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拿下帥旗(1 / 1)
戈壁的之上一股洪流正揚起沖天的塵土奔襲而來,駿馬奔騰,馬背上的鐵甲發出鏗鏘的聲響。
烏狄的蒼狼黑旗正在空中飄擺,發出獵獵的聲響,狄族部落標誌性的彎刀正映著陽光,發出霍霍的寒光。
按理說狄族部落應該以騎兵為主,步兵為次,草原作戰要的就是兵貴神速,一個突襲就有可能偷了對方的大本營。
反觀步兵,狄族部落的步兵基本都是輕甲,很少有重盾重甲,輕甲對於衝殺而來的騎兵根本是以卵擊石,一衝即破。
可是眼前的烏狄兵馬,不僅有重甲步兵,就連只有中原守城才用得到的床弩,一拍有二十發弩箭,即使在強的鐵甲騎兵,百步之內都會暴斃。
而白狄的兵馬只有簡單的騎兵,騎兵也只有簡單的布甲,一刺戟下去必然是個透心涼。
三萬的布甲兵面對戈壁對面八萬重甲冑兵,這樣的戰鬥可以說毫無勝算。
狄族交戰,王是不會出馬的,拼的就是部族的兵馬。
白狄的統帥則是多可汗和突發纏,他們手中持著一把大砍刀,勒住駿馬的韁繩,怒目而視不遠方的烏狄統帥郝禿嚕。
白狄的蒼鷹藍旗在風中顯得有些無力,面對強大的烏狄,白狄部族人的心中有不免升起了懼意。
大軍側翼的歐陽亥低聲地對歐陽毅說道:“烏狄什麼時候有重甲了,那床弩我也是隻在中原見過,我們行嗎?”
“大哥!怕什麼,你不是白狄男兒!”歐陽毅斷喝一聲,鬍子不斷抖動,眉頭擰成了一團。
喉結翻滾了一下,歐陽亥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彎刀。嘀咕道:“我那也不是為白狄著想。”
嗚嗚嗚!
烏狄的號角聲過後,戰鼓咚咚地敲了起來,風吹草動,風沙漫天,此間殺意滔天而起,八萬重甲軍手中的武器鏗鏘而起,震撼著白狄人的心。
攻城為上,攻心為下,魔族的魔使不是等閒之輩,他明白用什麼樣的法子,殺更多的人。
一旁的郝禿嚕讚歎道:“不愧是大魔族的魔使,這一手就是妙,鼓聲一響,白狄的列陣都散了起來。”
輕哼一聲,魔使不屑地說道:“我在魔族統領過十幾萬的大軍,這區區八萬小兵何足掛齒,聽我號令全軍開進三百步,弓弩手準備。”
誇誇誇,重甲兵舉著一人高的重盾朝白狄方向進發而來,重甲軍之後無數的弓弩手拉弓搭箭,弦拉到了最大。
白狄大軍中,多可汗滿頭青筋手中的彎刀一舉,大喝一聲:“全軍聽令,給我衝!”
“等一等!”突發纏將帥旗一揮。
“怎麼了,突發纏。”多可汗詫異地望著突發纏。
指了指前方還在前進的烏狄大軍,突發纏皺眉道:“之前烏狄作戰從來沒有這樣過,和我們一樣都是直接衝鋒,可是現在怎麼換了種作戰方法,難道真的是魔族在統帥。”
不耐煩地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多可汗不屑道:“什麼魔族,我們一衝過去還不都把他們踏成肉泥!”
突發纏還想勸,這是大軍的後方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大將軍三思。”
突發纏回頭一瞧,欣喜地說道:“是景壯士,他一定有破敵良策。”
“他還會帶兵打仗?”多可汗眉頭之上擠出了幾道褶子。
景宣抽打著胯下一匹烏青馬,奔了過來。
遙望著即將萬箭齊發的烏狄,景宣急切地說道:“現在衝鋒等於找死,前面一定是魔使在統帥,部族內有多少盾兵?”
