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奸商道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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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年,應該沒有多少散修會關注它。”徐洛淡淡笑笑,很篤定地道。

“哦?”軒轅媚訝然地仰起精緻臉蛋,狐疑地瞥向他,“你應該沒接觸過賓客名單,沒理由知曉今年劍道演武缺乏參與者的尷尬才對。”

徐洛聳肩,淡淡道:“散修聯盟即將成立,全天下的散修必然忙碌著鑽營,意圖在大聯盟中贏得一席之位,那是泛大陸皆知的常識,相比下中州行省的大劍祭典根本無關緊要。”

那是關乎一輩子榮辱的大事件,十方眾勢力都在關注,相較下劍墟莊園的宴會猶如雞毛蒜皮。

“你也要去?”軒轅媚眼光灼灼地盯著他,“你莫非就是散修聯盟公然邀請的巨頭之一——奸商道人徐洛??!!”

“嗯?”徐洛滿頭霧水。

軒轅媚卻用纖纖素手從口袋中掏出一本筆記,裡面夾著一張來自散修聯盟的通告,首頁上赫然就有徐洛:妖魔亂世,宗派蠻橫,我等散修有雄霸修真大陸之能,本該彼此援助,卻總如一盤散沙,時時刻刻被豪門碾壓,被宗派欺辱,此誠散修之殤也!!!誠邀天下散修匯聚一堂,共商大事,不求制霸大陸,只求互助自保……散修中的英傑,請務必前往黑魔山,那裡將成為散修聯盟的常駐巢穴,下列是威望極高的超級散修,我等願奉為領袖。

徐洛閱讀一番,略過數行,便看到清單:

豢妖真人:單人獨劍悍然屠滅餓鬼宗,斬鬼修137名,威震江南,為30家鬼刃連鎖拍賣行的幕後主宰,財富雄厚,修為精深!

姬星雨:星蓮宗叛徒,修煉《九星天辰訣》,20歲成就紫府,30歲登臨造化,40歲已臻至天逆,弒殺星蓮宗長老5人,一柄屠神大戟走天下。

……

徐洛:實力是謎團的神秘修者,曾為武奴,數年內狂暴崛起,一手青木訣出神入化,逆劍道天下無雙,為消失千年的逆至尊傳承者,曾在性命境格殺紫府修士無數,擅挑戰強者!據聞對雷法亦有心得,另被眾多秘境歸來的修士冠以奸商之名,不知其中貓膩。

徐洛不禁表情古怪:“一定是那批被虓虎敲骨吸髓的修士在造謠,我竟然要給虓虎那廝背黑鍋,該死的,下回定然要敲詐他一筆鉅款。”

軒轅媚咯咯笑著,捂嘴竊笑,眼神上下打量著徐洛:“真是沒想到,被列入黑名單的大修士,會修為全無地出現在我們劍墟,你正在被追殺?”

徐洛喟嘆:“保密。”他精通雷法的事情,最好無人知曉,免得惹來禍端。

“哼。”軒轅媚滴溜溜轉著美眸,心想早晚將他的秘密挖出來。

他們邊聊邊走,來到一座擂臺旁,兩名劍修正在瘋狂對戰,而擂臺下赫然是下注賭鬥,由中洲省官方賭坊列出對陣名單,任何人都可押注賭輸贏。

“369號修士一賠二,782號修士一賠一點五,呵呵,依我看可押前者。”徐洛淡淡道。

“真的?”軒轅媚饒有興趣地掏出一張身份金卡,那是劍墟象徵,憑它軒轅媚可任意支取200萬晶石的資金。

“嘁,胡說八道。”

一個倨傲男音傳來,徐洛轉身便看到兩名頗為神俊的男子威風凜凜走來,他們身旁是軒轅晴。

軒轅媚萬福道:“天賜公子,聖衣公子。”

徐洛閉嘴,漠然呆立在她身後,乖乖扮演劍奴。

褚天賜,褚閥貴公子,星蓮大修士。

古聖衣,亦是修真豪門出身的紈絝。

褚天賜淡淡一笑,盡顯儒雅:“小賭怡情,媚兒小姐若要押注,儘管諮詢我們便是,若是信賴奸人、庸人、廢人的話,多半會輸得精光,影響心情。”

他儘管半眼也懶得看徐洛,但言語中卻是句句在譏諷他。

徐洛依然面無表情,軒轅媚卻古靈精怪地笑眯眯道:“依照天賜公子的看法,我該押注782號嘍?”

