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別離(1 / 1)
不知道何時天已經亮,距離四個怪師傅的約期已經快到了,今天就得出發。
從宗內的馬廄挑選了一匹好馬,穿過長而熟悉的道路,四周的弟子都紛紛給景宣騰出了地方,這個一戰五宗的少年,他們可不想招惹。
馬蹄停在了白媛院子的前面,景宣的目光也穿過園林中的花草停在了窗沿上。
是該給她道個別,景宣心頭暗道。
正準備進院門,背後有人呼喚:“景大哥。”
景宣回頭一看,是之前入宗考核幫過的小弟子朱南,正憨厚地朝景宣笑著。
“有事嗎?朱南。”景宣也笑了笑。
朱南笑出了聲,難以掩飾得興奮,結巴地說道:“原來景大哥還記得我啊,太好了。”
“對了。”朱南從懷中費勁得掏出了一封信,可見他是貼身藏著的。
雙手遞給景宣,朱南道:“這個是白媛姐姐讓我交給你的。”
看著看手中的信,景宣眼神凝重了起來,匆忙地看了眼院內,拆開了手中的信。
是白媛的筆法,娟麗清秀,字裡行間沒有一點塵世的玷汙。
看著手中的信,景宣的手有些顫抖。
信中寫著:望君處,山悠悠,化為石,不回頭,願餘生,依飛鷗,仁德寺,為君候。
聊聊片語,讓景宣心頭一震,白媛的字雖少,但是表達景宣全都知道,逍遙山一戰,白媛知道自己和任離憂情深,甘願隱居仁德寺,與飛鷗為伴,倘若有事,一直候著他。
喉結翻動,景宣的眼睛望向瞭如雲山,仁德寺的方向,他本無意,卻傷了一人的心。
手中緊緊攥著信,緩緩閉上了眼。
忽然雙眸睜開,他忽然想到嬰王也在仁德寺,嬰王的一年等於別人的五年,現在也是五歲了。
不對,他不叫嬰王,他叫景常笑。
說不定,景常笑和白媛還能相遇,為伴呢。
想到這,景宣笑了笑將那封信塞入了懷中。
“馬呢?”景宣這才發現自己的馬不見了。
回頭再看,朱南已經幫景宣把馬牽到了宗門口,正笑著看著他。
這小子還挺機敏景宣心道。
跨上馬,手中一鞭子揮在馬屁股上,駿馬吃痛,揚起一陣塵土,飛也似的朝城外奔去。
清晨,路上也沒有多少行人,倒是西市的菜市場開的早,大姑娘小媳婦都上街買菜了。
這叫賣的吆喝聲,就是朔州城睡醒的表現。
腰間掛著盤龍玉,再加之逍遙山一戰,朔州城已經無人不知道景宣的名字了,守城侍衛一看見是景宣就提前把關卡開啟。
駿馬不停,手中的長鞭揮舞。
城外的竹林,同樣也有著一匹馬,白色的馬。
標滿肉肥的白馬,朔州城本就不多,馬邊的人白衣,掌中的逍遙劍奪目,纖細俏麗的身形在竹林邊就是一抹亮麗的風景。
來往的馬伕,車伕都忍不住透出輕浮的眼神,當他們的眼睛看到那奪目的劍鞘時都趕忙收回了目光。
老遠看見任離憂,景宣的嘴角就抽起一抹笑容。
那俏麗的身影,揚起的下巴,盼望的眼神,怎麼看都像一個望夫的美少女。
下了馬,景宣就敞開懷抱將那看似弱不禁風的細腰攔進懷中,少女呼氣如蘭,讓景宣有些陶醉。
纖細而不露骨,丰韻而不見肉的身軀,更讓景宣有些迷離。
嘴角的笑意更濃,而任離憂的臉上則飄起了一抹紅雲,完美的臉龐嬌羞無限。
任離憂嗔怪道:“這是官道,人多。”
手指輕輕地從任離憂高挺的鼻尖劃過,停在了紅潤性感的嘴唇上。
“你怎知我要走。”
任離憂輕輕依偎在景宣的胸前道:“四大師傅的期約不遠了,你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又在鼻尖上一刮,景宣點點頭:“不知道這一次四個怪人要困我多久。”
任離憂又道:“那日多謝你前來相救,不然......”
“閉嘴,不許提這個。”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景宣打斷,攬著腰的手臂稍稍用力,兩團柔軟在胸前的感覺更加明顯。
官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都忍不住朝這對靚麗的情侶看上一眼。
任離憂輕輕推開景宣,從懷中掏出一個乾坤袋,遞到景宣手中,紅唇輕啟道:“這裡面是我做的一些點心,想來你和師父們在山裡面吃的也不會很好。”
景宣爽快一笑,將乾坤袋塞入腰間“好。”
任離憂又從身上解下了一把逍遙劍,這把逍遙劍和之前所見的逍遙劍略有不同,劍寬更寬,劍身更長,劍柄上纏繞著粗布,是用來吸收手中的汗的。
劍鞘並不新,呈現烏黑色,散發著久遠的氣息,這把劍雖然有些年頭,但是隱約能感受到劍氣凜冽,讓人心寒,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劍。
任離憂將劍遞給景宣到:“這把劍是我爹的貼身之物,是我爹為了感謝你營救的,要你特地收下。”
接過劍,抽出一寸,一泓劍光就傾瀉而出,使得路上的馬一驚,長嘶起來。
景宣暗暗感慨,任離憂果然心細,這把劍給他帶來的好處可不只是一把劍的好處,雖然自己有嗜血劍,但過於招搖,而這把逍遙劍不禁可以防身,行走江湖別人一看見逍遙劍,自然也會忌憚幾分,少去不少麻煩。
依依別過任離憂,將逍遙劍揹負在身後,正準備揚鞭,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接著是鈴鐺一般的輕喝聲:“吁吁籲,景哥哥你怎麼走的這麼著急。”
回頭,福榮正俏皮得從馬上垮下來,小巧的身子已經蹦躂到景宣的馬前。
景宣笑了笑,看著越來越亭亭玉立的福榮道:“什麼事?”
福榮撅著玲瓏的小嘴說道:“和任姐姐一樣,給你送東西。”
景宣道:“連你也這麼有心。”
福榮一甩腦袋道:“不是我,是我爹,我爹讓我給你的丹藥,他知道你去苦修,所以特地從藥莊拿了些丹藥。”
接過福榮的乾坤袋,一股丹藥的清香就從袋口傳了出來,深吸兩口將丹藥掛在了腰間,景宣拍了拍福榮的小腦袋道:“真乖,哥哥走了。”
快馬疾馳,塵土飛揚,秋風蕭瑟,人心惆悵。
兩個少女目送著景宣離去,消失在官道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