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漠然（1 / 1）
但徐洛畢竟是第一回，生澀得很，他未曾想到一耽擱就會惹來麻煩，而且是性命攸關的超級麻煩。
轟隆！！！
彩霞乍現，仙雲翻滾。
徐洛勃然色變。
咔嚓！！！
雷霆呼嘯，諸天咆哮！
徐洛仰望蒼穹不禁澀然苦笑：“他奶奶的，果然是仙界雷劫，真夠棘手的。”
一道狂雷轟在他脊背上，燒烤人肉的滋滋青煙冒出，但隨後他強悍的肉身便快速癒合，儘管如此，撕裂身體的劇痛依然讓他齜牙咧嘴，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一百道！
天罰殿自詡秩序維持者，對待入侵者的轟殺雷劫是永無極限的，甭說一百道，哪怕是一萬道也將繼續，絕不停止！
無聲咆哮的徐洛繼續忍耐，心中計數，他的脊背已經完全焦黑，若非擅長雷法，又懂得青木訣，能將雷霆的八成威能轉嫁給大地，恐怕他已是意識模糊，只能無奈退出修真大陸。
“第399道雷罰……”徐洛虛弱的眼眸中驟然閃耀起猙獰噬人的猩紅光澤，魔神微笑，雙手猛烈撕破蒼穹！
他終於撕出了足夠一人通行的時空隧道。
徐洛瞬息鑽入黑洞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刻鐘後，仙界隧道中出現兩名八品仙人，前者啟用神眼通，璀璨金光從雙目中射出，灼燒著附近土壤，想要搜找一些能夠順藤摸瓜的蛛絲馬跡；後者饒有興趣地伸手觸控虛空，喃喃自語：“哇哦，懂得雷法的魔怪，真夠棘手呢，難怪能支撐到第399道天雷才不甘心地離去，根據遺留在現場的魔氣，應該是來自黃泉深淵的大黑天魔神一族吧。”
“我們得報告仙界，黃泉蠢蠢欲動，必有所圖。”
“說的是，1008年前，仙界第七次遠征黃泉深淵功敗垂成，看來是時候發起全仙總動員了，我們要進行第八次群魔清洗，徹底將淨化黃泉，滅盡深淵！”
……
劍墟莊園。
鼎鼎大名的劍墟之主“霸劍”——軒轅武藏，正親暱如情人般懷抱著“八荒劍”，一身陰陽玄法道袍被風颳得獵獵作響，他身後跟隨者兩名頗為貌美的絕色少女，一母同胞，都是絕豔的美人。
瓔珞手環，翠玉珠釵，金石額飾，她們的首飾極盡奢華媚惑，一身桃色衣衫下的凹凸身材炫目誘人。
姐姐軒轅晴慵懶一笑，風情萬種地揉揉眉心：“昨夜狂雷大作，天罰降臨，那強悍的魔物竟然能夠扛住數百劫雷，實在是實力恐怖。父親大人，若非仙界出手懲治，恐怕我們劍墟會真的被夷為廢墟啊。”
妹妹軒轅媚撇嘴：“不知魔神入侵跟散仙聯盟有何關係，他們的膨脹愈演愈烈，都快失控了。誰能想到藏匿在十方諸國的散修們一旦聯合，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能量。”
他們彼此正交談著近期最火熱的大事件——散修聯盟成立時，卻是不約而同地看到花園小徑上昏厥的一名男子。
頭髮焦糊，臉色黝黑，渾身的氣息極度虛弱，一副隨時隨地會撒手人寰的慘烈模樣。
“倒黴蟲。”軒轅晴厭惡地瞥了那名渾身外焦裡嫩的男子一眼，“看來是昨夜被雷劫餘威殃及池魚的路人，雷劫素來精準，懲罰物件單一，極少溢位餘威，近期聽聞的所有雷劫餘威事件的受害者，全都是爆陽境之下的弱者。看他年齡，應該已經成年，卻連爆陽境的水準都沒有，被雷活活劈死也是對他懶惰的罪有應得。”
