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捏碎(1 / 1)
衛冕正站在山路上的青石板上,勾起壞笑看著自己的傑作,一環套一環讓對手落入自己的陷阱,這是他最擅長不過的了。
黑煙在勁風風中散去,原本平整的路已千瘡百孔,大大小小的坑洞內重水泥來回流淌,凡是落在上面的落葉都被死死粘住,人當然也跑不掉。
可是另所有人驚訝的是,水泥上竟然沒有一個人。
衛冕眉頭凝在了一起,臉色灰的可怕,這些水泥原本就是給人準備的,又不是用來砌牆的,可是人去哪裡了?
背後升起一陣陰風,衛冕暗叫不好,一道銀光如同霞光一樣照射了下來,即刻抽身躲閃,一條臂膀卻已經飛了起來,胸口在重重地重了一腳之後也飛了出去,摔在了水泥之上。
水泥還在流淌,不過此時已經變成了血水泥,衛冕躺在水泥上一動也不能動,只能忍著斷臂的傷口噴湧著血漿。
黑頭巾在秋風中獵獵直響,背後的劍鞘已經空了,劍在手中,景宣的手中。
景宣眨著一隻眼睛順著劍尖看去,正好瞄著衛冕的頭顱,看見衛冕如同一個蠕蟲在水泥中扭動身子,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是何必呢嘛,水泥怪可惜了的。”景宣說著將手中的石塊掰成碎塊扔在了水泥上,然後踩著石塊走到了衛冕的身邊。
這時候的衛冕已經面無血色,嘴唇成了灰紫色,顯然著水泥裡也有毒,毒已經順著皮膚進入了身體,奈何身體不能動,褲兜裡的解藥也拿不出來。
景宣用逍遙劍插起衛冕的那隻斷臂,扯去了上面的袖子,露出真實的手臂,發現斷臂上大大小小的暗器機關不下百個,都緊密在排布在手臂上,兩個乾坤袋分別在手腕的上側和下側,水就是從這裡流出來的。
衛冕喉結不斷翻滾,極力地憋出了幾個字:“你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
景宣嘿嘿一笑,將劍插回了劍鞘,說道:“也沒什麼,就是多份心而已,沒弄清楚你的招式之前,你認為我會真的跟你動手?”
“那是怎麼回事?”衛冕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心。
不過不甘也沒辦法。
景宣蹲下身子說道:“你插著鋼柱繞著我不斷地跑,暗地將道符插在了地底下,而我也沒閒著,我打出的黑色玄本掌影就是我的障眼法,跟你的是一個道理。掌影是假,暗地換了真身才是真的,留下的只不過是一個玄虛影罷了,我早都躲到了一邊,就看著如何出手。”
“你混蛋!”衛冕氣急敗壞地吼著,嘴唇已經變成了褐色,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景宣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勾起嘴角道:“混蛋?難道你不是嗎?”
“我,你。”衛冕氣得哆嗦,五毒宗大公子,誰人見了不得讓上三分,眼下被人踩在腳下還胡亂罵著,肺都快氣炸了。
伸出腳尖踩在了衛冕豬肝色的臉上,景宣啐了一口:“你就是一個脫了毛的畜生,只要是個女的你就想上,福家丹藥莊的千金福蓉你都不放過?還給人家下了絲情繞,這還沒過幾天,你就又看上天瑤池的十三妹了,說說,你還是不是個人?”
聞言,衛冕怒目圓睜,被踩扁的嘴嗚嗚地說道:“你怎麼知道,那天晚上殺我手下的人就是你吧,你就是血月行者?你你!”
俯身看了看衛冕憤恨的表情,景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伸出手掌在面前端詳了一下,惡狠狠地說道:“新賬舊賬一起算,先廢了你。”
手掌下落的一刻,衛冕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可能是被嚇破了膽,終於丟開了大公子的架子,求饒道:“別別,我服了,服了,你就饒我這一次。”
“晚了!”景宣的手掌猛地向下拍去。
噗嗤,一聲軟柿子被摔爛的聲響,衛冕的胯下流出了一灘血漿。
衛冕惶恐地朝身下看去,接著就發出了一聲悽凌的慘叫:“啊啊啊啊啊!”
拍了拍雙手,景宣跳了出去,剛跳出去,朱南就遞過來一張毛巾給景宣擦手。
景宣回頭瞧了一眼已經昏厥過去衛冕,問朱南道:“你說,這小子還能沾花惹草嗎?”
朱南望了一眼觸目驚心的血跡,抹了把汗說道:“應該是不行,不過送進宮中當太監應該還是可以的。”
山腰上白雲一樣的女子順著山路輕快地起跳,纖足點點,就已經到了景宣和朱南的面前。
除了任離憂,其餘的十六個天瑤池女弟子都帶著雪白斗笠,蒙著面紗,天瑤池規矩極嚴,決不能輕易以真容示人,每當執行任務的時候,也都是面紗蒙面,只不過景宣蒙的是黑麵罩,她們的是白的。
十六個天瑤池女弟子同時拱手施禮道:“多謝景公子相助。”
景宣連連擺手道:“不打緊,之前在天瑤池我多有得罪,今日就算是功過相抵,不過十三妹你能不能把面紗摘下,反正眼下人們都見過你。”
十三妹連連搖頭,語氣略帶慍怒說道:“那可不行,就算你剛才幫我解圍也不能提出這麼無禮的要求。”
其餘女弟子也都附和道:“就是,你怎麼能這樣。”
任離憂以為景宣要胡來,連忙拉了拉景宣的衣角說道:“你又在胡說什麼?”
景宣低語道:“十三妹老是被別人惦記,我是想幫她牽個線,就是身邊這位公子。”
公子?任離憂眨眼看著身邊其貌不揚,目光怯弱的朱南,懷疑地看了景宣一眼道:“你確定是他。”
景宣拍了拍朱南的肩膀說道:“你看,這小哥多俊啊。”
朱南都沒感覺到景宣拍他,一直定定地瞧著十三妹,直到景宣戳了戳才反應過來,捂著嘴對景宣說道:“景兄,沒錯就是她,她左手腕上有一顆硃砂痣。”
“你確定?”景宣道。
朱南點點頭,連眼神都變了,情中帶迷,迷中帶情,彷彿整個人都酥了。
景宣不禁暗暗感嘆,朱南平時看起來怯弱怕事,可對於女人這方面觀察地竟然如此細緻,為何之前自己看了個全身,也沒想到那個手腕上有硃砂痣呢。
任離憂美眸轉動,瞪了景宣一眼道:“你還關心別人呢,你怎麼不關心關心你自己?”
“我?關心什麼。”景宣遲疑了一下。
任離憂見景宣點醒不了,只好說道:“你關心一下五毒宗,你打傷了他們的大公子,他們豈能放過你?即使他們不出手,官府也會出手,更何況他的舅舅。”
“左冰臺我還沒見過,這次剛好見識見識,看看這掌管天下江湖武林的衙門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景宣俗所謂地說道。
任離憂彎彎嘴角說道:“不過,你還是得小心一點。”
“哦對了,近日你幫我在逍遙宗內查詢一下坤國的資料,我有要緊的事。”景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