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雨夜（1 / 1）
“眾所周知，來自墓穴的仙劍，都有著舊主人的魂魄咒怨，極難驅逐，我看洛神賦的劍穗竟然很奢侈的是至剛至陽的麒麟鬃毛，便知軒轅武藏大師必然是打算用它辟邪，對抗陰魂，保護神兵。”
“你說得如此煞有介事，一定早有耳聞……”軒轅晴神情複雜地道，但徐洛說的東西其實她自己都未必懂得，因此言辭含糊，隱隱也有了一些相信。
徐洛懶得理會，繼續淡淡道：“一柄古劍若是神兵，必定得感謝劍仙，他與仙劍性命交修數百上千年，才能有一柄極品神兵問世，但他們間羈絆極深，一旦劍仙在未曾解除與仙劍的聯絡前身死，仙劍往往會本能救主，也就是保留劍仙的魂魄，與其融合。”
眾人面面相覷，那是須得有大師級水準的煉器師才能接觸到的秘聞，而且往往是一脈相承的口口相傳，極少被外人熟知。
當然，在修真大陸是絕密訊息，在煉器世界中卻是教科書上撰寫的基礎常識，徐洛根本懶得保密。
徐洛又道：“因此，出土仙劍的麻煩，就在於雙器魂！一者為仙劍器魂，一者為劍仙殘魂，前者渾渾噩噩依靠本能，後者卻本該是化為猛鬼的亡魂，現今封禁在劍中，自然會演變為魔劍獨有的魔魂！！其實要令仙劍恢復威能，要解決的便是魔魂。”
“你是說……一器雙魂的難題？”軒轅晴畢竟出身煉器世家，略懂其中穴竅。
“哇哦，那就是煉器圈裡所有大師都為之頭疼的大難題——正邪雙魂。”軒轅媚曾經為她的佩劍查閱海量資料，因此亦是清楚一些事情。
“哼，那樣玄奧的事情，難道你能解決？”先前大丟顏面的古聖衣從鼻孔中冷哼道。
徐洛淡淡道：“呵呵，那就恕不奉告，但在下走南闖北較多，的確知曉一種巫毒族清除魔魂的辦法。”
軒轅媚雙眼冒光，笑得明眸彎成月牙，脫口而出：“只要能夠成功，你即刻恢復自由身，你對我們劍墟的恩惠將完全償還我們救你性命的恩情，屆時去留隨意。”
“成交。你們看，就是它。”
徐洛的手指落在拍賣清單的第12行上：噬魂霜鐵，煉器材料，來自幽冥鬼地，陰邪詭異，為煉製振魂幡、豢鬼鈴、屍魔劍等的極品材料。
“噬魂霜鐵為劍胚，參考你的洛神賦仿造一柄無器魂的空白魔劍，然後將仿冒品與你的真品古劍擱在一塊，以玄冰為引，用焱火熬煮，只需一日夜24小時後，魔魂就會自動離去，入駐魔劍，而玄冰熔化後魔魂再無退路，也就只能與魔劍徹底融合。這是上樑抽梯之計。”解說完畢，徐洛在他們的目瞪口呆中聳肩，“很容易的，而且見效甚快。”
軒轅晴一瞧拍賣行制訂的一口價，赫然是十萬靈石，她不禁渾身激靈，震驚地道：“你，你，你……早有預謀，演武擂臺上故意讓媚兒賺十萬靈石就是為此刻準備，對吧？！你是誰？絕不只是一介劍奴！”
環環相扣，步步為營，那簡直是妖孽般的智計！
軒轅晴警惕地盯緊徐洛，猶如提防魔神猛鬼一般。
徐洛卻淡淡笑笑：“我是誰？已無關緊要。就算我是曾經縱橫捭闔，乘風御劍，笑傲修真界的魔頭，如今只是一介劍奴而已，何足掛齒？何況，媚兒小姐的洛神賦是極品仙劍，若能恢復到全盛威能，哪怕是造化境強者都會覬覦。我對劍墟來說沒有半點損害，反倒報答了當初你們救我性命的百倍恩情，軒轅晴小姐何必介意我的來歷？”
“我……”
“哼，反正他是我的劍奴，無需姐姐操心。”軒轅媚冷冷道，“而且目前徐洛只有燃魂境，怎樣都不會對劍墟有任何損害，父親可是紫府仙變境。”
“目前？”軒轅晴蹙眉，敏銳地捕捉到她言語中的漏洞。
軒轅媚展顏輕笑：“隨口胡說的，徐洛眼界超凡，儘管現在落魄，但將來出人頭地絕非難事，哈哈。”