18歲成年男子，縱然天賦再廢柴，只要肯勤勤勉勉修行，爆陽境是易如反掌的。
軒轅媚卻是嘻嘻笑道：“姐姐總拿我們劍墟的標準去要求散修呢，據說散修要每日忙碌著煉丹、法陣、符篆之流的東西，養家餬口，能擠出修煉的時間都很有限呢……我的劍奴前些日子走火入魔筋脈盡碎，恰好我看他眉清目秀，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很適合呢，我們救他吧。”
軒轅武藏略微思索，隨後爽快同意，淡漠道：“他若橫死在我們軒轅家的花園中，未免不妥，讓奴僕先將他背到柴房治傷吧。待他痊癒後，再看是否合適。”
軒轅晴緊蹙娥眉：“父親，他來歷不詳，渾身都是謎團，豈能兒戲地答應妹妹？一旦別有所圖……”
軒轅武藏大笑：“晴兒未免太小心翼翼，一個被天劫餘威波及的廢物，耀陽境都沒有的庸人，能在我劍墟莊園惹是生非？你未免太高看他半眼！須知，縱然是我們豢養的劍奴和妖兵，也多都是神骸境，足足比他高出兩大等級。”
軒轅媚咯咯一笑：“是啊，我都已經是紫帝境強者，應付他容易得很呢。”
軒轅晴只得無奈同意，點點精緻臉蛋：“為對抗散修聯盟，很快我們本地的中洲省修真同盟也即將成立，屆時將有無數少年強者到來，你別出岔子。對付奴僕得用鞭子，切勿心慈手軟。”
她冷漠說著，看向徐洛的眼神格外不屑：“當然，對付那種廢物，你別下死手，免得直接打殺……”
正說著，一名青衫青年噙著一絲來自豪門的天驕固有的驕傲，從角落裡出現。
他一現身，軒轅晴的眼眸裡便露出崇拜與愛慕交織的深神情，因為他是褚天賜，神拳宗的少年至尊！
未滿二十五歲，就已然是星蓮強者，領悟大成級拳罡，有一拳破八荒之能的絕對天才，在中洲省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再加上英俊倜儻的顏值，自然是無數少女香閨春夢裡的揉道物件。
“天賜哥哥。”軒轅晴嬌嗲地揮手，變臉，笑靨淺淺地吳儂軟語，“您能應邀來我們劍墟莊園，小妹不勝榮幸，昨夜休息得可好？”
褚天賜見到劍墟的極品姐妹花，也不禁心情舒暢，他儘管來自豪門，身旁投懷送抱的女人多如牛毛，但如此絕色的雙胞胎也罕見得很，若能在床上一同品味兩個尤物……
他心中貪婪，表情卻愈來愈正派，儒雅地微微笑笑：“多謝軒轅先生與晴兒和媚兒的款待，我正欲晨練一番拳腳，沒想到不期而遇，真巧……咦，他是……”
褚天賜狐疑地看向昏厥的男子，心念電轉，瞬間就想到了唯一合理的解釋，輕蔑道：“原來真的有倒黴蛋會被天劫餘波殃及，我以前只道是別人隨口胡說的笑話，呵呵，修為如此羸弱，卻要跑到雷劫範圍內找死，真不知他是怎樣想的。但也正因庸人如此眾多，才彰顯得我們不凡。”
對他一番傲慢言辭，軒轅媚微微撇嘴。
軒轅晴卻臉頰暈紅地笑道：“也許他天生傻瓜吧。”
“此等廢物，死在劍墟莊園中未免不潔，何不令奴僕將他丟出去？”對豪門修士褚天賜來說，凡人如豬狗，他自然懶得在意死活，滿臉厭惡地不再看焦黑的身軀。
軒轅晴正要同意，軒轅媚卻是擺手止住，冷哼道：“我已經決定要他做劍奴了。”
