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人的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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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劍山莊是蕭家的。

這些年尤一古將不少親族逐出山門,自此以後,這些年便同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就聯絡不上。

不然,付天海早就帶著他,去投奔那些親戚了。

他們若是活著,起碼也會回來看一眼,或是傳些信兒。

原因很簡單。

這些人都死了,被人殺死了,蕭寒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是誰做的。

蕭家的血脈對於尤一古而言,就是禍種,為了避免將來蕭家的人得勢,再回來算賬,不如將一切扼殺在搖籃裡。

他是現在唯一的蕭家骨血,對方自然也不會放過他。

而付叔,已經料到了這一點。

在蒼南界,武道盛行,幾乎人人皆為武者,哪怕是普通的百姓。

但武者也有強弱之分,也會論資排輩,有低到高分為幾個境界:外家、內家、後天、先天,以及聖境,每一層境界都有十層小瓶頸。

蕭寒天生經脈閉塞,代表他窮其一生,無論怎麼努力,都只能達到外家十重天的修為,永遠無法再經進一步,孕育出內力暗勁來。他自知先天就輸在了起跑線上,更不想給蕭家摸黑,所以自從他懂事起,他便一直刻苦,在年僅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外家的巔峰高手!

將肉身淬鍊到了極致,但其後…就是極限了。

一直止步不前。

當時,很多人都說他是天縱之才,如果不是先天缺陷,龍劍山莊在未來,起碼還能昌盛百年。

而現在,他在神秘空間中待了十年,一朝得勢,積壓了數年的瓶頸,一舉衝破。

已是內家四重天的層次!

這是誰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昊天傳授他的呼吸法以及鍛體術,玄奧無比。

蕭寒一直鎖定著付天海的氣息,尾隨他出了小鎮,果不其然,他奔往的方向正是龍劍山。

……

“少莊主,不過是兩個雜碎罷了,用不著你親自出手吧?”寬敞的土路上,幾個人縱馬狂奔。

他們穿著的,都是龍劍山莊的服侍。

其中一人望著神色興奮的尤廣輝說道。

“你不懂,我要親手宰了那個蕭寒,我要看他跪下來求我,他從小就裝出一副討人厭的孤傲樣子,若不是……”尤廣輝說到一半,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略了過去,“我要讓他在絕望中死去!等一會,先讓他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將付天海弄死,卻毫無辦法,然後再一點點虐待他。”

言語著,他的表情逐漸扭曲起來。

他永遠都記著,兒時自己跟在蕭寒屁股後面,唯唯諾諾的樣子。

那是他一輩子的汙點。

其餘三人聞聲對視一眼,都沒有插話。

他們都知道,自從老莊主過逝後,尤廣輝就開始有意針對蕭寒了。

“已經找到他們了吧?”尤廣輝問著。

“是,他們就在前面洪家鎮的一處客棧。”

“籲!”

這時,其中一人突然拉馬,匆忙的停下了坐騎。

以尤廣輝為首的其餘三人,也都拉緊了韁繩。

此時,已快到深夜…又是荒郊野外,一片冷寂。

誰也沒想到,大馬路上,竟然會出現一個人擋在十幾米開外。

等仔細端詳來人容貌後,尤廣輝幾人紛紛面現冷色。

“到底是聰明人,不愧是蕭家養的老狗,你能來這兒,就表示已經清楚我們要做什麼了吧?”尤廣輝面現一抹訝色,很快隱去。

絲毫不掩飾自己身上的殺氣。

攔路的,正是付天海。

“少莊主已經不在洪家鎮了,你們這趟要白跑了!”

付天海手握貼身長劍,觀其神色,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已經叮囑過客棧的夥計,在他離開後的一刻鐘,將蕭寒叫醒,提醒他離開洪家鎮。

“放肆!龍劍山莊姓尤,你面前的,才是當今名正言順的少莊主,那個蕭寒一條喪家之犬也配?”一名侍衛登時怒喝道。

“龍劍山,永遠都是蕭家的。”

此時的付天海,已然全無白天的卑微,言語充滿了硬氣。

“沒白跑…這不是還抓到一個你嗎?”

尤廣輝聽後,冷冽一笑,嘲弄的為付天海的忠義拍著巴掌,“等砍了你的頭,我們再去追他不遲,他一個廢物,跑不了多遠的。”說著,他對身邊的人遞了一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猙獰一笑,當即從馬背上飛身而起,劍如秋水,劃過夜色,直刺付天海的胸口。

“內家二重的高手!”

付天海臉色凝重,同樣舉劍揮去。

叮的一聲,兩道劍身交織在了一起,兩人的身影騰轉挪移,一道道劍影碰撞的火星四射。

但付天海明顯處於下風,他一直在退,兩人每交手一招,他的臉色便湧現潮紅之色。

對方的劍招纏纏綿綿,舞得密不透風,讓人很難招架,最可怕的是,那劍刃上還不斷迸發內勁,順著他的劍鋒,反震到他的身體上,讓他的五臟六腑都好似移位一樣,痛苦無比。

這就是外家武者與內家武者的差距。

對於外家高手來說,即便你將身體練得再結實,也永遠無法抵擋這股內力。

砰!