她含混說完，然後支付十萬靈石，立刻將噬魂霜鐵買入囊中，令其餘奴僕去準備玄冰和玄火，一想到洛神賦能恢復巔峰，她就不禁躍躍欲試。
須知，在修真大陸中煉器稍微遜色，一件極品仙劍堪稱至寶級的存在，人人神往。
在劍墟莊園中供奉的最強神劍，也只是極品仙劍而已，如今即將新增一柄同樣檔次的神劍，不可謂不是大事件，很快就傳遍劍墟莊園，軒轅武藏攜眾長老紛紛趕來。
“父親一定會重重獎勵你的，徐洛。”軒轅媚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劍墟莊園十年來都在懸賞重金解決正邪雙魂難題，如今你橫空出世，一舉打破空白，對煉器師們來說簡直是大地震。甚至，我們家族的煉器水準都可能因此獲益匪淺。”
軒轅晴眼神複雜，她很清楚妹妹所說的都是事實，甚至已經算是保守說法。
對卡在瓶頸數十年的老牌煉器家族來說，一條全新的解決思路意味著太多知識，若能交換的話，家族縱然耗費100萬靈石都會覺得物美價廉！
褚天賜狐疑地冷笑：“不知劍奴閣下是從哪裡聽聞的偏方，若沒清除魔魂，反倒損害洛神賦，不知你要怎樣賠償？一命抵債？”
古聖衣也酸溜溜地道：“沒錯，他的手段未經鑑別，很有可能包藏禍心，你們須得小心提防啊。依我看，他心機深沉，陰險算計，腹黑得很，絕非善茬。而且……”他的眼神驟然陰鷙冷酷：“我提議對他搜魂！若他的法子真有效，豈能如此輕易洩露？他一定是懂得更高階的辦法，才肯將低等的法子告知我們，只要搜魂，我們就能得到他的所有秘密，你們軒轅家亟需他懂得的煉器知識吧？”
他巧舌如簧地慫恿軒轅晴，後者的眼神中也不禁閃過一絲貪婪的熱絡，心中暗想：對啊，對劍奴何必如客卿一樣謹慎尊重？我們只要用搜魂神通，將徐洛魂魄中的所有經歷翻閱一遍，就能洞悉他的所有秘密，甚至可能獲得能令軒轅家族脫胎換骨的煉器知識！！！
徐洛忽地深深瞥了軒轅晴和古聖衣一眼，只是平平淡淡的一眼，卻猶如灼燒靈魂，凍僵骨髓般，驟然洩露出懾人鋒芒，令他們如遭雷擊，心中猛然蒸騰起難言恐懼。
來自大魔神的關注，凡人豈能不如坐針氈，煎熬難忍，甚至驚悚恐怖？？！！
軒轅媚大怒，絕美臉蛋上滿是怒火：“徐洛肯信賴我，才願將對我至關緊要的煉器知識免費贈給我，他本來沒有義務提供那些珍稀至極的知識的！無論是擂臺演武的事，或正邪雙魂的難題，任何一條都有人願意高價買下！”
所有人沉默。
古聖衣尷尬道：“我……”
但一個蒼老冷硬的嗓音卻是忽地插嘴，打斷他的話：“依我看，的確應該抓住此妖言惑眾之徒，強行搜魂才對！”
“三長老。”
一群軒轅家奴僕紛紛鞠躬，軒轅晴、軒轅媚兩姐妹也萬福行禮。
在他身後，家主與一眾家族長老正浩浩蕩蕩而來，對煉器家族來說徐洛提供的法子振聾發聵，令無數人見獵心癢，甚至有閉關多年的老怪物都特意現身。
家主軒轅武藏對她們頷首示意，接著目光冷酷地看向徐洛：“就是你豪言能解決正邪雙魂的事？你有多少把握？”
徐洛尚未答話，三長老便冷笑插嘴：“小小劍奴，也配在煉器大師們面前班門弄斧？武藏，你未免太容易被欺騙了！三百年劍墟傳承，竟然輪得到一介奴僕指教，傳出去我們軒轅世家怕會淪為天大笑柄！”
軒轅武藏皺眉：“此事幹系重大，一旦劍奴所言的偏方屬實……”
“一句屁話！”三長老大笑，“煉器最講究玄門正統，若隨便哪裡的阿貓阿狗都懂得一手偏方，何須我們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地求索千百年？！高手在民間？那是隻有小說話本里才有的搞笑言論，你身為軒轅家的家主，竟然篤信騙孩子的鬼話，可笑之極！”
