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王圖霸業(1 / 1)
宋成賢早年悲慘,因此性情陰鬱,常年板著臉不苟言笑,聞言便淡淡道:“魔郡新任的郡守是宋培慈,宋家子嗣。儘管他性喜蜂腰美人,貪財貨,但畢竟是宋家人,是維繫我們神武道跟士族關係的重要一環,極得大道法師看重。”
慕容狂登時輕笑:“原來是宋培慈那廝,篤信兄長能替神武道練成不老藥的……也好,既是有求於我神武道,此番定甘願為我道效犬馬之勞。魔郡偏僻,郡守之權等同皇帝,只要他再派三五百郡兵協助,徐洛手到擒來!”
他稍稍蹙眉,隨即又否掉自己的決斷:“不行,豪門素來驕縱,瞧不起神武道,我有兩千兵力盡可成事,若再向宋培慈求援的話,恐會令他們小覷我神武道。且邀他一同瞧瞧就是,就當展露下咱們的實力。”
宋成賢頷首同意,他對士族極其憎惡,不由冷笑道:“我們的神武力士由慕容大道法師親自練兵多年,皆都膀大腰圓,有以一敵二之勇,此番應付徐洛絕不在話下。士族腐朽,都是酒囊飯袋,似宋培慈此等草包,屆時我們只須擔憂他會不會被神武道的霸烈一面駭得屎褲子就好。”
“說得好!”慕容狂大笑,滿意地點點頭:“此番鬥將,還望老裴你露一手武藝,震懾下他們,免得士族總是覺得咱們神武道只是一群軟弱可欺的遊方道士。但我得寫信給宋培慈,讓他將徐洛餘孽控制住,免得樹倒猢猻散時沒法斬草除根,留下後患。”
……
十日後,春光明媚。
一路疲憊,因輜重車沉重,一眾人只能率眾慢慢悠悠地返程,但徐洛卻心情大好。
近鄉情更怯,一些天下營士卒已經在做衣錦還鄉的美夢了,大家的賞銀都極其豐厚,哪怕泡在青樓都能逍遙相當一段日子。
任憑是誰,在因錢多得壓身而煩惱時,也會突然笑出聲來,這種煩躁就像是皇帝手持三千佳麗的牌子,不知道今晚該點誰侍寢一樣,實在是……太他娘欠揍了!
“魔郡急報!”
兵精糧足財富,徐洛正要大展拳腳,將胸中的宏圖偉業施展一番,順手贏得考驗,獲得狂魂真人的神器獎勵,順帶著獲得美杜莎蛇巫的效力時,就瞧到官道上竟有一名本該呆在國士酒館,擔任耳目的騎士狂飆而至,渾身赫然有滴答的血跡!
徐洛瞳孔緊縮,立刻翻身下馬,帶著一群人圍上去。
山與海不禁暴躁地將脫力的騎手從馬上託下,滿臉憤怒:“治癒營快來救人!武昭,誰敢如此待你?不知死活!”武昭是他早年的嫡系,現在竟至如斯,豈能不令他怒發欲狂。
趙胭脂快步趕來,稍稍把脈便是臉有悲慼,對著徐洛默然搖搖頭:“失血過多,連番顛簸,又被重創……神仙難醫。”
武昭澀然苦笑,但隨即振奮:“主公,統領,我們在魔郡的耳目死得好慘啊!我早知必死無疑,不必在我身上耽擱功夫了,且容我說來。”
山與海不禁虎目含淚,咬牙將武昭平穩擱在地上,讓他將話講完。
徐洛攥拳,冷冷道:“武昭,你慢慢道來,我雖沒法救你性命,但你跟死掉那些兄弟的性命,我誓必為你們報仇,如若殺不掉罪魁禍首,我徐洛必遭天譴!”此時對神鬼敬畏頗深,誓言很有效用。
武昭奮力掙著站起來,儘管人人都能看出他的虛弱,但這漢子依然將牙齒咬得咯咯響:“是郡兵!他們聯絡了吳能,咱們在魔郡的兄弟正吃酒時,吳能突然翻臉,與一群郡兵一同俘獲了大家。當時就……當場梟首格殺,當做山賊處置了!”
“吳能,好狗膽!”山與海提起大矛,重重往地上一插,勃然作色道:“武昭你放心,我誓殺此獠,為汝報仇!還有那些動手的郡兵,也都保管教他們有來無回。”
武昭面色慘白,剛才的話語已是流光返照,此刻他便忍著將最後一句話說完:“我強提著一口氣至此,只是提醒主公,是郡守在幕後無疑,你們別回魔郡,否則……必然是……天羅地網!”
言罷,武昭已氣盡身死!
徐洛起身,無悲無喜地淡淡道:“將武昭火焚,將骨灰裝甕,我們帶回魔郡。塵歸塵,土歸土,為我戰死的將士絕不能埋骨他鄉。我們……啟程往魔郡疾行,回月神谷!此事從長計較,大錘勿要衝動!”