褚天賜笑道：“一個爆陽境都沒有的庸人，哪裡配做媚兒的劍奴？我私人贈你兩名劍仙奴隸如何？都是印禪境修士，且已種植傀儡術，聽話得很。”為泡妞他亦是捨得本錢，印禪修士的心神極難用傀儡術操縱，只有豪門才如此奢侈。
軒轅媚翻翻白眼，鬼精靈地瞥向軒轅晴：“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天賜哥哥莫非對媚兒圖謀不軌？”
軒轅晴登時俏臉煞白，擔憂地瞥向褚天賜。
褚天賜仰首望天，尷尬一笑，隨口轉移話題：“媚兒總是想太多，哈哈。”
……
徐洛悠悠醒轉，他渾身的糊味依然濃烈，但藥膏的清香令他神清氣爽。
“該死的天罰殿，可惡的大劫雷，咳咳。”徐洛劇烈咳嗽，渾身的傷疤已然癒合完畢，焦黑皮膚全數脫落，露出鮮嫩的新生血肉，魔神肉身的強悍自愈優勢盡顯無疑。
只是一日夜，徐洛就從瀕死中重生，安然無恙。
“我在何地？”他轉身看到身上蓋著的鴛鴦被褥，是極品的金蠶絲編織，絕非凡品，不禁嘆息，“看來我很僥倖地被一家豪門收容了呢，沒有倒黴地被野獸撕食，不過也對，那日數百道天雷降臨，方圓千里的野獸妖怪肯定都已駭得魂飛魄散，鑽回洞穴抱頭瑟瑟發抖去了。”
他掀掉被子，彈跳下床，渾身結痂的血塊盡數脫落，但徐洛卻是驟然驚駭欲絕，他感受到筋脈中的法力空落落的，猶如從不存在一般！！！
我的法力呢？
滿腦子霎時都是一個念頭，對修士來說喪失修為簡直是末日！
徐洛立刻檢查經絡，才發現問題根源——399道恐怖劫雷降臨下，他的雷法很貪婪地吞噬了雷霆霹靂中的能量，由於那股力量太澎湃洶湧，在他四肢百骸中亂躥，一旦洩漏甚至會把他變成人肉爆彈，因此他的肉身自我封閉穴竅，將所有能量牢牢鎖在經脈中，緩緩煉化吞噬。
“有點棘手啊……”徐洛喟嘆著喃喃自語，“將所有天雷吞噬後，的確能增強我的修為，但它太龐大，不知得消耗多少時間啊，現在也只能託庇於劍墟莊園，老老實實做劍奴嘍。倒也有趣，曾經我是武奴，如今淪為劍奴，造化輪迴真是玄奧難言。”
現在他體內僅存的能量大概只有燃魂境的水準，屬於莊園中丫鬟都能隨手碾死的角色，令徐洛不禁唏噓。
他步出柴房時，一名效忠劍墟莊園的奴僕仰頭，露出輕蔑神情，冷哼道：“二小姐說你醒來後，須得即刻去天香閣報道，將身世來歷寫清楚存檔，然後自此老老實實做一名劍奴。”
徐洛默然頷首，劍墟霸道，但他想的也正是暫時居住在此，徐徐恢復，也就懶得介意對方的出言不遜。
“是。”他含糊應著。
在奴僕眼中那便是唯唯諾諾，他心中格外不屑，呸的吐出一口唾沫：“全靠一張小白臉騙得二小姐的興趣，繡花枕頭，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狗雜碎。”
徐洛只是衝他笑笑，眼神謙遜恭謹，這令奴僕愈發得意洋洋，但他哪裡知曉，在徐洛心中也自得其樂，因為他想到一個笑話：雄獅瞌睡時，眼皮下有兩隻螞蟻吹噓，前者說他一拳就能揍得獅子滿地找牙，後者說他一腳能踹得獅子嗷嗷亂叫，它們說得泡沫飛濺，興高采烈，獅子心中卻沒有半點被羞辱的難堪，反倒是……捧腹大笑。
