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斬殺兩毒(1 / 1)
歐陽萜嘶吼起來,他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再忍耐下去身子可能會爆炸“你爹現在在哪裡?”
白媛的眼神掠過一絲暗淡,又恢復地古井無波“對付你,還不需要他老人家動手。”
渾身顫抖,歐陽萜勉強壓低聲音:“滅族之仇,毀我泰州十八聚靈旗之仇,壞我鬼門之仇,我都要報!老的不在,我就殺小的!”
與此同時,藍色的道氣如同火焰在歐陽萜的雙臂燃燒起來,歐陽萜修羅的道氣著實被景宣想象地濃郁很多,可見歐陽萜已經釋放出全身的道氣,要背水一戰。
他已經被複仇的慾望吞噬了腦子,唯有殺伐才是他釋放的唯一道路。
啊!
身形如同閃電,從鬼門上爆射而出,密密麻麻的麥子沾滿了手臂,一拳破風轟向白媛。
這一拳的力道強悍無比,道氣的威壓已經撲面而來。
眼眸中的拳影越來越大,即使景宣使出全力,這一招也難抵擋,更何況歐陽萜這一拳上沾滿了危險的麥子,另一隻手還在白媛的膻中穴上。
這一拳太快,雖然五大仙家就在身後,想替景宣和白媛擋下這一拳也有些勉強。
拳風已過,就在拳頭轟在景宣和白媛身上時,一道凜冽的劍光,如同一抹驚鴻,飛掠而過。
擋在歐陽萜的的拳頭上,劍影揮舞,形成了一個劍陣屏障,密集的劍紋就在屏障之上。
是逍遙劍,劍的柄上還掛有一個黃鸝的香囊,正在風中急轉。
“任離憂。”景宣展顏,長舒一口氣。
歐陽萜的眼中爆射出寒光,粘在手臂上的麥子嘭的急射出來,麥子上還有未脫去的麥芒,黑色的麥芒。
劍陣之後,任離憂手中的逍遙劍急舞,如同梨花漫天飛舞,連劍影的看不見了,可見劍法的速度。
劍影之下,麥子全部變成了粉末了,落了下來。
而任離憂嬌軀卻再難抵擋歐陽萜重拳的力量,劍陣開始渙散,露出了缺口,顯然已經支撐不住。
好在五大仙家已經及時趕到,妖氣急旋,連環攻擊轟擊在歐陽萜的身上。
妖氣如同飛刀從歐陽萜的身上刮過,可是他既沒有躲閃也沒有抵擋,而是拼著全身的道氣抵擋在妖氣之下,手指一彈,一枚頭骨毒梭飛向白媛。
毒梭接著妖氣迴旋之際,速度更快,再加之相距很近,毒梭如同一條竄起的毒蛇,閃電般咬向白媛的脖子,歐陽萜誓死要毒殺白媛。
景宣也未看清歐陽萜的手段,只覺得眼角一抹黑影閃過,就知道白媛有危險,靈道的修為道氣流轉速度和之前的仙聖差遠了,仙聖的道氣可以瞬間使出黑魔護體,而此刻並不能。
這些景宣早都拋在腦後,他本能地一側身,將白媛攔在懷中,將後背露給了毒梭。
咬緊了牙準備重重捱上一下,可是背部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覺得一陣風吹過,景宣心頭一驚。
他回頭時,發現任離憂的身子不知道何時擋在了景宣身前,一襲白衣已經在風中靜止住了,風也靜了。
景宣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四周的環境都轉了起來,身子晃了晃,才穩住了身形。
“不要!”景宣趕忙鬆開白媛,顫抖地手摟住任離憂,單膝跪地,將任離憂攔腰摟在懷中。
雙眸顫動,如水靜水一般看著景宣,任離憂的的臉色如同皓月皎潔,紅唇微動似乎要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任離憂的身子很薄,輕飄飄,景宣緊緊握住了任離憂冰冷的雙手,真擔心她被風吹走。
景宣想到了初見任離憂的時候,任離憂也有著燦爛如花的笑容,而此刻看來卻如此的憔悴。
他此刻才明白赫連臺寫得那句話,來時花開滿路,去時已荒蕪,他又想到任離憂在瀑布邊彈琴的身影,琴音美妙卻越來越遠,果然是一曲清流,翻飛弦外的音。
那種感覺,景宣此刻才明白,他顫抖著聲音:“你為何這麼傻?”
