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詭計無雙(1 / 1)
慕容頌剎那心亂如麻,驚得險些下巴脫臼:“他當真有如何赫赫戰功?!”
陳默音嘴中澀然看,說不出話來,也像是溺水者急著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近乎哀求地看著徐記。
宋培慈不通軍伍之事,反倒沒有受到他們那般巨大的衝擊,只是疑惑地看著冷汗涔涔的兩人。
徐記聳聳肩膀:“小人沒有半句虛言,若有胡言亂語,願遭天譴。家主特令徐記提醒諸公,徐洛的天下營,絕非平庸士卒,其攻城略地征戰四方之能,簡直如霸王的三千江東子弟兵,天下無雙。”
慕容頌蹙眉:“他現今又得了我們給神武力士準備的鐵甲,如虎添翼。”
徐洛昔日害他顛沛流離,輾轉許久才投奔到神武道麾下,吃盡苦頭,因此陳默音對徐洛極其怨恨。他唯恐慕容頌心生怯意,不敢交戰,便趕緊勸慰道:“鬼神將軍勿要被蘇無極的一家之言駭到,他何曾親臨戰場?多都是根據敗軍之將的言辭整理罷了。那些敗者輸給徐洛,豈能不大大誇張其悍勇,藉此推諉責任?!”
宋培慈拍掌同意,只覺得說到自己心坎上,剛剛他才將敵人數量翻倍說了,便道:“我們合兵一處,約莫有將近三千之數,且有神武力士這等王牌。徐洛再厲害,在火拼蒙古人後應該也沒有多少了,否則那晚他何不直接趁勢攻我魔郡?既然退去,定然是損兵折將極多,無力維繫攻勢,才故作玄虛罷了。”
徐記心中一嘆,知曉他們是在自欺欺人,但若非如此,恐怕他們也根本沒有足夠膽量與徐洛一戰。一念至此,徐記便乖乖閉嘴,準備回去打點包裹回中山。因為他並不覺得,眼前這些人比須卜骨都侯更精通陰謀詭計,雖然他們的兵力是雄厚了一丁點。
“趁他病,要他命!”陳默音露出猙獰之色:“要對付徐洛,就得加快步伐,免得被其恢復元氣。徐洛可能的確戰績輝煌,但斬人一千自損八百,況且蠻族人絕非弱旅,他損失慘重是必然的,我們唯有抓緊搜到其藏身地,將其……”陳默音一揮手,做出梟首的動作。
慕容頌皺皺眉頭:“但魔郡荒僻,周圍多深山野林,該如何搜尋徐洛下落?與大海撈針無異。”
陳默音陰鷙冷笑:“鬼神將軍休要忘了,我陳默音本是魔郡人,地頭很熟。要對付徐洛的話,可從其羽翼著手,譬如……徐品良!”
宋培慈一拍手,眉開眼笑:“說得是啊,徐氏是魔郡鄉紳,聽聞徐品良之父曾在徐洛幼時資助其求學,定然感情深厚,若用其為餌……”
“不必這般麻煩。”陳默音揮手道,瞳中有一絲復仇的暢快與瘋狂:“只要捉來徐父,嚴刑拷打,定能令他說出徐品良下落,任誰都沒法完全躲藏在荒野中的,總歸有門路買糧買鹽,依我看定是徐家無疑!”
他的話中意思不言而喻,只要能撬開徐父的嘴,他們就能掌握先機!
宋培慈不禁遲疑,他畢竟是一方父母官,豈能隨意逮捕鄉紳:“但徐家在魔郡素有威望,動他們的話,恐……激起民憤。”
陳默音淡淡笑笑:“無毒不丈夫,做大事者何惜小節?不誅滅徐洛的話,郡守就不怕他有朝一日重返魔郡,令我等死無葬身之地?須知,徐洛屢屢大敗蠻族人,手中戰馬無數,只要稍給他些時日,他就會有一支千騎馬隊,那時候,我等如何勝之?”
宋培慈一呆,隨後便是一口同意,在他眼裡最重要的當然是性命,為此對付小小鄉紳徐家,易如反掌!
月神谷。
輜重車上的財富統統卸下,很快就將月神谷中的倉庫填滿,只得令丁家兄弟再挖地窖埋藏。
在贏得這一批值得上一千萬錢的鉅富後,天下營的發展眼見將蒸蒸日上,徐品良每念至此,不由得露出滿足神情。當初孃親屢屢勸誡他勿要跟徐洛往來,言徐洛是喪門星,但他總是私底下偷偷去找表哥,爹孃定然想不到,自家兄長即將成長為雄霸一方的人物!
“待將來為民功成名就,我連帶著衣錦還鄉,孃親想必極高興。”徐品良微微一嘆。
正如此想著,徐品良就見一騎絕塵而來,其上的人他竟眼熟得很,是家中老總管之子,與他發小長大的徐庸!
“少爺,大事不妙!”