縱然是如今的徐洛，修為僅限於燃魂境，純粹依靠他脫胎換骨於魔神的強悍肉身，也能輕易碾碎那奴僕，對方根本不知他在嘲笑的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徐洛揚長離去後，奴僕嘟囔著冷笑：“一介劍奴，卻是傲慢嘴臉，再加上一身細皮嫩肉顯然從未吃苦的臭皮囊，看來定是世俗中的公子哥。那副倨傲德性真是令人作嘔，日後我有機會一定好好刁難他一番！”
徐洛在劍墟莊園中加快步履，來到軒轅媚香閨所在的天香閣，按照往日武奴的做派，畢恭畢敬地鞠躬行禮：“恩主軒轅媚小姐在否？在下是雷劫下為您所救的劍奴徐洛，特來報恩。”
說著這一番話時，徐洛嘴角不禁翹起會心微笑，偶爾扮豬倒也有趣得很，一介卑微劍奴的身份也足夠隱蔽，應該不會被天罰殿追蹤獵殺。
天香閣中傳來清泠媚惑的咯咯笑聲，很快軒轅家姐妹花便聯袂出現。
軒轅晴一臉淡漠，懶得看徐洛半眼，對她來說徐洛尚且不如莊園中的丫鬟和夥計，猶如奴隸，何必浪費精力多管閒事。
軒轅媚卻是蹦蹦跳跳地出來，精靈古怪地得意洋洋笑著，左右打量徐洛，滿意地拍著白膩小手：“姐姐，我的新劍奴英俊倜儻得很，眉宇間有股懾人威勢，看來出身非富即貴呀，將來為我捧劍時一定很有面子哩，嘻嘻。”
軒轅晴冷哼：“當初我們父女三人見他躺倒在花園小徑時，本覺得他起碼應該有爆陽境修為，沒想到竟然只有燃魂境，丟臉得很吶。你的劍奴實力卑弱，主人亦是顏面無存。”
軒轅媚卻是擺擺手，淺笑著反駁：“劍奴只需捧劍即可，聽話就好，找劍奴又不是選乘龍快婿，何必要求實力……姐姐對那褚天賜青睞得很，愛慕至極，大概是暗地拿他跟徐洛相比，才覺得瞧不上眼吧。”
軒轅晴霞飛雙頰，跺腳抿唇道：“別胡說……你的劍奴哪裡配跟天賜哥哥相提並論，他是何等出身，何等修為，縱觀方圓一千里的天才人物，絕沒有人能跟他比肩！他是真正的至尊修士！”
至尊級的存在，是稱讚某修士的終極讚譽，意味著所有人一致看好，相信他的修道生涯沒有瓶頸，少年時期突飛猛進，將來必能超凡入聖，絕不會庸庸碌碌卡殼在瓶頸，直到老死。
“嘁。”軒轅媚撇嘴，“說到至尊級的存在，十萬裡疆土方圓內，都沒人能超越一個傢伙。”
“誰？”軒轅晴微蹙娥眉，眼中有一絲笑意，“莫非我們媚兒也有中意的少年豪俠？”
“哼哼，”軒轅媚翻翻白眼，“我說的是那日一己之力強撼399道天雷的魔神！縱然是太上長老去對付天劫，怕是100道天雷已是極限，不可能強撐一整夜，在它的兇威下誰敢自稱至尊修士？”
“胡攪蠻纏！修士豈能跟魔神相提並論，誰知那魔神有多少萬年的壽元，曾在深淵修煉多少歲月？若天賜哥哥也有他那般悠長的時間修行，早已超越他不知多少境界！”
“姐姐你才胡說八道，你跟大魔神沒關係，豈知他的年齡和修道生涯？若他是來自深淵的粉嫩新秀，一肩扛仙雷，魔神撼天下，又生得邪魅英俊，酷帥無雙呢？”
徐洛摸摸鼻子，對雙胞姐妹間的爭吵視若罔聞。
但他沒想到，少女心性總要分出對錯高下，於是軒轅媚扯住徐洛的衣襟，撅著櫻唇，氣哼哼地問：“徐洛，你來說，褚天賜那臭屁傢伙二十三歲臻至紫府星蓮境，當得上少年至尊的讚譽嗎？”
軒轅晴也目光如刀般看來，一時間氣氛凝重。