“也就是說，三爺爺並不信他？”軒轅媚忽然道。
“我信他祖宗！我倒覺得他在圖謀我軒轅家的極品仙劍，妄圖摧毀你的洛神賦，須知噬魂霜鐵中帶有強烈魔性，一旦與正邪雙魂中的邪魂相遇，極有可能發生連鎖崩壞，猶如火上澆油，你的仙劍將發生湮滅大爆炸！”三長老肅然提醒。
“你若要我相信，就得說出其中玄奧，只靠一個民間偏方的託辭，我是絕不會同意你拿洛神賦冒險的。若你沒有合理說法，只是空口白話，休怪我翻臉無情！”他接著補充，鷹隼般的眼睛中猝然有一絲荒火沸騰，化成鎖鏈捆綁住徐洛的雙手雙足。
所有人的眼光都憐憫地瞥向徐洛，既然是煉器大師都不懂的東西，他又怎可能說出其中的原理？也許徐洛的偏方的確有效，但三長老已經完全扼殺他翻身的可能。
但身為視線焦點的徐洛，卻是忽然笑了，淡淡道：“若我能說出，又該如何？”
三長老冷笑：“就憑你？也罷，若你能說清其中玄奧，我將親自向你賠禮道歉，親自解除你劍奴的身份，令你恢復自由！”
徐洛搖頭：“煉器知識是你們軒轅家族的根基，正邪雙魂的問題一旦解決，對你們來說是大賺特賺。我告訴軒轅家方法已經足夠慷慨，但你們非得貪婪地覬覦原理，而且閣下只願吝嗇地支付如此低廉的報酬，甚至拿賠禮道歉來忽悠我，未免可笑。”
三長老的老臉一紅，若徐洛真的能說得正邪雙魂的貓膩，他們起碼得拿出千萬靈石來購買，才能勉強合格。
“而且，縱然我說清楚，你們就必然能聽得懂嗎？”徐洛淡漠笑笑，言語中帶著一絲來自劍裝大師的居高臨下。
三長老被激將得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森森冷笑：“你別忘記你的身份，身為劍奴，你的生死我們軒轅家予取予奪，可任意支配！也就是說，我現在就可對你施展搜魂神通，猶如殺雞宰豬一樣，根本無人有資格反駁！”
徐洛淡淡笑笑，眼神轉冷：“你儘可搜魂試試。”他的臉上騰起一絲狂徒獨有的桀驁，指指自己的腦袋：“來，對準它搜魂，看看你能否得到想要的東西，但所有後果請自行承擔。”
軒轅媚焦灼地跺腳，小臉上掛著緊張憂慮的神情：“三爺爺，搜魂神通極其惡毒，它會撕裂人的三魂七魄，強行翻閱一生記憶，搜魂施展完畢後，99%的人都因魂魄重創淪為白痴，你豈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的劍奴出手？！”
“軒轅武藏，你教女兒時，沒教她懂得人倫大禮和上下尊卑嗎？她稚齡時就膽敢辱罵家族長老，將來豈非要翻天？？！！”三長老橫眉冷哼。
“放肆！”軒轅武藏面無表情地看向軒轅媚，“劍奴而已，一介奴僕，說殺就殺了，毋庸贅言，何況只是搜魂？三長老儘管放手施為。”
“不！！！”軒轅媚咬唇，美眸中滿是委屈，“軒轅家再霸道，也不能動輒害人性命！”
“但這一回，事關對家族至關緊要的煉器方子。”軒轅武藏閉闔眼皮，神情依舊冷酷，“身為家主，我必須要有決斷！媚兒你尚且年幼，難免被奸人誘騙，我不怪你，暫且退下。”
“我……”
徐洛卻是忽然插嘴，再也沒有往日雲淡風輕的和煦神情，在眾人眼中那當然是驚懼的表情，很多人幸災樂禍，心裡暗爽，但他們豈能知曉，那是徐洛徹底心寒後的淡漠，他緩緩說道：“儘管來搜魂便是，我得提醒你們一件事……”
“哦？你就要完蛋了，還要嘴硬？”三長老得意洋洋地獰笑。
徐洛仰首望天，唇邊擠出一句淡漠話語：“我提醒你們，在你搜魂完畢後，我依然會傳授你們正邪雙魂的解決辦法，但自此後，我與你們軒轅家便再無瓜葛，形同陌路，所有恩惠一筆勾銷。”
“哈哈，天大笑話，說得好像我們軒轅家會悔恨莫及沒能攀龍附鳳一樣！”三長老收斂笑容，右手赫然有噬魂微光閃耀！
