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死亡祭祀(1 / 1)
船伕聽的一頭冷汗,弱弱地望著景宣說道:“少俠,你既然說的那麼邪乎,我們還是不進去了吧,太嚇人了。”
將船伕肩膀上的糧食卸下扔在了地上,景宣道:“現在的赤炎谷應該沒人了,你這糧食也不用搬進去了,這山谷我不熟,你帶我進去看看,銀子少不了你的。”
船伕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道:“好,少俠我們進去看看就出來。”
船伕在前面帶路,兩人進了山谷,剛翻過了一座小山,山谷的地貌便映入眼簾,兩山的凹陷處景色頗為壯觀,陽光從谷底射入,將滿山的紅光反射出來,山谷就成了一面映著血紅色的鏡子。
山間小溪密佈,都流淌著紅色的水,水的源頭則是遠處高山的頂端,上面皚皚白雪被血紅色的山谷映襯的格外明顯。
船伕對赤炎谷的路很熟悉,下了個山坡,船伕指著遠處高聳的建築物群說道:“那就是赤炎谷的本部,之前鼎盛的時候,弟子多達數千,後來沒落了,只有西面的屋子和演武場再用,其餘的都廢棄了。”
血月的感知告訴景宣,前方的大片建築物內目前沒有發現活人的跡象,危險性相對而言也少了許多。
“那我們加點速度吧。”說完,景宣將船伕一把提起,胸口道氣湧動,身子頓時輕了許多,腳尖輕輕一點,景宣便帶著船伕在並陡峭的山壁上飛奔起來。
幾個高低起落,船伕嚇得滿頭大汗,看著腳下陡峭的石壁和嶙峋的尖石大氣都不敢出。
只覺得耳邊疾風霍霍,船伕頭暈目眩,到了地方腳已經嚇軟了,被景宣放開險些沒站住。
都說坤國多祭祀火魃神,景宣這次看來果不其然,屋子,牆壁上,甚至連腳下的石板上,都有猙獰面容火魃神的浮雕,大多以紅色為主調,令人生畏。
一座大堂,滿是血紅之色,從堂外就能看見,大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尊神像,身披火龍袍,口中獠牙閃亮,似用象牙鑲嵌,四個小鬼分別立在兩旁,手持判官筆,腰束白玉帶。
火魃神像前擺放這一個能轉動的大盤,大盤上堆滿了黑乎乎的東西,神像之下還有數十個蒲團,應該是讓人下跪用的東西。
船伕往大堂內瞅了瞅說道:“少俠說的果然沒錯,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既然沒人我們走吧。”
景宣一轉船伕的肩膀,朝大堂內揚了揚下巴說道:“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
被景宣捏著肩膀,船伕也知道只要景宣不想走,自己也沒轍,只要滿滿地踏進了大堂,一邊走一邊說道:“這裡平時不讓外人進的,我們這樣進來要是被看見,肯定會被罵的。”
景宣笑了笑道:“沒人,不用擔心,你看那大盤上放的什麼東西。”
船伕走到近前看了看說道:“是心,大概有百十個,都黑乎乎的。”
景宣也走了過去,大盤上的心已經僵住了,不過奇怪的是,這些心沒有一點血色,黑乎乎還散發著臭氣。
“這該是是什麼心呢?”景宣掩著鼻子說道。
船伕反倒笑了,指著心說道:“這些是用來祭祀火魃神的,應該是牛心或者豬心一類的,每次我們給他們運送糧食,還順帶綁上一兩頭整豬,小黃牛,這不奇怪,坤國好多宗派都有祭祀火魃神的習俗。”
微微點了點頭,景宣盯著船伕說道:“你說的不錯,可你剛才也提到了,每次運送糧食也就一兩頭活豬或者牛,那這裡有幾百個心,看樣子應該是在三個月內殺死剖心的,那這麼多的心是那裡來的呢?”
聽了這話,船伕怔了怔,拍拍腦袋道:“是啊,怎麼會有這麼多心,這據說他們平時會在山裡抓一些獵物用來祭祀,可是赤炎谷四周多數是魚,也沒這麼多野豬讓打。”
景宣抬起頭,死死盯著火魃神的雕像說道:“所以,這些都是人心!”
“啊!”船伕聞言魂都差點嚇沒了,倒在地上嘔吐起來。
整個大堂內除了陰森森的鬼氣,就是一股邪惡的煞氣瀰漫空氣中,這股煞氣彷彿並不是人間所有的氣息,和以往感知到的強大氣息不同。
久遠,並且不可捉摸,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股氣息十分的邪惡,比之前尖頭三山悍匪身上的氣息還邪惡。
景宣不能確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或許是這大堂之內還有別的什麼邪惡法器,使得整間大堂充滿這股氣息。
船伕已經受不了了,跪在地上拼命地嘔吐,膽汁都快吐出來了,當他眼睛望向頭頂的時候,手腳一抽搐,差點沒昏厥過去,只見房頂地上面一直垂掛著大量的死人,而他們的心窩子都有一個爪印,必是被人或獸取走了心,獸自然不能將人掛在房樑上,所以只可能是人為。
船伕此刻徹底明白過來,三分魂飛,七分魄散,拽著景宣的褲腿弱弱說道:“這些人都是赤霄殺的,他用自己宗派的師兄師妹來祭祀,我們快走吧,要是被他發現,我們也得被當成貢品。”
俯身看著船伕,景宣心中也有些過意不去,畢竟船伕完全沒必要帶著自己來這裡,現在又將船伕嚇地不清,恐怕接下來都要活在陰影當中了,既然赤霄已經不在赤炎谷,自己也只能先撤出赤炎谷了。
景宣回身瞧著大堂中央的火魃邪神,心中不由惱火,要不是這個邪神危害人間,那裡又會出現活人祭祀,千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活活死在了火魃神像前了。
想著,景宣揮手就是重重的一掌,打在了火魃神像的腦袋上,邦的一聲,神像中了一擊玄本掌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震下了許多灰塵,發出嗡嗡地回聲。
看來這不是什麼泥塑雕像,而是通身地熟鐵,堅硬厚實,一掌打上去根本沒有什麼反應。
景宣心中惱火,來了這裡一個活人都沒找見,現在連一個神像都打不破,當下發狠,心生一計,祭祀火魃神用的都是心臟,也就是說火魃神的心臟部位是弱點。
反手就是一拳,一記玄空拳狠狠地砸向了邪神地心臟,說來也怪,整個神像通身都是鋼鐵,唯有心部一塊是空心的,一拳下去砸出個凹陷。
“要是泥塑,我給你砸個稀巴爛!”
景宣從神壇上跳了下來,拉著船伕正準備往出走,忽的一陣陰風灌入了大堂,吹得兩個人一陣激靈,後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堂的門也隨著這股陰風關的嚴嚴實實,大堂內的光線頓時陰暗了下去,黑洞洞的。
景宣心中一緊,他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之前感到的那股邪氣,此刻越來越重,尤其是身後的神壇,似乎有一雙眼睛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