徐洛搔搔頭皮，搖頭苦笑：“我徐洛固然修為低微，但走南闖北顛沛流離的日子多，對十方豪傑的故事耳聞目染，也算有一些見地。我聽聞刀鋒皇朝公主流玉，未滿20歲，就已踏入仙變，不日即將成為紫府巔峰的造化境強者，可謂皇家貴胄……”
“嘻嘻。”軒轅媚得意洋洋地瞥向軒轅晴。
後者一跺腳，冷哼道：“那是一整座皇朝傾力培養，若我們劍墟有如此資源，哪怕是你我也能成就仙變！就算是天賦差勁如徐洛，也能有星蓮境修為！”
軒轅媚嘴角微翹：“褚天賜出身一品修真門閥褚家，說到資源，縱然跟皇家比也未必遜色多少，也就只是星蓮罷了，咕嘿嘿……”、
“媚兒你！”軒轅晴俏臉通紅，正欲反駁，徐洛卻是繼續道：“寶蓮宗集英堂首席門徒——李瀟，本名李狗蛋，出身凡人反叛的卑賤蟻賊中，自幼做山賊流匪打家劫舍，後15歲入道途，一劍屠盡魑魅魍魎，以殺祭道，18歲就已臻至紫帝境，曾一己之力搏殺雙星蓮修士，大名鼎鼎，被譽為少年至尊！”
軒轅晴啞口無言。
軒轅媚拍著白膩手掌，細膩如瓷的臉蛋上雪靨淺笑：“姐姐，你先前說流玉公主是依仗皇室資源，如今李狗蛋出身卑微，才僅僅三年就超越褚天賜畢生成就，人家才是少年至尊，褚天賜只配淪為被李狗蛋搏殺的小配角——星蓮修士甲和星蓮修士乙那種龍套背景啊，嘿嘿。”
軒轅晴咬著嘴唇，慍怒地看向徐洛，遷怒地脫口而出：“你指點江山時說得酣暢淋漓，對眾多少年至尊耳熟能詳，那你徐洛呢？你一生有何值得吹噓的，能夠跟褚天賜公子相提並論的？”
“一介散修徐洛，本為神木宗弟子……”
徐洛目光凜然，渾身驟然散發出縱橫三界強者獨有的赫赫威勢，令劍墟的雙胞姐妹都一時攝於其精神，心中惶恐。
徐洛淡淡敘述，嗓音中帶著俾睨天下的傲然：“徐洛出身武奴，豬狗般供人奴役，肆意毆打，任人折辱，但他隱忍沉默，直到得到機緣拜入宗派後才一舉爆發光彩，越級挑戰，戰盡英豪，踩著無數少年天驕的累累屍骸成名，與刀鋒皇朝公主流玉交遊，與弒仙城城主逆蒼天論道，未滿18歲時就一己之力格殺眾多紫府修士，在散修中威望日隆，兇名煊赫，仙人亦忌憚三分。”
軒轅晴和軒轅媚面面相覷，有點震懾于徐洛此時此刻的口吻，但他卻是噗嗤微笑，恢復成軟弱怠惰的平淡模樣，嘆道：“都是徐洛，他一代天驕，我一生平庸，真是造化弄人。”
軒轅晴冷哼：“看來你曾做說書先生，說得煞有介事一樣。”她心中雖然古怪，但徐洛的修為的的確確只有燃魂境，而且天下姓羅名昊者眾多，重名重姓者不知多少，應該只是巧合。
軒轅媚卻是微微一笑，眸中帶有善意勸誡：“他曾是武奴，你現是劍奴，說不準你能複製他的輝煌崛起之路，亦成為一名少年至尊呢。”
徐洛鞠躬拜謝。
軒轅晴本欲譏諷一番，但先前徐洛渾身驟然散發的氣概著實駭人，令她心神激盪，卻是沒有興致再廢話，索性轉身離去。
“走，抱著本小姐的佩劍——洛神賦，我們一同去大劍祭典上瞧瞧，媚兒對你口中的散修徐洛很有興趣，我們家族蒐集的資料完整，肯定比你所說的精彩。”軒轅媚眸中異彩漣漣，對打擊姐姐的事業頗為上心。
徐洛聳肩，一手攥住她隨手丟來的仙劍。
吼！
誰知，劍鞘中驟然傳來龍吟虎嘯的催魂奪魄之音，震懾十方，令人膽寒。
徐洛蹙眉，來自骨髓裡逆劍道的威能本能釋放，猶如猛虎噬人般逼向那柄仙劍，劍中脾氣暴躁的劍靈登時瑟瑟發抖如一隻雞仔。
那是逆至尊的恐怖傳承，九天十地亦要俯首稱臣，何況小小劍墟中的一柄小劍？