“不！”
軒轅媚驚恐地伸出纖纖素手，要強行打斷三長老的暴行，父親軒轅武藏卻強硬地攥緊她的胳膊，將其拉扯住。
搜魂神通的微光已籠罩在徐洛的額頭上，一切休矣……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三長老，等候他找到一些隱秘故事，無人覺得徐洛能夠倖免，那畢竟是一經施展必成白痴的搜魂之術，人人皆知的無上魔道秘法！
徐洛的神情一呆……猝然微笑！！！
無數人笑容凝滯，呆若木雞，被那毛骨悚然的詭笑駭得渾身僵冷。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長老忽然驚恐欲絕地咆哮，渾身汗如漿出，瑟瑟發抖得猶如怕黑的孩子，他慌張地向後逃竄出數十米，才驚魂未定地喘口氣。
人群面面相覷，不知他為何中斷搜魂。
“脆弱的羔羊。”徐洛邪魅詭笑，“就憑你也配搜我的魂魄？瞧瞧被我囚禁住的小玩意兒，是你的一魂一魄吧？”
他攤手，掌心中赫然有一個透明小人兒在晶格立方體囚籠中跳來跳去，妄圖越獄，但卻只能撞得頭破血流，當眾人看清楚小人的形象後，不禁紛紛倒抽冷氣，因為它與三長老一模一樣！
搜魂是來自魔道的經典邪術，而徐洛的魔神化身可謂是祖宗級的存在，三長老班門弄斧，在大魔神面前炫耀搜魂簡直是在臉上刻著找死二字，何況徐洛目前固然是隻能動用燃魂境的修為，但他的真正實力卻恐怖如淵海，豈是三長老配窺探的？
“雜碎，你對三長老做了什麼！”一名家族長老怒吼，仙劍出鞘，殺意沸騰。
軒轅武藏亦是起身，神情冰冷：“你竟敢抗拒搜魂，又私自拘走三長老的魂魄，罪不容赦，必死無疑！”
“正因如此，我才特意保留一魂一魄，權當人質嘛。”徐洛懶洋洋地道，輕輕一吹掌心的魂魄，登時三長老就發出殺豬般的慘嚎，“瞧，魂魄一旦離體就是如此脆弱，一陣清風都有可能令它魂飛魄散。呵，你們要搜我魂，將我變成白痴時，說的大義凜然，理所當然，如今我要將老賊變成白痴時，就罪不容赦，必死無疑？雙重標準玩得溜嘛。”
“你……”軒轅武藏攥拳正欲怒斥。
徐洛卻是忽然伸出一根指頭，很邪惡地戳戳魂魄小人的屁股。
“啊啊啊啊啊啊！”三長老的尖叫再創新高，眼中流下屈辱的淚水，眾人目瞪口呆，他們何曾見到軒轅家地位極高的長老如此落魄悽慘？
軒轅武藏的話被他咽回肚子裡，只能哆嗦著問：“你……要怎樣？”
徐洛聳肩，笑得肆無忌憚，模仿三長老先前倨傲的口吻：“如你們所說，我就只是一介劍奴，命賤如紙，但我手裡握著三長老閣下的一魂一魄，只要我稍微不留神，它們就會粉碎，那時候三長老就會變得瘋瘋癲癲，從此變成口水橫流，屎尿屁會失控地在床榻上失禁，呆呆傻傻玩泥巴的傻瓜！你們覺得犧牲一個仙變境修為，兼煉器大師的長老，跟我換命，值得嗎？”
三長老聽著他輕描淡寫的威脅，心中驚駭，哆哆嗦嗦地張嘴：“你要提任何條件，我都會滿足你。”
徐洛喟嘆：“先前你的態度可囂張得很吶，如今突然服軟，我卻是沒法信賴你的。萬一我還給你魂魄，閣下一如先前那般驟然翻臉……呵呵，您的信譽太差，很遺憾，我只能暫時保留你的魂魄，直到我安然離去。”
軒轅武藏神情陰鷙地森然道：“我一定會宰掉你，我們軒轅家族必定會把你的家人統統斬盡殺絕！你的宗派，你的好友，所有跟你相關的人都會，殺，光，光！”
徐洛滿不在乎地聳肩微笑：“太多人這樣廢話連篇的說過，但很遺憾，至今沒有一語成讖的傢伙活著，祝君好運。”
他悍然做個割喉的動作，令在場所有的豪門子嗣都背脊冰寒，他們見過太多亡命暴徒，但有種在眾目睽睽下公然威脅軒轅武藏的，當真是聞所未聞！