任離憂感到腦袋開始昏沉,微微展顏,嘴角抽了抽。
景宣的雙手攥的更緊了,他似乎想用自己炙熱的手將任離憂冰涼的手焐熱,可是任離憂的手愈發的冰涼了。
任離憂閉上了雙眼,眼角似有晶瑩閃動。
蝠王拍著景宣的肩膀道:“別擔心,她只是累了。”
景宣將頭埋在任離憂的青絲之中,聲音顫抖:“她確實累了,也該累了。”
蝠王搖頭道:“不是那個累,她只是累而已。”
景宣聲音又有些哽咽:“我知道。”
胡嫣輕輕俯下身,微笑的看著景宣道:“她真的沒事,蝠王已經接下那枚毒梭了。”
猛地抬起頭,看著蝠王,景宣有些懵:“你接住了?”
蝠王搖了搖手中的毒梭道:“你看。”
景宣猛然醒悟,仔仔細細地打量任離憂的全身,又來回在滑順的身體上檢視了一邊,果然並沒有致命的傷口。
“啊。”重重地撥出一口氣,癱坐在碎石堆上,景宣又奇怪:“剛才颳起的那陣風是撲過來刮的,既然沒有中毒梭她怎麼會暈倒,我還以為。”
蝠王咂嘴道:“你看嘛,我都說了很多邊她只是累了,一個女孩家的連續作戰很多天,又為了替你擋住歐陽萜的一拳用盡了道氣,暈倒也不算什麼。”
景宣輕輕就任離憂放在地上,責怪道:“蝠王,你下次說話講清楚點,你說他沒事不就完了。”
這次的語氣明顯可以聽出愉悅。
蝠王一攤手:“我一直說她沒事,是你不聽啊。”
景宣一拍腦袋:“對了,歐陽萜呢。”
蝠王一指道:“現在抱著他弟弟哭呢,他那個弟弟的血沒毒。”
看著蝠王嘴角的血漬,有看了看正抱著歐陽連痛苦的歐陽萜,景宣更興奮了:“你把歐陽連的血喝了?”
蝠王得意一笑:“喝的乾乾淨淨,一滴都沒剩。”
“哈哈哈。”景宣狂笑起來,放肆地朝歐陽萜叫道:“哈哈哈,你的人真的死,我的人卻沒死。”
歐陽萜的眼睛已經不能用血紅來形容,簡直就是一個雜貨鋪,惡毒,悲涼,哀傷,後悔,復仇,呆滯......什麼都有賣的。
不過這些沒人願意買。
緩緩放下歐陽連的屍體,歐陽萜如發瘋一般,朝景宣撲了過來。
微微一笑,手腕翻轉就從任離憂手中取過逍遙劍,這把劍景宣也很熟悉。
手臂伸直,快速抖動小臂,劍柄微動,劍尖上下撲閃,這正是當日太平頂任離憂交給他的劍法。
辛夷花只有一朵,開在了歐陽萜的喉嚨,鈍器刺破肉體聲音此刻竟如此的美妙。
歐陽萜的嗓子發出咯咯的聲音,似乎還要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要去抓景宣的手臂僵硬在了空中,如同死蛇一樣垂了下去。
五毒道人的三個都已經死了。
金蠶子的身子躲在了戰鼓後面,看著眼前的一幕幕,他竟然失敗了,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基業,竟被一個年不過十七歲的少年給。
他惶恐,害怕,那劍下一個刺進肯定就是他的脖子。
那把他再熟悉不過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