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攻其不備(1 / 1)
金蠶子在苦心鑽研是嗜血劍長達五十年,對於嗜血劍的劍氣自然熟悉不過,很快他就在躺在地上的眾人中認出了景宣。
金蠶子老眼冒著興奮的光澤,雙手不能動,便努了努嘴說道:“你們看,那個有黑頭巾的就是你們的仇人景宣。”
歐陽連從懷中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說道:“三哥,今天就讓我給五弟報仇吧。”
歐陽萜點點頭道:“記住,讓這小子別死得太快。”
“我明白。”歐陽連走向了景宣。
人群中躺著的景宣和眾人一樣,雖然不受詭電的影響,但是那毒雨此刻已經麻木了他的全身,雨點打在的地方都是一片烏青,毒素不斷蔓延。
眼看歐陽連越來越近,景宣越發著急,他拼勁全身的力氣將手指探向腰間。
手指顫抖,終於勾住了老婆婆的藥包,景宣奮力一翻身,接著身體的力量將手臂甩起來,藥包剛好落在了距離鼻子不遠處,猛地吸上兩口。
藥效奇快,景宣周身上下的痠麻感渾然不見,他屈伸手指,發現筋骨已經靈活自如,心中對老婆婆的感激又增添了幾分,老婆婆果然未卜先知,五毒道人果然對他出手了。現在只等著歐陽連走進。
歐陽連哪知道景宣已經解了他的毒雨,看見景宣翻身,陰笑地更甚,將尖刀放在自己的嘴邊舔了舔說道:“你殺害我五弟,今日我要一刀一刀地劃死你,即使凌遲高手最多也不過三千三百五十七刀,而我能讓你在四千刀之後再死,我有可以續命的藥,讓你多活一會,哈哈哈哈。”
歐陽連顯得極其興奮,走到景宣面前,將尖刀在袖口上抹了抹,探下身子朝景宣的胸口伸了過去,嘴中還說道著:“這第一塊叫做祭天肉…”
唰!
景宣的身體忽然暴起,一手按向尖刀,另一隻手一記蛟龍出海捲起魔氣撕向歐陽連的胸口。
歐陽連的毒藥對付一般人從來沒有失手過,當然沒有戒備之心,滿腦子想的都是凌遲切肉的順序和位置,景宣這忽然暴起,他竟然愣住了,知道蛟龍出海的涼風灌進了衣領,他這才反應過來。
可是此時已經晚了,右掌先至反掌拍斷了歐陽連拿尖刀的手臂,另一手已經出現在了歐陽連的心窩,這一掌要是下去,整個心都得被掏出來。
歐陽連驚慌失措,知道上了當,可是蛟龍出海速度極快,躲是已經來不及了,但他畢竟江湖打鬥經驗多,此刻也只能捨車保帥了,他,提肩,側身移開了心口的位置,硬生生將肩膀貼在了景宣的掌上。
咔嚓,脆響,歐陽連豬叫一般飛了出去,倒在了歐陽萜的腳下,在地上痛苦的哀嚎,那把尖刀此刻正插在歐陽連的大腿上,飛出了的弧線出現一條血霧,這是從歐陽連巨骨穴噴湧而出的。
“救我,三哥!啊啊。”歐陽連臉色變得灰白,尖刀插的位置已經變成了紫色,血順著尖刀成滴狀,凝聚在地上。
景宣冷笑著說道:“原來那把尖刀上就有你所說的續命藥啊,看來是好藥,可不能糟踐,你就將那些藥全部用了吧。”
歐陽萜惡狠狠地瞪了眼景宣,然後從身後的包袱中掏出藥盒,將藥倒進了歐陽連的嘴裡,歐陽連這才停止了哀嚎,臉色也恢復了不少,對著景宣破口大罵。
景宣攤了攤手說道:“這也不能怪我,是你用毒刀的,我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歐陽萜對金蠶子囑咐道:“你先照顧好我四弟,我這就手刃這個小子。”
說完,歐陽萜輕跳一步,躍到了景宣的面前,他的手又摸向了背後的包袱。
景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因為他知道歐陽萜的修為為修羅,在加上其擅長毒術,更加難以對付,現在的局勢對於景宣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歐陽萜被不平道人打得重傷,自己還僥倖清除掉了歐陽連的威脅,但是儘管如此還是不能大意,畢竟歐陽萜是老江湖,老狐狸。
景宣不敢怠慢,橫劍在胸前,逍遙劍上正飄浮著一層漆黑的魔氣,隨之準備斬出。
歐陽萜緊捏了一把,將黍米,麥子,稻米,稷混在了一起,他輕輕拋棄這些穀物,雙手來回搓動,這些穀物在空中竟形成蓮花的形狀。
“四毒蓮花殤!”
話音未落下,那蓮花開始急速旋轉,膨脹,一時間長到了十丈的高度,蓮花一張一合,吞吐著黑氣。
景宣還涉江湖時間斷,別說這個招數,就是類似的招數他都沒見過,此刻也只能隨機應變,他扯下衣袖捂住口鼻以免被毒氣侵入身體,雙手持劍,劍身的魔氣越聚越濃,和蓮花殤的黑氣混在一起,變得更黑。
“吞!”
歐陽萜歇斯底里地大吼著,巨大的蓮花芯部出現了一個黑洞,四周的黑氣都聚集了在其中,吸力越來越大,散落在地上的刀劍,眾人的鞋子都被吸了起來,進入了無盡的黑洞中。
景宣在吸力中舉步維艱,面前挪動了幾步想要躲避花芯多對的方向,可是那花芯一刻也不從景宣身上挪開,黑洞沖蝕著無盡的黑暗,似乎要將一切吞噬。
“好,既然你這麼想吞,我就看看你的胃口如何!”
景宣斷喝一聲,將劍插在地上,緊抓著劍一面被吸入黑洞內,眉心血月一閃,身形晃動,上百個虛影在魔氣中竄出,擋在了景宣的身前。
虛影和景宣一模一樣,各自在蓮花殤的面前奔跑,蓮花搖來搖去吸入了不少虛影,反倒被虛影搞混了,現在再也找不出景宣的本體了。
蓮花殤花芯黑洞中的虛影越聚越多,已經到了吃不下的地步,而景宣和虛影還是四五十個在蓮花殤外來回走動,不時用劍揮砍蓮花殤的側面,砍下不少穀物,不過這些穀物都是沾過毒的,一落地全都變成了黑煙。
蓮花殤終於吃不下,花芯變得極大,隨著一聲轟鳴,穀物散落了一地,蓮花殤支離破碎。
景宣撐著劍道:“就你們兩個也想取我景宣的項上人頭?你們五毒道人來一個公孫刁我殺死,來兩個歐陽也逃不出我的劍下。”
歐陽萜臉色變得極其黑暗,可見景宣之才說的戳到了他的痛楚,他的手伸向了最後一個包袱,那個包袱上寫著一個字:菽,五穀中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