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過河拆橋(1 / 1)
“穩住心神,將體內的寒氣引向氣海,凝聚成靈!”
齊家的鑄劍廬內,一個少年低聲說道,少年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印訣,在其周身,一股深藍色的火焰在劇烈的燃燒,藍色火焰一出現,整個鑄劍廬的氣溫都下降到了極點,可少年的後背卻已經被汗水侵透,額頭之上,汗水不斷的滴落,臉色十分蒼白,但依舊咬著牙堅持著,甚至表情都有些猙獰。
在少年的身前,有一座祭壇,準確地說,是熔爐祭壇,祭壇的中心位置,坐著一個少女,少女身穿淡藍色的薄紗長裙,雪白色的肌膚若隱若現,此刻眉頭緊皺,緊閉著雙眼,像是承受著某種劇烈的痛楚。
少年看見少女痛苦的表情,有些心疼,深吸一口氣之後,雙目閃爍一絲堅定,雙手印訣驟然一變,周身的藍色火焰瞬間蔓延八方,將少女包裹其內。
“靈元鑄海,開!”
一聲爆喝,少女的雙眼猛地睜開,瞳孔之內,竟然呈現出兩個冰晶,一股恐怖的寒氣自其體內爆發而出,整座鑄劍廬瞬間被冰封,少年距離最近,首當其衝,剎那之間,化作一座冰雕!
就在少女睜眼的時候,以齊家山脈為中心,原本寂靜的黑夜突然烏雲湧現,狂風大作,一道道驚雷炸響,響徹整個大陸。
九道光束從天際中激射而出,化作九條手指粗細的冰線,其中七條瞬間鑽進少女的七竅,第八條沒入眉心,最後一條冰線,在臨近少女的時候,突然凝聚成一顆冰晶,在少女天靈之上停留片刻之後,驟然下落。
九條冰線進入少女體內之後,天空之中,九道驚雷齊鳴,在這一刻,整個東荒域,甚至整個中天古域之人都被驚醒,只見一道道身影虛空而立,背後聖光閃耀,氣息十分恐怖,每一個無不是稱霸一方的霸主,雙目精芒爆射,洞穿虛空,齊齊望向齊家的鑄劍廬。
就在這時,最南方的位置,突然響起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天空之中。
“諸位不要看了,這個人,我九玄天宮要了!”
.......
齊家鑄劍廬內,少女緩緩閉上雙眼,再次睜開之際,瞳孔之內的冰晶已經消失不見,隨之,鑄劍廬內的寒冰也迅速消退,只有少年化做的冰雕,還沒有消融的跡象。
少女剛要上前,體內一股寒氣湧現,直衝天靈,僅僅邁出一步,就昏倒在地。
冰雕之內,齊浩然意念一動,體內升騰起一股紅藍色的火焰,將寒冰消融,冰封破除,齊浩然後退一步,單膝跪地,一大口鮮血噴出,臉色蒼白無比,幾乎沒有血色。
但感受到少女氣息逐漸趨於平穩,嘴角還是不由露出一絲微笑,雖然替少女承受了最後一次寒氣險些喪命,但現在看來,一切都值了,起碼少年是這般想法。
鑄劍廬門口,一箇中年男子看到這一幕不由嘆了一口氣,目光帶著惋惜,他是看著少年長大的,這十六年來,為了壓制少女體內的寒氣,少年的氣海一直處於冰封狀態,無法修煉,尤其是剛才,要不是體內有名火守護,恐怕已經死了。
在男子眼中,很是不值!
就在這時,齊家的鑄劍廬外傳來一陣馬蹄聲,中年男子眉頭輕皺,思索片刻之後,還是走進了鑄劍廬內,恭聲說道。
“少爺,城主府府主程雄帶著黑沙鐵騎來了!”
“知道了,文叔!”
聽到城主府三個字,齊浩然輕輕點頭,他知道程明月一旦覺醒,勢必會被接走,但還未起身,程雄的身影就已經闖進了鑄劍廬。
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程明月,戰候的強大氣息暴露無疑,將齊浩然瞬間震退,一步上前來到身前,冷聲質問道。
“怎麼回事?”
齊浩然再次一口鮮血噴出,掙扎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程雄,他能看到對方眼中濃郁的殺機,但此刻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一步上前,沉聲回道。
“月兒覺醒先天極寒體,寒氣衝靈,暫時昏迷,並無大礙!”
“我憑什麼信你?”
“呵呵!”
齊浩然輕蔑一笑,指了指程明月,擲地有聲地說道:“就憑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現在不是了!”