軒轅媚卻是抿唇淺笑，雪靨上滿是驚喜：“徐洛啊，我的仙劍洛神賦中封禁著一隻猛鬼劍靈，它曾吞噬數百人，可謂鬼中暴徒，但你輕易就降服他了，其中一定有貓膩哦。”
徐洛澀然苦笑，他萬沒想到自己拙劣的表演竟輕易被小丫頭拆穿，用一隻劍靈便看出他的虛實。
“其實……我跟藏在洛神賦裡的鬼兄一見如故，燒黃紙，斬雞頭，正欲結為兄弟呢，沒有誰降服誰的關係。”徐洛義正言辭地否決，伸手拍拍仙劍，劍靈登時很軟骨頭的慌忙同意他的說辭。
徐洛更是頭疼，他的演技就很差勁，猛鬼那廝更是完全沒有演技可言，瞧它慌不迭低頭哈腰的模樣，人人皆知它對徐洛的恐懼。
軒轅媚卻沒有繼續追問，反倒是善解人意地微微一笑：“你是誰我懶得理，也許有苦衷，但都無關緊要。如今你是我的劍奴徐洛，只要肯乖乖聽本大小姐的話，媚兒會罩你哦。”
徐洛鞠躬：“謝謝小姐。”
話音未落，一柄劍遽然從軒轅媚那裡射來，風刃旋轉割喉，將徐洛團團圍住。
徐洛下意識伸手，中指與食指捏住劍尖，但他卻沒有半點喜悅，反倒愈發頭痛地看向咯咯笑著的鬼精靈軒轅媚，無需多說，先前她那一番言語是麻醉自己，這又是她的第二輪試探。
“好啦，你是我的劍奴，我自然得清楚你的水準啦。”軒轅媚不設防地伸出嫩軟小手，拍拍徐洛的肩膀，清泠口音裝作老氣橫秋地笑眯眯道，“現在看來你雖然只是燃魂境，但應付靈動境的我卻綽綽有餘，應該是肉身修為強悍吧……你曾是魔修？？！！”
她眸中光澤璀璨，好像對魔修極感興趣。
徐洛喟嘆著搖頭否認：“我絕非魔修，只是一介散修罷了。”
言罷，他沒好氣地哼道：“小姐出手試探時未曾留力，若我未曾隱匿實力，只是尋常的小小的燃魂修士，豈不是已經死在小姐劍下。”
軒轅媚咯咯笑道：“那是一柄軟劍，只要我解除掉灌注劍身中的法力，它就會人畜無害，你瞧。”
她一拍劍器，果然原本鋒芒畢露的劍器突然軟癱成一根布帶，樸素無華。
徐洛忽然相同某件事，表情詭異地問：“你原本將它用作……”
“纏腰布帶呀。”軒轅媚疑惑地吐吐香舌，“怎麼……呀！！！”
她的尖叫突破天際，因為可憐的女孩將貼身軟劍當做褲腰帶，現今突然解下，結果自然是……翠綠裙裾滑落，於是純黑蕾-絲的小褲褲，光滑軟嫩的炫目長腿，挺翹豐滿的香臀，全都暴露在徐洛眼神下，散發著少女的青春韻味，格外惹眼。
徐洛無辜地捂住眼睛，邊從指縫中繼續欣賞乍洩春光，邊正人君子大義凜然地叫嚷：“君子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二小姐你幹嘛又舉劍？”
“混球！色胚！淫魔！你不偷窺的話，能瞧到我舉劍嗎？？！！”
“……”
一刻鐘後，俏臉暈紅的軒轅媚攜劍奴徐洛，盛裝出席由劍墟莊園主辦，中洲省修真同盟聯合承辦的大劍祭典。
“大劍祭典，是我們中洲行省的傳統省會，每年都將匯聚群英，尤其是懸賞一百萬靈石金額的劍道大演武，將吸引所有修士的眼球，無數人為它而來。”軒轅媚嘟嘴解說，猶然帶著一絲被人看光光的怨念，“若僥倖能在劍道演武中奪魁，立刻將名滿中洲省，鮮花美人在懷，阿諛讚美如潮，甚至會被大豪門聘為客卿，尤其受散修們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