突發纏趕忙道:“只有三百木盾兵。”
景宣扯住韁繩,回頭瞧了瞧說道:“現在立刻調集所有木盾兵成三角排開,其餘兵馬快速後撤一百步。”
“不行,我是統帥將軍,憑什麼聽你的,他們都是我手下的兵。”多可汗腮幫子鼓起,怒氣衝衝地說道。
“難道你想這些男兒都死在你的手下,萬箭齊發下來,這三萬兵馬就得折損一萬。”在泰州大軍營的演練場見過,景宣明白弓弩手在曠野的殺傷力。
“就聽景壯士的。”突發纏斷喝道。
“不行。”多可汗見兵權被奪,心中不悅怒喝起來。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歐陽毅肩膀上扛著一把巨斧:“都聽景壯士,否則別怪我的斧頭砍碎他的腦袋。”
“他是中原人,萬一是哪個勢力的奸細。”多可汗依舊不服。
“別說了,把帥旗給景壯士。”歐陽毅已經橫起了巨斧,眉宇之間多了份霸道。
深深吸口氣,多可汗一甩腦袋,竟不再理歐陽毅。
“這把令旗,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景宣話音剛落,雙腳一挫鐙,整個人在馬背上翻了起來,出手的速度很快,已經落在了多可汗的脖子。
嗚嗚,嗚咽了半天,多可汗渾身僵硬,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只覺得喘不過氣,穴道滾燙似要破碎,拼勁一絲力氣,哆哆嗦嗦地將令旗舉了起來。
一把抓過令旗,多可汗從馬背上翻了下去。
“木盾兵三角形排開,騎兵快速後撤一百步!”剛接到帥旗,景宣高喝一聲。
大軍見到令旗舉起立刻嚴整起來,整個軍隊迅速變換陣型,黑壓壓的騎兵立刻調轉方向朝後方奔襲,少有木盾兵在歐陽毅和突發纏的集結下成了三角形屹立在大軍之前。
呼呼呼,鋪天蓋地的箭矢如同瀑布從戈壁的一端,射向了另一端,每一根箭矢上都隱隱飄著淡藍色的道氣,這是從弓弩手體內迸發的,這樣的箭矢威力更大,更具有穿透性。
白狄騎兵的優勢很快顯現出來,雖然沒有重甲,不過遷移速度快,在箭矢落下的前一刻就已經逃出了弓箭的射成範圍之外。
三百木盾兵成三角形接住了烏狄床弩的射擊,不過三百人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
山坡之上,歐陽亥大氣不敢出地望著遠方的戰鬥,身旁多可汗正氣鼓鼓地呵斥道:“那裡有這麼打仗的?讓兵白白被床弩射擊?”
“雖然不太明白為啥要撤退,不過看烏狄的一輪又一輪射擊,我覺得應該沒錯。”歐陽亥伏在馬背上道,他距離戰場有一千步遠,看見漫天的箭矢還是有些害怕。
“花裡胡哨,不出半刻中必敗!”多可汗冷笑地揚頭望著。
黑壓壓的甲冑騎兵中,魔使正站在督戰臺上,眉頭皺了皺,低喝道:“白狄以前是這樣打仗的嗎?”
“不是,之前和我們一樣都是騎兵直接衝鋒,頂多梯次衝殺防止騎兵擠成一團,至於眼前的戰法還從來沒有過。”郝禿嚕望著戰場道。
微眯地盯著白狄的軍隊,魔使臉上浮現一抹冷意:“那就錯不了,一定是妖族的妖王正在白狄當中,這次一定要拿下活的。”
“妖族?”郝禿嚕一愣。
手中的馬鞭重重地抽在督戰臺上的椽木上,木屑橫飛。魔使怪叫一聲:“弓箭手後退,魔兵各一千位於大軍兩翼,中部烏狄甲冑騎兵成突進一百步。”
烏狄軍中,傳令兵立馬領命下去,令旗一邊揮舞,其他的傳令兵也開始揮動手中的令旗,馬蹄踏地的聲音立馬如沸騰的水,大軍烏壓壓地移動,一個兩翼成弧形,中部成凸出的陣型出現在戈壁之上,陣型定下的一瞬間,八萬大軍如同鬼蜮,散發著滔天的殺意。
回身望了望精銳整齊的軍隊,郝禿嚕不由讚歎道:“魔使果然好手段。”
淡笑一聲,魔使手中馬鞭一指:“我讓你看看,什麼事一擊即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