“正是!”褚天賜傲然道,目光灼熱,彷彿能炙烤少女芳心,“782號來自閻羅宗,必然懂得一手骷髏嗜血神通,至今尚未顯露,可見十拿九穩,正在藏拙。369號卻已露出疲態,且實力明顯遜色於782號,必輸無疑!”

軒轅晴對他傾慕得很,言聽計從,便即刻找到負責的修士,下重注10萬靈石在782號上。

軒轅媚卻是衝徐洛眨眨眼睛,為難地道:“我的劍奴忠心耿耿,雖然眼光拙劣些,但我若對他的意見置若罔聞,未免顯得做主人的太霸道,不如劍奴你也跟天賜公子那樣分析一番,讓我從中抉擇。”

褚天賜微微笑笑,胸襟寬闊地攤手:“說的也是,兼聽則明,偏聽則暗,讓二小姐的劍奴儘管說便是,我們都洗耳恭聽。”

古天衣也滿臉笑意,表示很期待劍奴閣下的高論。

他們彼此對視,都能捕捉到對方眼睛中的一絲笑意:一介劍奴罷了,有何資格在兩名星蓮修士面前班門弄斧?若大放厥詞,必定是丟臉獻醜,貽笑大方,讓人覺得滑稽而已,恰好能襯托出他們的英明睿智和神武無雙!

在眾人眼中已淪為陪襯品的徐洛微微喟嘆,淡漠地張嘴:“782號目前佔盡上風,正在用軟刀子割肉的辦法,一點點消磨369號的法力,準備將他很穩妥地活生生耗死,但他卻未曾注意到,自開戰至如今,369號中劍57次,但每一次中劍,都是無關緊要的皮肉之傷,無一處是要害,因此他看似傷痕累累,狼狽不堪,卻是戰力完整,絕非眾人眼中那般虛弱。”

褚天賜正欲反駁,但他睜眼觀看,卻的的確確未曾在眾多傷痕中找到一個致命傷。

徐洛冷冷地繼續道:“整整57劍,全都恰好刺到無關緊要的地方?那絕不符合機率。在我看來,782號自鳴得意,覺得十拿九穩,彷彿隨時能將369號解決,但他卻即將為自大付出代價!他已是彀中困獸,待宰羔羊,只要369號找到一擊必殺的時機,782號必敗無疑。”

“胡言亂語,不懂裝懂。”古聖衣不屑地撇撇嘴,“修者間實力差距顯著,靠勾心鬥角的廢柴哪裡配贏?依我看來,369號縱然亡命一擊,782號也能輕易化解。”

徐洛聳肩,懶得多說,只是提醒:“戰鬥愈演愈烈,369號想必已經意識到,若他再假裝受創,對方多半會狐疑,因此他很快要發起最終一擊了,搏殺即將終結,小姐若要押注請儘快。”

軒轅媚聳聳香肩,對褚天賜和古聖衣歉然道:“我的劍奴言之鑿鑿,我就下10萬靈石給369號吧,若他胡言亂語,待會回去我就狠狠拿鞭子抽他!”

褚天賜依舊優雅地笑笑:“媚兒小姐支付10萬晶石買到教訓,確認您的劍奴只是庸庸碌碌的凡人,也算物有所值。”

古聖衣頷首同意:“您的劍奴確實該本分些,不該妄圖賣弄他那點可憐巴巴的見聞,那可是10萬晶石,他做牛做馬一輩子,怕是也只能賺到10塊晶石。呵呵,一個劍奴而已,我在黑市裡只需耗費1塊晶石便能隨意挑。”

軒轅晴也冷哼道:“妹妹,父親一年給你的零花錢也就10萬靈石,可別胡亂折騰。”

軒轅媚淺淺笑笑:“姐姐提醒得對,我一押注就後悔啦,但我們軒轅家的規矩不能隨意壞掉,只能願賭服輸……”

話音剛落,369號猝然暴起,劍走偏鋒,一招詭異絕倫的“殺劍·二十三”憑空刺出,懸在782號脖頸上,一旋,一割!

