護體,擋在前面。
但是令景宣絕望的是,黑魔護體一絲用處都沒有,那黑影直接穿過,撞向了胸口。
景宣閉上了眼睛,他等著胸口一陣劇痛,隨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說不定在黃泉路上和重日還能搭個伴。
可是劇痛感並沒有發生,難道自己已經死,快到連一點感覺都沒有?景宣睜開了雙眼,發現周圍沒有一絲變化,低頭觀瞧胸口,卻也毫無損傷。
急忙轉頭觀瞧,發現黑影正在身後不遠處,黑影中的魔頭正凝視著他,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景宣不禁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去死!”魔影怒吼一聲,又衝了過來。
景宣又一驚,趕忙抬手抵擋,這一次他沒有閉眼,眼睜睜地看見魔影穿過黑魔護體,鑽了胸口,接著又從後背鑽出,一點感覺都沒有。
看著毫無攻擊力的魔影,景宣頓時明瞭了,不禁笑道:“好啊魔神,你的神體大多被封印,出來的只是一口氣和魂魄,只能說話,一絲攻擊力都沒有,是不是?”
魔影怒極道:“小子,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碎了你。”
說罷魔影扭擺著鑽進了牆壁,消失不見。
這一點景宣並不奇怪,黑影只是一個魂魄,一個魂魄自然可以隨意穿梭,世間的一切對於魂魄而言都是泡影,而魂魄對於世間的一切也同樣是泡影。
如果不是魔神的魂魄帶出了身體的一口氣,即使喊破嗓子,他也不會聽見,但是這並不能掉以輕心,雖然魔神只有魂魄一口氣,能興風作浪也未嘗不可。
只不過重日是真的消失,那彼岸花的封印不用試都知道,絕對打不開。
眼下任離憂的蟲毒還沒有解,對付公孫刁要緊,景宣心道。
一場混亂平息後,眾人都愣在原地,空間極其安靜,就連火海中的厲鬼也早在彼岸花開放的時候變成了灰燼。
景宣趁此機會,倏忽出手,身形極快,手法更快,手變爪,抓向磨盤邊的六弟子。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景宣恨之入骨,一出手便是死招,六弟子眼睛一直盯著棺槨上的彼岸花,還沒反應過來,喉嚨已經被景宣扼住了,接著他就聽見一聲脆響從他的脖頸中發出,疼痛感轉瞬即逝,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這是死亡的感覺。
拋開六弟子的屍體,景宣盯著公孫刁道:“我們之間的賬該算了。”
公孫刁點點頭道:“是了,該找你算賬了,要不是你我的蟲蠱大陣早就成功了,受死吧。”
話說間,公孫刁的身形已經到了景宣頭頂,單掌猛劈,濃厚的道氣和毒液附著其上。
景宣只感覺強風襲來,並沒有躲閃,等毒掌貼近肩膀的時候,微微抬手,一掌看似緩慢,但是勁力十足,血氣,魔氣,道氣三氣之力,對上了毒掌。
啪啪啪啪。
四掌來回拍擊,每一擊都爆出毒液,濺出道氣,兩人四掌相抵,暗藏勁力。
等速度減緩下來,正是血月一變的機會,眉心血月一閃,雙掌上的血氣頓時暴漲,不斷蠕動吸收來自公孫刁的氣力,漸漸增強自身的勁力。
公孫刁從未見過這種情況,他本以為雙掌劇毒,只要一對掌,景宣便會立刻中毒,可是他沒想到景宣的雙掌之間一直存在一種奇怪的力量,似一層薄膜,讓毒液無法觸碰,反而能吸收他人的力量變強。
“哼哼,你還是得死。”公孫刁露出一抹奸笑,肩膀微顫,那條赤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饒過了腰間,出現在景宣喉嚨處,黑色的毒液在尖齒上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