他沒有提半句報仇,但任憑誰都能清晰感受到他言語中的暴烈狂怒。
“郡守,吳能……”徐洛喃喃,來回重複數遍,將其銘記於心,次啊怒喝道:“所有人加快腳步,我本以為北疆之事已塵埃落定,但孰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決不可一日懈怠,否則我等必死無葬身之地!治癒營也上馬,所有輜重車上雙乘戰馬拖拽,我們得即刻回程。”
天下營轟然響應。
在北疆展露出以火攻火的神乎其技,又一戰擊潰蠻族馬賊,緊隨著懾服蘇家等一系列壯舉後,徐洛在天下營裡的威望一時無兩,簡直在私底下被許多人神化,甚至徐洛出身顯赫的事情也不脛而走,被所有人深信不疑。
在天下營與鐵浮屠整裝時,擦拭著劍器的徐洛正瞧到趙胭脂霞飛雙頰地走來,滿臉嬌羞,嗓音也如蚊訥:“為民公子……我,我……不懂得騎馬,你,你能捎帶我嗎?”她忸怩地問道。
徐洛訝然,但很快爽朗同意:“我的烏雲踏雪很壯,乘我們絕無問題,且隨我同行吧。”
……
“賊妮子!”南宮曼莎恨恨地看著趙胭脂,氣哼哼地看著月牙兒:“我的傻瓜公主,你再這樣遲鈍,早晚那小白臉會落入那賊妮子掌心。你瞧她誘惑男人的本事,真是狐媚子。”
月牙兒登時臉頰暈紅,訥訥道:“胭脂姐姐是正經女人。”
“正經?”南宮曼莎撇嘴,白膩臉蛋上登時有一抹不爽冷笑:“你瞧他哥哥都在天下營中,她幹嘛不找他哥哥帶她,非要糾纏徐洛?。”
月牙兒一時錯愕。
徐洛有些迷醉,確切地說,是被坐在他身前的趙胭脂那不時掠過唇邊的青絲,與她軟綿有彈性的身體散發的香味,給撩撥得無法忍受。
他騎乘著烏雲踏雪,雙手挽著韁繩,就只能將趙胭脂嬌小卻豐滿的身子摟在中間,隨著顛簸,雙方耳鬢廝磨……輕易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簡直獸血澎湃的溫度,還有偶爾的肌膚觸碰,總是令雙方有發麻般的觸感,從溫熱到滾燙。
徐洛頗感尷尬,因為他覺得下面已是獄鎖狂龍,隱隱有掙脫鎖鏈一飛沖天之勢……畢竟此情此景,只要是男人誰能把持得住。
“胭脂……”徐洛張嘴,想要扯點話題緩解下尷尬氣氛:“你的治癒營乍上戰場,一群女兵尚且適應嗎?有沒有啥女兵的私密事兒有困難的?”
趙胭脂嫵媚地眨眨眼睛,纖眉輕顫:“男女同處一營,是有些尷尬,況且吃喝拉撒睡都要彼此見到,總歸是有些摩擦的。但為民你強調的軍紀頗為有效,總算沒人打她們主意,讓我放心不少。只是接下來……”
她咬咬紅唇,扭頭吐氣如蘭道:“她們畢竟是曾被蠻族人給……糟蹋過的,也無家人照應,成家不僅要被嫌惡,沒有嫁妝怕也沒人要,我總覺得她們都在強顏歡笑。做事努力些,也是因為能暫時忘掉過往吧。”
徐洛微微一嘆:“時間總能抹平傷疤的,魔郡周邊村落被屠,乃是夔國之殤,是邊軍之罪,豈能由一群弱女子承擔?我開給她們的酬勞優渥,待得三五年後也能積累起不菲家資,將來嫁人的事情也就能自行解決了。當然,若能在軍營裡心有所屬,自是最好,你可得多多撮合。”他笑著說道。
她低著臻首,青絲如瀑般灑落在潔美的頸子上,墨黑與白皙對照,愈發有驚心動魄的誘惑。
雙方沉默著時,正經過一片顛簸地域,趙胭脂驚惶地瑟瑟縮縮靠在徐洛懷中,但這樣被徐洛緊摟,愈發讓正念叨著菩提清心咒的徐洛獸血沸騰。
“咦?”
趙胭脂忽然不安地蹙起蛾眉,抿唇道:“為民,你的短刀捅到我了,你緣何要擱在褲襠裡?”
徐洛的臉剎那紅得要爆炸出蒸汽來,只能訥訥解釋:“……我是天下營統領,是統領的話,就會把短刀放在那裡。”
趙胭脂覺得不太舒服,嬌軟的身子登時微微扭動幾下,想要調整下位置,免得繼續被妨礙,殊不知此舉等同火上澆油,令徐洛本就失控的“短刀”愈發猙獰,完全沒有消褪跡象。
徐洛不禁慾哭無淚,他不是坐懷不亂的聖人,哪能在趙胭脂如此千嬌百媚的大美女面前依然心如冰清。
“硌得我有些……不太舒服,為民你能將它取出嗎?”一會曖昧的沉默,趙胭脂撲閃著眼睛直直看向心虛的徐洛。
徐洛,呆若木雞。
……
郡守衙內。
宋培慈正安享著美人歌舞,與一眾鄉紳附庸風雅著。
他是宋家子嗣,儘管是旁門側支,但他畢竟姓宋,是曾揚威蠻族的大將軍宋青之後,所有眾人都恭恭敬敬,對他明顯拙劣的吟詩水準大拍馬屁。而宋培慈是豪門出身,自小耳濡目染,豈能沒半點鑑賞水平?他自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但享受的只是鄉巴佬們變著花樣吹噓的飄飄欲仙感罷了。
“權勢的滋味,唉。”宋培慈心中喟嘆,美滋滋地吮一口蜜水,愜意翹著二郎腿,自有美貌侍女識趣地替他揉捏。
“稟告大人,已搜捕到所有國士酒館周邊的徐洛餘孽,其人畫像也描摹完畢,敢問郡守大人,是否要立刻要在魔郡境內通緝?”一名郡兵恭謹地躬身問道,一揮手示意,就有連枷鎖著的一眾人搖搖晃晃走上來,渾身血跡斑駁,顯然曾受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