782號目眥欲裂,但他的頸部動脈已被割裂,鮮血如箭般噴出,若再等候半刻的話,多半會變成乾屍。

他只有認輸,也只能認輸,修士示意押注369號者領取賺到的賭金。

最後的廝殺兔起鶻落,平淡無奇,但卻是雙方鬥智鬥勇半時辰後的鋒芒畢露,難免有種虎頭蛇尾的感覺,尤其是原本佔盡上風的782號驟然落敗,難免有黑幕的嫌疑,登時無數修士發出噓聲,表示369號和782號一定在打假賽作弊!

軒轅媚喜滋滋清點著賺到的10萬晶石,滿臉微笑,軒轅晴、褚天賜和古聖衣等人的表情卻很精彩。

褚天賜張張嘴,本欲也叫罵假賽,但忽然想到賭局是軒轅家族派人公證的,軒轅晴必然知曉其中內情,應該沒有嫌疑。

古聖衣卻是惱羞成怒地咆哮:“怎可能!一定有貓膩,有黑幕,堂堂閻羅宗修士輸給一介散修,丟臉得很!”

782號已經治癒傷口,臉色大概由於失血太多顯得蒼白駭人,但他聽到古聖衣的叫嚷後,卻是冷哼:“不知青紅皂白就扣黑鍋給我們,你跟剛才的我一般愚蠢,沒腦子!”

“你……”古聖衣暴怒,但他的家族未必有資格跟閻羅宗抗衡,只能悻悻閉嘴。

782號卻得理不饒人地遷怒於他:“369號那傢伙陰險得很,他竟然懂得縮骨術!我每一擊都自詡打在他骨骼上,誰知他卻悄然縮回一寸,令我只是撕碎皮膚,真是精彩絕倫的戰法啊!我自鳴得意,甚至隱匿了最強神通,他卻是早已準備好搏命一擊,在我徹底麻痺大意時,一舉鹹魚翻身,上演絕地大翻盤,那是智者的勝利,豈容你誣衊為黑幕??!!”

“風聞炎烈修士胸襟寬闊,有海納百川的風範,現今親眼目睹,果然名副其實!”一名觀眾翹起拇指讚歎。

“我至今才幡然醒悟,剛才上演的一幕絕地反殺的的確確如782號炎烈修士所說,真是十步一算,計謀精湛,而且369號散修也夠隱忍,險些流乾血液,一直等候到你確信勝券在握時,才肯將藏匿到最終的那一劍施展出來”一名頗有威望的豪門長老喟嘆著,心悅誠服。

782號拱拱手拜謝:“炎烈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純粹論實力我起碼勝他三分,本該十拿九穩贏得本場,可惜陰溝翻船,丟臉得很,但在擂臺戰上獲得如此教訓,也算是不虛此行,下回跟人生死搏殺時便懂得獅子搏兔尚需全力的道理。”

眾人連連稱是。

唯有被遺忘的古聖衣尷尬欲死,滿臉羞憤,觀眾們愈是讚歎369號的睿智無雙,就愈顯得他如跳樑小醜般愚昧蠢笨。當所有人懂得那場鏖戰中的鬥智鬥勇後,他那一番叫罵就被彰顯得滑稽可笑,簡直丟臉。

褚天賜亦是顏面無光,他誇口能助軒轅媚贏得賭局,結果竟然輸給一介劍奴,實在是平生恥辱!

軒轅媚衝徐洛擠眉弄眼,心中笑得幾乎前俯後仰,須知徐洛的崛起雖然短暫,但說是兇威赫赫,殺人如麻也不為過,那是一條踏著累累屍骸狂暴崛起的殘酷之路,因此說到對搏殺的體驗,在場修士中誰能拍胸脯說能勝過徐洛?

劍奴徐洛VS貴公子褚天賜,早已註定是一邊倒的碾壓,可惜後者沒有自知之明,縱然再嘴硬,也只是自打自臉罷了。

徐洛依舊滿臉淡漠,沒有悲喜,軒轅媚也強忍笑意,抿緊嘴唇,但身旁一眾三人的神情卻格外精彩,不知該怎樣圓場,一時間竟尷尬冷場。

最終徐洛打破沉默,示意軒轅媚:“小姐,如我沒看錯的話,您的佩劍洛神賦是一柄出墓古劍,對吧?”

軒轅媚露出驚奇神情,但很快點點臻首:“是啊……但你怎樣知曉的?我是說,我們劍墟的仙劍多都是從自家的神兵爐中打造出來的,往往是身為煉器大師的父親親自執手,而他已經替我用符篆掩蓋了洛神賦上的所有痕跡,為何你能看破貓膩??”