程雄的嘴角揚起一抹嘲諷,一指點出,落在齊浩然的眉心,另一指同時點在程明月的眉心,嘴唸咒語,只見兩頁虛幻的書頁在二人頭頂顯化。
每張書頁之上,有著兩滴鮮血,程雄一聲冷哼,五指成掌,虛空一握,一股強大的力量迸發而出,直接將兩張書頁震碎,鮮血滴落而下,分別回到二人的眉心。
“這魂血婚約當初出自我手,我自然會留下後手,從今天起,月兒和你再也沒有任何關係,看在你這十六年為月兒壓制寒氣的份兒上,今天就留你一條賤命!”
說完,程雄抱起程明月,邁步走出鑄劍廬,齊浩然看著程雄遠去的背影,咬著牙,右手緊緊握拳,指間扎入血肉之中,讓自己保持清醒,沉聲說道。
“終有一天,我會接她回來,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來照顧了!”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如何入我的府門,我等你!”
程雄滿不在乎的說道,在他的眼中,齊浩然不過是一個犧牲品,從此再也沒有任何價值。
出了鑄劍廬,程雄將程明月放在早就準備好的馬車,自己親自當上了馬伕,剛要離開,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回身對程鷹囑咐道。
“將齊家給我圍死了,沒有我的手諭,一個蒼蠅都別給我放走!還有,月兒還沒有醒來,暫時不要動齊浩然!”
“是!”
鑄劍廬內,程雄離開之後,齊浩然赤裸著上身,盤膝坐在熔爐祭壇的中心,意念一動,一把鏽跡斑斑的斷劍虛空懸浮在眼前,雙手結印,一股紅藍色的火焰自體內顯化,將斷劍包裹,彷彿在熔鍊煅燒。
足足煅燒了四個時辰,斷劍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齊浩然突然臉色大變,一股寒氣自體內爆發,紅藍色的火焰瞬間變成幽藍之色,祭壇之上的熔爐地火也隨之熄滅,斷劍化作一道光束,沒入齊浩然的眉心之內,消失不見。
噗!
一口鮮血噴出,齊浩然的身體逐漸渡上一層薄冰,血液的流速,包括心臟的跳動都變得緩慢起來,目光帶著濃濃地不解,喃喃自語道。
“名火溫養了十六年,如今加上先天寒氣都無法啟用斷劍之內的劍靈,這斷劍到底什麼來歷?祖地之內,當初斷劍為什麼會選擇我?”
調整氣息,收回心神,齊浩然起身走出鑄劍廬,剛到門口,就將文叔迎面而來,面色凝重地說道:“少爺,程鷹帶著黑沙鐵騎已經將劍廬包圍!”
“我知道了,文叔,您還是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齊浩然心頭一緊,隱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但是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給了文叔一個放心的眼神,文叔雖然是齊家的僕人,可在他心中,早就當作了親人。
“少爺,這程家太過分了,要不是你這十六年來一直幫助明月小姐壓制寒氣,她如何覺醒先天極寒體?想當年,程家死皮賴臉地找上門來,還不是求著齊家?要不是老爺帶著齊名他們不知所蹤,程家的黑沙鐵騎哪敢如此放肆!”
“好了,文叔,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留在這裡,我去一趟書樓!”
文叔還要說什麼,齊浩然輕笑著搖頭,邁步走出劍廬,一出劍廬,就見程鷹跨馬而來,俯視著齊浩然,戲虐道:“哎呦,你這廢物竟然還沒死?”
齊浩然一聲冷哼,視線眺望而去,發現不僅僅是鑄劍廬,整個齊家的主要出口位置,都有一隊黑沙鐵騎在鎮守,不由冷聲質問道。
“程家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城主囑咐我,讓我好好看住你!”
“放肆!這是齊家,不是城主府!”
“呵呵,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還想動手?我再說一遍,沒有府主的手諭,你就好好在這待著,敢跨出這大門一步,就地誅殺!”
“我倒要看看,在這齊家,你這黑沙鐵騎有多威風!”
齊浩然不進反退,他必須去一趟書樓,找到關於祖地斷劍的記載,被困在這裡,和等死沒有什麼區別,更何況這是齊家,他不信程鷹敢真的動手。
“找死!”
程鷹一聲冷哼,手中長槍一槍刺出,刺向齊浩然的左肩,程雄有令,不能殺人,但可沒有說不能傷人!
就在長槍降臨的一瞬間,一箇中年男子突然擋在齊浩然身前,用肉身擋住了一槍,槍尖直接貫穿男子的左肩,將其釘在地面之上。
“文叔!”
齊浩然一聲怒吼,還未等上前,就覺得一陣巨力襲來,只見程鷹的五指牢牢地鎖住齊浩然的咽喉,一把將其撞入身後的石牆之內。
“不要以為一個老不死替你擋槍,本統領就會放過你,捏死你這個廢物,比捏死一直螞蟻都容易!”
“統領,有府主手諭!”
就在這時,一個黑沙鐵騎奔襲而來,大聲喊道,程鷹一聲冷哼,將齊浩然隨後一丟,上前接過手諭,臉色一變,冷聲說道。
“算你小子命大,小姐醒了要見你,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