僅僅二十息的功夫,付天海便露出了空門,直接被一劍刺穿了肩頭,旋即對方翻身一腳,將他踹飛十幾米遠,在地面上滑出老遠。

“哇。”

付天海狼狽的吐出一口鮮血。

他顫抖的用劍支撐起身體,重新站了起來。

他不能死,他要給蕭寒爭取足夠的時間逃跑……

“別把他弄死了,先廢掉他就行,等會我要親手,一點點,慢慢的,將他身上的每一塊肉都割下來…這樣才對得起他為蕭家肝倒塗地的意志嘛…”遠處,傳來了尤廣輝惡趣味的聲音。

“是。”

這名侍衛頓時領命應著。

隨之,冷笑著,一步步靠近那舉著劍,嚴陣以待的付天海。

但這時,微涼的夜色下,疏忽間有一股冷風拂過,讓他猛然的,感覺輕鬆了不少。

“小心!”

耳畔內,響起了同伴的提醒。

小心?

小心什麼?

這名侍衛有些詫異,明明付天海就在眼前,弱小而無助的面對著他……

他想轉頭望去,卻發現自己的脖頸似乎去了控制,並且,沒有了身體的知覺。

他的腦袋開始暈眩,視野開始變得發黑,還有一種墜落感。

天旋地轉的眼前,他瞥到了一抹鮮紅一閃而過。

“那是劍嗎?”

無人回答他的問題,他已經陷入了永久的長眠。

……

突然之間,一柄劍橫穿而出,他們先是看到了劍,然後才是看到一個人。

那柄劍的速度,很快…快到他們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一縷殘影。

另外兩名內家三重天的護衛當先一起出手,左邊之人劍招大開大合,劈砍而下,似有千鈞之力。

右邊的人,劍影詭異,猶如靈巧的毒蛇,路數刁鑽,讓人防不勝防。

這兩人同時施展出了內勁。

僅是一個照面,兩把劍刃頓時炸裂,這兩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脖子上齊齊浮現出一抹鮮紅,緊接,噴出將近半米長的血水,軟軟的倒下。

瞬間斃命。

那恐怖的劍華,依就去勢不減,坐在馬上的尤廣輝嚇得面無血色。

噗通!

等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摔落在了地面,渾身泥土。

而他們乘坐的四頭馬匹,全部被一分為二,分屍在了一旁,濃郁的血氣飄散開來,臟器流滿一地。

一個熟悉的人,居高臨下站在了他的面前。

手上握著的,是一把沾滿鮮血,看不出銳利的繡劍。

劍身還在顫動,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嗚鳴…

這人身上也是掛滿了血跡,彷彿黃泉路上的索命厲鬼,眼眸古井無波的瞅著他。

“蕭…寒…”再三確認後,尤廣輝顫顫驚驚的叫了一句。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他帶的這三個侍衛,可都是內家高手。

而蕭寒……

“是我。”蕭寒淡淡道。

“你……”

尤廣輝剛想說什麼,眼球猛地一轉,變換了口吻:“蕭寒,我正要去找你呢,咱倆可是發小,情誼深厚,你就這麼走了,我實在是牽掛的很。我父親將你逐出龍劍山我也很是憤怒,我也曾為你說過情,但是我父親的性格你也知道……”

“啊!”

還沒說完,尤廣輝眼睛一花,下一刻一股劇烈的痛楚伴隨鮮血讓他險些暈厥過去。

他的一條手臂,被蕭寒給砍掉了!

“蕭寒,你聽我解釋,是我錯了…你繞我一條狗命,我答應你,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我這就回去找我父親,讓你重歸劍莊!”

尤廣輝一點點坐在地上,蹬著腿,後退著。

他的瞳孔在擴大,死亡和恐懼,已經讓他不知所措。

“啊!”

下一秒,又是一條手臂落地。

尤廣輝滿頭大汗,屈膝挺立,給蕭寒跪下了,一下下的磕著頭。

“蕭寒咱倆可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我知道,這些年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蕭哥,蕭爺,是我糊塗……”

蕭寒用腳踩在了尤廣輝的腦袋上,將他頭顱壓在地上動態不得,他的腳慢慢開始用力,巨大的力量讓尤廣輝的臉部逐漸變形,甚至還發出了頭骨碎裂的聲音。

後者的眼淚和鼻涕已經流滿整張臉,連胯下都散發出了惡臭。

哼哼唧唧的慘叫著。

“不,你沒錯。”

蕭寒抬頭望著佈滿烏雲,不見星辰的蒼穹。

“畢竟…一個畜生,你怎麼能指望他擁有人一樣的感情呢。”

話落,砰的一聲,紅白的腦漿當即炸開。

土路上,隨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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