軒轅晴冷笑道:“大概是有奴僕洩密吧,父親可是公認的九洲省最強煉器師,他的秘法手筆極其私密,除非是煉器宗師才能一眼看破虛實,別聽他疑神疑鬼地瞎說。你的奴僕,煉器學徒的水準都未必有,卻在大放厥詞!哼,剛才擂臺演武時,他故意語出驚人,劍走偏鋒地去吹噓一個眾人眼中的必敗者,僥倖命中,如今就依仗此事為根本,繼續蠱惑你,但殊不知,先前的事情只是他在撞運氣罷了!”

褚天賜眼前一亮,彷彿找到緣由般微微一笑:“沒錯,晴兒說得極其有理,我們被他言語欺騙,卻忘掉了一樁事——他只是一名劍奴,他所思所想的,必定是謀求自由!因此他亟需獲得主人信賴,因此他便想到一條死中求活的計策——賭!”

“賭百分之一的機率,因為擂臺戰總是有冷門出現,因此他特意關注一些特點,譬如觀察369號身上的創口,然後賭他能贏,若僥倖成功,他就能一舉贏得主人的信賴,接下來做其餘事情就順暢得很,若是倒黴失敗,那又能如何,無非是吃鞭子罷了,身為劍奴早已習慣。”褚天賜煞有其事地喟嘆著,“好一個詭計無雙的陰險劍奴啊。”

軒轅晴緊抿嘴唇,心中覺得他說得頗有道理,完全符合小人物的嘴臉,不禁凝眉盯著徐洛:“你是否別有所圖?紫府修士間的決殺豈是小小燃魂境的你能看破真相?煉器大師的手藝又豈是煉器白痴的你能看透貓膩?你……是奸細吧??!!”

噗嗤。

徐洛笑了,但很快收斂;軒轅媚也終於沒法按捺住爆笑的慾望,捂著肚皮一點都不淑女地狂笑不止,直到姐姐臉色陰沉才肯停住。

“我的話很好笑嗎?”褚天賜陰鷙地瞥著徐洛,嗓音幽冷,“一個賤奴,也配嘲笑我?你可知我只需一劍就能割裂你的咽喉,屆時隨手賠償給劍墟莊園10顆靈石就能解決你的賤命帶來的小小麻煩?!”

徐洛沉默,心中已隱隱有一絲慍怒醞釀,儘管對獅子來說螞蟻的挑釁猶如搞笑表演,但一而再、再而三地拙劣上演,只會令人惱火厭惡。

軒轅媚卻是冷哼:“褚天賜公子,您在自家裡飛揚跋扈無所謂,但要想在劍墟莊園撒野,恐怕得問問我們軒轅家的客卿、門徒和長老們!”

軒轅晴慌忙擺手:“天賜哥哥,我妹妹沒別的意思……妹妹!”她柳眉倒豎,薄怒道:“一介劍奴而已,何必為他跟天賜哥哥翻臉,甚至說如此過分的言語!”

軒轅媚冷笑,美眸中鋒芒畢露,洛神賦霍然出鞘,攥在掌中:“他是我的劍奴,誰敢殺他,便是與我軒轅媚不死不休!”

褚天賜心中暴怒,但卻忽地哈哈一笑:“怪我,媚兒妹妹對豢養的阿貓阿狗素來親暱,我記得幼時軒轅武藏大師曾不慎一腳踩死你養在靈藥園中的雞仔,那時你便手提三尺青鋒,追殺他老人家半天。罷了,我豈會跟一介劍奴計較?媚兒妹妹太小覷你天賜哥哥的胸襟啦。”

他的目光譏諷地瞥向徐洛,故意在“阿貓阿狗”上加重腔調,完全是指桑罵槐的口吻,暗指徐洛只是軒轅媚的一隻寵物。

徐洛只是笑笑,目光冷然,繼續道:“小姐,你的佩劍洛神賦來自盜墓,確認無疑吧?”

軒轅媚嘻嘻一笑:“別說得那樣難聽,它是一個摸金校尉獻給我們軒轅家的。”摸金校尉就是盜墓賊的官方稱謂,國家亟需軍費時,往往會暗地裡做盜墓摸金的勾當,封賞盜墓賊的官方頭銜就是摸金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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