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入大獄(1 / 1)
別過任離憂一行人,景宣和朱南打道回府,迎著落日的餘暉,望著遠方的孤雁,長長的官道上已經是行人稀少了。
朱南魂不守舍地坐在馬背上,手一直搓著馬鬃,時而微笑,時而呆滯。
看著朱南這個樣子,景宣暗暗叫苦,完蛋了,一個好好的少年現在居然得了相思病,還是病入膏肓的那種,眼看朱南恐怕是忘不了十三妹了。
這也苦了朱南,十三妹是逍遙宗天瑤池的女弟子,要說三洲女子看逍遙,逍遙女子看瑤池,這樣的天之驕女,朱南想追,恐怕要過個九九八十一難嘍。
景宣回頭瞧了瞧,打趣說道:“朱南,你看十三姑娘來送我們了。”
朱南一聽急忙回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伸著脖子說道:“哪呢?人呢了。”
等朱南反應過來,景宣已經在馬背上笑的直不起身子:“朱南,我看你現在就是一個空殼,魂已經被十三姑娘收走啦。”
朱南忽然臉色變了,指著景宣身後的方向說道:“景兄,你快看來人了。”
景宣笑得更厲害了,指著朱南道:“這騙騙你,想騙我,沒門。”
朱南嚴肅地望著景宣身後,勒住馬韁說道:“真的,來人了。”
背後果真響起一陣馬蹄聲,景宣心裡暗叫,真來人了。馬蹄聲急切,還帶著甲葉子的碰撞聲,看來十一隊訓練有素的官兵。
轉頭看時,一隊官兵已經手持刺戟,將二人包圍。
官兵中一人衣著華貴,兩個長袖都快託在了地上,袖子上繡著仙鶴和猛虎,一看就知道是五毒宗的人,而且身份不低。
“就是你,廢了我兒子?”來者怒目而視,黑白相間的鬚髯透著威嚴和霸氣。
胯下駿馬長鳴,馬蹄不斷刨地,顯然是被來者兇惡的其實所震懾。
勒住馬韁,景宣才穩住了下盤,駿馬暫且安穩了下來“你想怎樣?”
“廢了你。”來者肩膀聳動,兩個長袖頓時鼓動了起來,發出嗚嗚號角般的聲響,彷彿袖子中就有兇獸一樣,就連景宣感到了來者壓迫的其實,朱南更是在馬背上都坐不住了。
來者身旁的一位官兵拱手說道:“大長老,既然朝廷下旨宗派之間相互通好,所以這件事情暫且交給我們官府。”
大長老,景宣心中豁然開朗,他總算知道眼前的中年人是個什麼身份了,五毒宗大長老衛狂,而衛冕就是他的寶貝兒子,衛狂是五毒宗宗主千里毒形文州的表弟,由於衛峰沒有兒子,衛冕就成了五毒宗的大公子,仗著背後的實力囂張跋扈,從來出門都不帶錢,飯館白吃,妓院白逛。
衛冕雖然不是東西,可是衛峰和文州兩個人卻不敢小覷,能成為北朔三大宗之一,其修為自然都在修羅之上。
仙聖修為的人鳳毛麟角,三州境內只有四名,分別是軒轅宗宗主破乾坤景文,逍遙宗宗主一劍客任天,五毒宗宗主千里毒形文州個三州統帥轟天雷元華。偌大的三州就只有四個仙聖修為的。
而且五毒宗慣用的是毒藥暗器,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所以現在的景宣鐵定不是眼前衛狂的對手,況且景宣也沒有動手的意思,他早都料到會來人,可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相比幾天的牢飯是免不了了。
眼前的官兵也不是普通的官兵,一看就是赫連臺派來的人,擔心景宣被衛狂暗中殺掉,就派出官兵以官府的身份捉拿景宣,實則是在保護景宣。
效果自然也不錯,衛狂就是再狂也不能當著官兵的面隨便殺人,更何況是赫連臺的人,一旦出手就是明擺著和赫連臺作對,所以他也按捺住了衝動,將長袖壓了下去。
官兵倒還算客氣,刺戟一橫說道:“景宣,跟我們走一趟吧。”
早都做好了心裡準備,景宣倒也無所謂,回頭對朱南說道:“牢飯可不好吃,這些天你就到探監幾次,給我送一些酒肉,最好是醬牛肉,酒要紹縣的女兒紅,要十五年的。”
面對一夥怒目威嚴的官兵,還有帶著修羅威壓的衛狂,朱南小聲地諾道。
衛狂冷冷一笑,壓低嗓音陰沉地說道:“還想喝女兒紅,你進去之後還想著出來?”
爽朗一笑,景宣打馬跟在官兵的後面,高聲說道:“騎驢看場本,走著瞧。”
跟著官兵直達衙門,三班衙役靠在兩旁,知縣大人端坐在高堂之上,這些人也都是赫連臺的人,提前也都吱過聲,對景宣還算客氣,枷鎖也沒上,景宣就端坐在地上。
知縣問他,他就答什麼,把如何打殘衛冕,為何打殘衛冕都如實交代了,絲毫沒有有知縣添麻煩,最後給定的罪名是打架鬥毆致人傷殘,暫時判刑入大牢,最終的審判結果卻還沒下來。
結案很快,卷宗也迅速下達,衙役就壓著景宣到了大牢,轉交給了獄卒,大牢中的人當然也是赫連臺的勢力,景宣就舒舒服服的被護送進去了。
現在五毒宗火氣正大,只有這朔州監牢是最安全不過的了,即使五毒宗再怎麼狂,劫獄他們當然不敢,大不逆的罪名是可以引來萬餘大軍的圍剿,朝廷的軍事實力還不弱,五毒宗傾巢而出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大牢設立在朔州城的西南,和府衙同在一處,交接結束,景宣人生第一次穿上了囚服。
低頭瞧了瞧粗布製成的囚服,景宣心中莫名的感慨,俗話說人靠衣服,馬靠銨,穿綾羅綢緞的就是富貴的大戶,麻布粗衣就是農戶,勁裝劍鞘多半是江湖中人,穿上龍袍那可上就是天子,而今日自己居然穿上了囚服,是富是貴,是貧是賤,都在一瞬間,當然生死也在一瞬間,現在的五毒宗可不滿足景宣穿囚服,他們要看見的是景宣穿上壽衣,裝殮進棺材。
我哪有那麼容易死?景宣嘴角勾起,輕哼著跨入了陰暗的大牢。
這個世界,只有弱者才會死,強者會將弱者踩在腳下,而弱者到強者的這條路上,會有更多的人死去,要麼為弱者死,要麼死在成為強者的路上,能活下來的才是強者,而景宣就在成為強者的路上,去挑戰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