徐庸踉踉蹌蹌自駑馬上跌落下來,滿臉竟是血汙,如此情狀不禁讓徐品良大驚失色:“慢慢說來,難道家中出事了?”他緊蹙眉頭,一把揪住徐庸的衣領,極為焦慮。
徐庸哭嚎著道:“郡兵突至,將老爺夫人統統抓走了,放言必須得少爺去換人,否則就要……就要,斬首示眾!”
徐品良如五雷轟頂,霎時呆住,失魂落魄地木然呆立當場。
徐庸又道:“少爺,老爺夫人此去,定受重刑,他們年老體弱,怕是捱受不住啊……您得抓緊救出他們。”
徐品良艱難回神,腦袋中一片空白,已是徹底失去了平素的冷靜,只是不住想起在他得那怪病時,爹孃不住地帶他四方求醫,耗盡家資也全不在乎的溺愛。
大夔天災人禍極多,賣妻鬻子的不計其數,一個孩子算不得什麼,他們明明只需要再生一個就是,但他們偏生為了他寧願走南闖北尋找名醫,導致家道中落,卻從未怪責他。
“爹,娘。”徐品良咬咬牙,不管不顧地飛身上馬,徑直往魔郡奔去,只留下一句話:“阿庸,你去找為民彙報此事,但
此時,巡邏兵才發現徐庸,即刻將其帶到徐洛座前。
“什麼!品良自投羅網去了?!”
徐洛勃然暴怒:“山與海,豪情,胭脂,都跟我準備好,我們接下來,怕是要跟魔郡翻臉!月牙兒,帶你的驍騎戰卒跟著我,我們將迎來一場絕對的硬仗!”
降臨到狂魂真人的山寨抄襲世界《夔國演義》中來的第一場戰役,即將打響。
徐洛心中凜然,因為狂魂真人灌輸給他的記憶非常真實:徐品良是徐洛的發小好友,他們自幼關係極佳,而且自從徐洛決意落草為寇,爭霸天下時,徐品良直接就將他原本光明的科舉之路拋在腦後,毅然決然地投靠他,為他出謀劃策。
儘管說,徐洛沒有無比強悍的實力,徐品良也沒有像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的本事,但他們如同手足,素來配合默契,可以說,徐洛能夠有如今的威勢,一面有徐洛殺伐果決的優點,一面有徐品良運籌帷幄的功勳。
山與海和豪情湊上來:“老闆,我們現在繼承的身份,都是您的左膀右臂,也是當世一等一的猛將,您看,我們該怎樣做,才能夠助您一臂之力呢?徐品良那傢伙,堪稱智囊啊,而且他在魔郡的勢力極其雄厚。徐家也是您的靠山之一,我們決不能讓他被輕易被幹掉。”
徐洛淡淡微笑:“暫時,我們只能靜觀其變。你們須知,郡守設下如此局面,圖謀的可不僅僅是將徐品良殺死,畢竟,一旦將徐閥連根拔起的話,對他的統治很有影響力,因為任何的豪門都有特權,除非叛國,郡守根本沒有權力痛下殺手,除非……他想成為全民公敵!”
“那他的面對是……你??!!”趙胭脂的腦筋比兩大魔神要活絡得多,瞬間,她就讀懂其中貓膩,恍然醒悟,“原來如此啊,那傢伙想的是將你勾引出來,然後一舉殲滅。”
“徐品良被囚禁,我必然狂怒下攻城,而我們的人數劣勢非常厲害。”徐洛搖搖腦袋,“如果是常規攻城戰,我們註定必敗無疑。接下來,我們必須隱忍,你們都很清楚我們降臨的目標,便是解決今日困局。但我們跟此地幻境中的人,其實無甚關係。”
趙胭脂卻是搖搖臻首:“根據我的相關記憶,夔國演義世界裡的風格,卻是推崇骨肉至親,孝道至尊啊。你如果要透過考驗,必須要考慮到徐品良之死,將會帶來何等影響。而且,你如果連親人都沒法保全的話,接下來恐怕也很難有被人投靠你,而且你在軍中的威望也必然將一落千丈的。”
徐洛緩緩頷首,非常同意趙胭脂的看法,眼前,已經是一場困局:救徐品良的話,他就將深陷囹圄,被四面圍攻,而且一旦暴露在所有人的獠牙下,那批人恨不得蜂擁而至,將徐洛嚼食粉碎。
但如果他對徐品良的性命置若罔聞,那就意味著更加尷尬的境地:他將喪失民心,無人將再關注他,沒人願意投資他,他將眾叛親離。
“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將品良救出來,而且務必得漂漂亮亮的。”徐洛眯縫著眼,“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就必須圍繞它來展開。”
“如果能夠用陣法的話……可惡!”山與海喟嘆,“而且,我的實力也已經被封禁,在夔國演義的世界中,我們的水準簡直就像是平庸的武俠高手,簡直弱爆了,如果我能夠發揮出魔神的實力來,應付他們簡直是輕而易舉啊。真是可惡得很!”
徐洛翻翻白眼:“少囉囉嗦嗦的。對待狂魂真人的考驗,我們必須獨闢蹊徑才行,他考驗的是我們的心計水準,而非武力。能夠繼承他的至寶神器的,必須是未來前途無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