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劍抹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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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全部散去,太陽中日,普照四野。

朔州城外則是另一幅景象,碎石堆上死屍密佈,各個宗派的大旗橫七豎八,營地一片狼藉,已被戰火燒盡。

其餘僥倖活下來的也都飛也似的逃跑了,這場由五大宗派聯盟圍攻逍遙宗的大戰拉下了序幕,除了一個人。

金蠶子已經被四周的妖族包圍,無路可逃,四面楚歌。

滴血的逍遙劍抵在了他的下巴,景宣的瞳孔中射出一道寒光似乎要將他射透。

噗通,金蠶子重重得倒在了地上,手臂顫抖得厲害,手臂撐不住他的額身軀,只能任由身子靠在碎石上,雙腿不斷地後蹬,朝後挪動,可是他每挪一步,景宣的劍也就向前戳一步。

大顆的汗珠從金蠶子的額頭流出,嘴唇不斷的哆嗦。

景宣橫眉,手腕一抖,射著寒光的逍遙劍刺進了金蠶子的皮膚,血線立馬從劍身流淌下來。

一股冰涼從金蠶子的脖頸傳到了大腦,他發抖得更厲害了,一動也不敢動,他擔心景宣手腕再一抖,那再鋒利不過的劍就會透體而過。

“別別,別殺我,我也活不長了。”金蠶子只希望還有一線生機,即使他知道這一線生機幾乎沒有。

人越老就越害怕死,自殺的都是青年,老人是從來不會自殺的。

一抹冷笑從景宣臉上掠過,冰冷得聲音從嘴唇中一字一頓:“不殺你?”

金蠶子口中漏出了口水,他連吞嚥唾沫都不敢了,他擔心喉結翻動使得劍再進一寸,渴望地看著景宣,冷汗滴滴答答。

環顧了一圈的死屍,景宣惡狠狠地說道:“如果此刻劍下的是我,我求不死,你會同意嗎?你金蠶子一次又一次地想殺我,死亡深淵你想我死,天泰山鐵索橋上你希望我死,你暗中勾結列歡喜想用岩漿燒死我,你勾結譚笑想在我修煉疲憊的時候殺死我,武道大會你又勾結二毒道人想要我命,還有就是這一次你還是要喝我的血!”

金蠶子的臉色變了,變得鐵青,大口得喘著粗氣又道:“我知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我我我不是人,就一次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景宣俯下身子,兩人的眼睛不到兩寸,瞪著發抖得金蠶子,手腕再一次一抖,肉上的開口又深了一點,血開始肆無忌憚得流淌。

金蠶子雙腿抖得如篩糠,屎尿都快要出來了:“不,我不要死。”

景宣滿臉狠厲:“你這個老狐狸,滿肚子都是殺我,吸我的血煉成嗜血劍,你一日不死,我一日就不得心安,說不定過兩天,你又聯盟了百盟對付我。”

望著之前鬼門的地方,景宣冷笑道:“你本身就怕死,現在你更怕死了,你一輩子做除了當叛徒沒有別的,先背叛了自己的母族長生派,臥底整整五十載在逍遙宗,又再次背叛,做了這麼多惡事,到了陰曹地府,那種種酷刑,閻王城隍都在等著你,你害死的冤魂都等著你,眼前滿地的死屍都等著你,我怎麼能讓他們等急呢。”

金蠶子說不出話了,他不在發抖了,一股惡臭從下體傳來。

一道宗派的大長老竟然被嚇出了屎尿,死亡真的這麼可怕嗎?

死只不過是生的開始,而生就是死的開始。

一朵絢麗的血花在金蠶子的脖子綻放,花瓣盛開,越來越豔麗,這樣的血花一人一輩子只能開一次。

金蠶子死了,死在了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劍下。

手臂在一翻轉,人頭就從劍刃上滾落,落在了眾多的死屍之間。

越怕死的人,有時死的更快。

太陽已經照在滿地的血色上,連朔州城牆都有些泛紅,城牆上的人都沒在震驚中緩過來。

那最後一劍的意義重大,卻只不過是整個戰鬥的一筆點睛,少年的背影在他們每個人的眼中變得真實起來。

一個少年,一把劍,轟退了中原五大宗派,為中原武林剷除了眾多敗類。

該死的人都死了,這僅僅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所為,靈道五重的少年。

景宣這個名字彷彿是一個鋼刀狠狠的插在他們的心頭,再也抹不去。

這一刻,景文想的是最多的,人妖勢不兩立的妖族卻為何對景宣俯首帖耳,江湖人人談之色變的嗜血蝠王,泰州五大仙家,竟然為了一個毛頭小子效力,雖然此刻的妖族並不龐大,但是能讓妖族效力的人,還從來沒有過。

他是如何收服了妖族。又如何在短短時間從天玄一重提升到了靈道五重,又是如何在戰鬥中有了仙聖的力量,那把嗜血劍又如何到了他的手中,不到一年,景文覺得發生的事情太多,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日後的作為恐怕會讓世人矚目,一宗之主,認人識人的眼光他還是有的,他相信絕不會看錯。

他所想的,別人也再想。

赫連臺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瞭望塔上,雙目充滿了思慮,景宣的潛力他終於得到了肯定,之前的不信和猜忌也不見了,他的拳頭握得很緊,要想取得天下就需要這樣的人才,妖族之力頂的上他收服上百了江湖宗派,扳倒上當惠氏,大批死士就可以一馬平川蕩平京城朝歌。

那金燦燦的皇位就是他的。

將任離憂送回逍遙宗安置好,景宣就和妖族訣別在了逍遙山下,五大仙家自然返回泰州,嗜血蝠王也帶著他的蝙蝠大軍飛回了他的天雲洞,這一次的屠殺夠蝠王喝一年的血了。

壺毒蜂妖消失在秋風中,妖族大軍消散在天際。

已經是三更天了,景宣房間的燭光還在閃,整整激戰了兩天,也該休息了,他正躺在房間的太師椅上。

按照往常,胡媚肯定坐在他的身後,為他揉肩,鼻尖還能享受狐仙般的異香。

可是就連胡媚都去了泰州,景宣的眼睛不禁望向了窗外。

猛然,景宣的眉頭豎起,眼睛的精光射向窗外,身子已經弓起,進入了戒備狀態。

房間四周的一絲一動都不能逃過他的眼睛,戰鬥中的提升果然非同凡響,僅僅感知神識就高出之前一大截。

房屋頂上細微的呼吸聲正傳入了景宣的耳朵。

房屋上的人也察覺到景宣發現了他,聲音如同冰窖,很冷“景少俠的感知讓人佩服,不用驚慌我是黑蛭。”

攥緊的拳頭稍稍平息,景宣輕道:“既然來了,為何不來房中一敘?”

黑蛭道:“我只是來傳達王爺的話的。”

景宣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我知道,尋找九劫丹的時間已經要到了,請王爺放心一月之後絕對讓小王爺全部恢復過來。”

黑蛭的語氣彷彿永遠都是冰冷,沒有一點感情:“不,王爺讓你去天泰山順便監視惠家。”

“惠家。”景宣的眉頭皺起。

惠家自稱是自己的伯父,要自己幫助他對付清河王赫連臺,而赫連臺卻要自己對付惠家。

這讓景宣有些兩難,一個是父親的摯友,另一個是姑姑的情人,何存何取?

一陣風聲,景宣知道黑蛭已經走了,磚瓦沒有一點聲音,黑蛭的輕功不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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