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汝等可試我劍利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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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宗內,秋風中,風雨中,五色水珠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就如同煙從煙囪中冒出一樣。

大門口插著五把黑旗子,分別是五獸旗,秋風強勁,大旗獵獵,雨水不斷從旗子上抽出,打落在地上。

地面已經有了一層厚厚的積水,數十個馬蹄踏開水面,衝向了五毒宗的大門。

一陣長吁之聲,接著是駿馬的長嘶。

馬是白的,人更是白的,十幾個衣著龍紋雲白袍的女子翻身下馬,身姿何等矯健,瀟灑。

白色的斗笠下,白色的劍已經出鞘。

劍光很奪目,宗門內原本百無聊賴的五毒宗弟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摸向藍色的長袖,可當他們看到是逍遙的龍紋雲是,就將手放了下來,朝廷下旨各宗交好,他們認定眼前的任離憂不會傷他們。

“各位留步。”五毒宗弟子成兩排攔在了大門外。

“我要見你們宗主。”任離憂臉色冰冷如霜,晶瑩的雨水從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更顯得俊美,不過睫毛下的雙眸中,寒冷的殺意似乎可以將睫毛上的雨水凍結。

五毒宗弟子作揖道:“各位不好意思,我們宗主今日閉關,暫時不見客,各位改天再來。”

“閉關?我看是煮毒藥吧。”任離憂背後,蒙著面紗的十三妹站了出來,景宣為他而廢的衛冕,一聽景宣有事,她衝出逍遙宗的速度並不比任離憂慢。

“各位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五毒宗天天都在熬製毒藥,說不定宗主閉關就是為的研發新型毒藥,也未可知。”五毒宗弟子說道。

五毒宗弟子並不傻,他說的這句話,一成是給逍遙宗臺階下,另一成帶著幾分威脅,毒藥本就是人人怕的,他覺得這句話應該能然任離憂和十六天瑤池的女弟子停手,畢竟朝廷的旨意還在,逍遙宗總不會光天化日之下動手硬闖。

可是他還是想錯了,任離憂冷哼一聲,她面無表情,冷若寒冰。

她不缺乏理智,她當然知道朝廷的旨意,皇帝的意思,在此之前她還為了各宗派之間的友盟而退讓過三分,想著用其他辦法解決問題。

可是現在不一樣,景宣有危險!她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所以她的劍,沒有理由不出鞘。

劍已出鞘,還有一句話比劍更冷。

“汝等可試我劍利否,讓開。”

五毒宗弟子一哆嗦,他感覺到脖頸處的涼意已經開始滲透出來“我們可以商量嘛,別動劍,朝廷可…”

話還沒說完,逍遙劍破碎雨水,並且劃出了一道血水,五毒宗弟子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一劍刺透肩膀,慘叫地倒了下去。

五毒宗弟子紛紛抖動袖口,暗器噴發鏗鏘聲在雨天格外明顯。

任離憂的背後也閃出一片銀光,是十六把逍遙劍,斬碎了秋風。

寒光乍現,強勁的劍氣無規則的旋轉,突刺,一時間雨水竟不能落地,全都被抨擊向了天空,更多的被炙熱的劍氣燒成蒸汽,煙霧蒸騰。

“擋住他們!”聞訊趕來更多的五毒宗弟子衝砂了出來,倒也訓練有素,很快就形成了一堵人牆,長袖袖口朝天,道氣自他們的巨骨穴中湧出,開啟了袖子中的暗器。

刷刷刷!

一陣比雨點還密集的鐵蒺藜噴射向了任離憂一行人,五毒宗的暗器更快,更狠,更毒,鐵蒺藜還在半空中之時連環爆破,從中滾出濃濃黑煙,鐵蒺藜上的毒刺也彈射而出。

鐵蒺藜原本都已經夠多了,射出的毒刺如同一堵刺牆從四面八方紮了過來。

任離憂冷哼一聲,手腕上翻,將手中的逍遙劍彈射出去,逍遙劍銀光一閃,竟幻化出了上百道劍氣。

劍氣似乎凝結成型,就成了一把把逍遙劍。

百道劍氣在鐵蒺藜迎面的一瞬間也組成了一道劍牆,一排排,一道道將十七人圍得水洩不通,沒有絲毫的漏洞。

如果說鐵蒺藜的速度快,那這一招劍氣護體就更快了。

隨著叮叮噹噹的聲音落下,所有毒刺和鐵蒺藜都平靜地掉在了低山,在雨水中打轉。

天瑤池十六弟子,同時從任離憂的身後飛出,白袍獵獵,如同一道道白色雲朵,雲朵落下,濺起了一片片血花。

一排五毒宗的弟子幾乎同步地朝後倒去,摔在冰涼的地板上,一瞬間這裡釋放出了多少道劍影沒人數的清,不過這些劍法都是不致命的,只是挑斷了五毒宗弟子施放暗器的手筋和經絡。

這隻在白光消失的一剎那。

“快,實在是快。”一人撫掌從一座高樓後面走了出來,他的長袖上繡滿了兇禽猛獸,只不過頭頂多了一頂烏紗青的帽子。

這是官帽,五毒宗內的官員,就是文昌。

“我們要見的人不是你。”十三妹抬頭冰冷地掃了一眼文昌說道。

“硬闖五毒宗宗門,你們這是要翻天了?”文昌露出一抹狠厲。

任離憂手腕一顫,劍身上的雨水和血水飛濺出去,眼眸微抬道:“文州在哪裡?”

文昌並不答話,臉色更加陰冷,因為眼前的小輩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當著朝廷命官的面,傷人闖宗門,這就是造反。”

大喝一聲,文州從高樓之上騰空而起,腳下瓦楞瞬間炸裂,大袖飄飄。

文州並沒有落地,而是輕飄飄地停滯在了十丈的高空。

空中懸浮,修羅的高手都需要費盡大量的道氣,仙聖修階人或許可以減輕身體的重量,減少騰空所需要的道氣,即使這樣他們也不會停滯時間過久,而文州只是修羅一重,剛踏入修羅的門檻,居然可以騰空滯留在十丈的高空,這在整個天啟大陸都是天方夜譚。

天瑤池弟子相互看了一眼,她們當然感到了震撼,滯留高空,或許文昌得到了都城的秘術?

文昌得意地笑了笑,他看出了腳下白衣弟子的吃驚,他這招的作用就是震懾。

十三妹的逍遙劍直至蒼穹,冷冷質疑道:“你能滯空停留高空,我就不信你能堅持一炷香。”

文昌大笑一聲:“無名小輩,別說一炷香了,就是半天我能撐得住。”

“我就不信他能堅持一炷香,就是當今宗主是仙聖修為,也最多停留半刻鐘,要是別人除了開啟體內的血脈,也無法做到。”天瑤池大姐說道。

文昌哈哈大笑:“你們是小輩,我不願意和你們動手,這樣我們打一賭,賭我能不能撐到一炷香的時間,要是能你們走,要是不能我帶你們見我們宗主,如何?”

“別在這裡說廢話了,你無非就是想拖延時間,現在就讓你下來。”任離憂腳尖點地,雙臂張開如同大鵬。

身形在劍氣和輕功的託襯下,任離憂擦著高樓飛快地衝向了文州。

手中的逍遙劍發出嗡嗡的聲響,劍意和劍氣陡然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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