“接下來，我會履行承諾。”徐洛接著道，譏諷地瞥向失魂落魄的三長老和目眥欲裂的軒轅家眾多精英們，順便衝軒轅媚眨眨眼睛，露出促狹笑容，“你們未免太高估自己，煉器學浩瀚如淵海，能解決正邪雙魂的大有人在，只有你們固步自封，一葉障目，不識泰山。”
三長老譏諷：“憑你也配藐視軒轅豪門的煉器大師們？”
軒轅武藏亦是冷笑連連：“閣下有針對搜魂的手段，特意備好陷阱對付三長老，最終一舉成功，的確是心機深沉，我們願賭服輸。但在煉器學上，勸誡閣下勿要裝腔作勢，免得被專業人士看破貓膩，丟盡顏面。”
徐洛懶得反駁，只是道：“正邪雙魂，我已解釋它的來由，而噬魂魔鐵為何能解決，你們很好奇，那就具體說說。眾所周知，按照五行陰陽理論，噬魂魔鐵屬金屬陰，是一柄陰兵。仙劍屬金屬陽，是一柄陽兵，因此可簡化為陰陽雙兵。”
“我們在百年前就曾探索過陰陽雙兵，但最終卡殼在陰陽不平衡上，那是一條絕對的死路！”軒轅武藏插嘴。
“所以說，你們不懂裝懂。”徐洛淡淡道，沒待對方回擊，他繼續侃侃而談，“解決陰陽雙兵的老辦法，是計算陰與陽的比率，然後按照相反的比率配置材料，令陰與陽各自精準臻至50%，達到1：1平衡，但那需要極為精密的煉器手法，非宗師級無法駕馭，軒轅家族怕是無人做到。”
在座的軒轅家煉器師都露出赧然神情，有人不禁嘟囔：“廢話，那可是宗師級的技術，我們若能做到，劍墟莊園立刻就能躋身一方霸主了。”
“但曾有一名煉器宗師，用玄黃大爆炸理論，一舉改良陰陽雙兵之法。”徐洛冷笑，“根據觀察，1000年份以上的陰陽雙兵本身就會萌生渾渾噩噩的抗拒意識，彼此有分離意願，因此只需將玄火與玄冰提供給它們自行汲取，陰陽雙兵會自然而然地臻至平衡圓滿。月盈則缺，月滿則虧，陰陽雙兵在圓滿後就會發生玄黃大爆炸！因此，正邪雙魂徹底分離。”
話音落幕，眾煉器師們瞠目結舌，呆若木雞，竟然冷場整整一盞茶功夫。
褚天賜的掌心滲出汗來：“該死的，莫非那劍奴真的說破了其中玄奧？”
古聖衣下意識否決：“不可能的！我曾聽聞正邪雙魂的傳說，軒轅家多少大師都為它白頭，卻從未成功破解……不可能！”
打破僵局的是一聲清脆的拍大腿聲，來自軒轅家的五長老，他狂喜地哆嗦著道：“沒錯啊……32年前神級煉器師魔心真人提出的玄黃大爆炸理論，完完全全符合正邪雙魂的解決方案，它起碼有99%的可行性，我們只需拿洛神賦實驗一番，他說的是對的。”
三長老嘴唇青紫囁嚅著，一陣顫抖，但他也有精湛的煉器造詣，同樣清楚徐洛所言非虛，尤其是玄黃大爆炸和五行陰陽理論，只有大師級往上的煉器師才有資格接觸。
徐洛的那一堆理論晦澀難懂，縱然是大師都得傻眼，何況其餘人？
“軒轅長老，他說的究竟是對是錯？”一個看熱鬧的路人忽然不耐煩地出聲詢問。
三長老張張嘴，目光呆滯，說不出話來。
軒轅武藏只得喟然長嘆：“……聽起來似乎沒錯。”
眾人譁然，原本的死寂演變為大風暴般的驚訝抽氣。
徐洛所言竟然屬實！！！
那意味著徐洛懂得的煉器知識真的超越軒轅家，其中更深處的意味就更加難以言喻，是誰教授徐洛正邪雙魂的東西？他竟然懂得如此玄奧的煉器學，再加上先前輕易免疫搜魂神通，徐洛的背景也如謎團般隱藏在夜幕中，令人不得不多想。
“你……是誰？”軒轅武藏眼神複雜地問。
徐洛淡淡一笑：“我在軒轅家呆滿一日，你們未曾理會我是誰。先前你們揚言搜魂，又要殺光我好友親戚時，無人問我是誰。如今你問我是誰，呵呵……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