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落鳳崖九英施毒計(上)(1 / 1)
眾人費勁周折終於理順清楚了所謂翼族九英的根底,那翼族九英實際上就是翼族九脈中的一批少壯之輩,九英所指乃是翼族九脈的英雄之意,由大約三百餘人組成,但其中的核心卻實實在在有九個人,他們都出身於翼族貴胄,除了那遊旆之外,還有鷹脈族長之子鷹悍、雕脈統領之女金羽,鵟脈的豹鵟、鷂脈的羈野、鷲脈的羌鷲、鳶脈的鳶目,也就是昔日九嬰、寒浞後人,梟脈的梟風,另外還有一位乃是南冥的幼子神俊。這些人法力高強,一直以來追隨著南冥。是南冥最倚重、堅定的支持者,凡是翼族難辦之事皆由他們來完成。因此這些年來在和羽族的紛爭中背上了累累的血債。
眾人越說越激憤,竟拋開了族內族外之別,同宗同脈之怨,變得同仇敵愾,頗有飢餐客飲翼族之勢。不僅共同推舉了虛蒙擔任此次出征的頭領,還確定了此次前往的區域範圍,甚至確定了分工。
風幽鳴鼓動道“既然對手如此強大,我們就給他來個狹路相逢勇者勝!”
“不錯,我們爭取一勞永逸解決掉此事,還羽族三域一個清淨的世界。”
眾人考慮到救人,尋人等諸多事宜,不敢耽擱,收拾停當,正要出發,就聽得院外有人說話“去滅翼族九英可否帶上我這生無可戀的老婦。”
風幽鳴和皛月二人不知是誰,可這屋內眾人,包括虛蒙聞聽此聲,都有些莫名慌亂不知如何做答。那說話之人邊說邊向屋內走來,卻是一身素服,二目紅腫,頭挽高髻的老婦。
青鸞見此那老婦進得屋來,忙迎上前去,抱住那女子,淚水漣漣口稱伯母。
那婦人倒甚是爽利,拍了拍青鸞的後背“鸞兒勿哭,我丈夫因此事而亡,幼子亦因此事而亡,事已至此,唯有來個最終的了斷。還望諸位成全。”
“貞夫人,節哀啊!”虛蒙望著那婦人,長嘆一聲“此去之地在羽、翼兩族交界的落鳳崖一帶,地勢兇險,暗象重重,我等或許也未能全身而退;羽順賢侄在天有靈,定會護佑我等完成此任,給羽族,也給你們一家一個交代,你……”
“蒙老,我已抱赴死之心,若不同同去手刃仇人,我寧願血濺於此!”
“這……好,既然貞夫人已下此決心,我們就立刻出發!”虛蒙聞聽那婦人之言,竟也認同,乾脆下了決斷,一聲令下,眾人各顯神通上了路。
皛月拉著倉庚飛到了青鸞身邊“青鸞妹妹,這貞夫人是哪一位啊?”
“貞夫人是我大伯父羽順的妻子,我大伯父是我們羽族公認的最理想的族長繼承人,他為人謙恭,法力高強。十年前,因為乾坤盤一事,羽族翼族一戰之時,不幸死於翼族之手,而棲楓師弟是我大伯父最小的兒子,也是我爺爺最看重的孫子。此次被翼族九英所害,我貞伯母必然是要以命相拼的。”
風幽鳴在飛往目的地的路上,總算找到機會問了青鸞一句憋在心裡很久的話“青鸞,你的父親,啊、不、是羽皇用的到底是什麼武器啊?”
青鸞看了一眼風幽鳴、樂呵呵的回了一句“天譴”。
風幽鳴諸人還在空中奮力飛向目的地的時候,姬龘、賀蘭秋已經忙的不亦樂乎,把這騰龍寺和盤龍府攪得雞犬不寧。
芝罘反倒落得了清閒,乾脆假寐了一會兒,聽得客房周圍已經無人值守,這才整衣盤膝端坐,從懷中拿出一物,正是那裂開的半個瓠蒲。
芝罘把這半個瓠蒲放在面前,認認真真端詳了半天,這要是不碎就好了。然後輕輕拿出達達收集的幽魙泉水倒入其中,那水進入半個葫蘆之中,發出了束束金光;再從懷中拿出了幾粒種子,放入葫蘆之中,口唸真言對那幾粒種子催動真氣,那幾粒種子竟迅速的發芽、長葉、開花、結果——那居然是幾棵蒲公英,只不過這不是普通的蒲公英,——它花罷所成之絮並非白色,而是紅色,且成箭矢之形。
芝罘見這箭絮已成。心中歡喜。口中念道“小小黃花郎,化作百千騎。飛入盤龍府,探尋惡僧跡,敕”
那些箭絮居然在頃刻間有了生命,四散飛去。
芝罘見狀,重整衣衫,伸了個懶腰,然後自言自語道“我得看看姬少國主這打草驚蛇做的怎麼樣了。”
踱出客堂,芝罘發現寺廟之內香客少了不少,除了小沙彌們庭院灑掃、偷懶玩鬧之外,竟不見其他僧眾。
他開啟靈眼,四處張望、卻見成年僧眾全被集中在了禪堂。姬龘正假模假樣的和四大首座挨個詢問僧人們近十天的行蹤,凡有沒有佐證者全都分立別處。一時間弄得寺內諸人驚恐不安、人心惶惶。
“不愧生在帝王之家,這栽贓嫁禍,指鹿為馬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這樣一來,外面若是賊人不鬧,那必是頭領在寺內;外面賊人若是鬧的更兇,那就可以來個連根拔起。現在得看看這賀蘭小領主折騰的怎麼樣了?
賀蘭秋此刻正在藏經樓的荒蕪的地道里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一氣,陪著她的除了手中的刀以外還有一個孤零零的骷髏頭,達達的小腦袋瓜兒不安分的呆在賀蘭秋的肩膀之上,“噠噠”的叫個不停,弄得本來就有些害怕的賀蘭秋更加恐懼,可又不敢把這小骷髏頭怎麼樣,只好帶著氣也帶著一絲恐懼喊叫著自己給自己壯膽。
芝罘以靈眼再次反反覆覆對各個大殿進行掃視,終於在齋堂的灶臺之下又發現了一條通向寺外的隱秘地道。
“看來這騰龍寺還是和惡僧之事脫不了干係啊!他隨手召喚過來達達的一節椎骨“去把我們的小領主帶到齋堂,送她到寺外逛逛!”
看著那一節椎骨騰空而去,芝罘望了望白石塔“白石塔的秘密是時候該揭開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姬龘在禪堂之中排查了一天除了怨聲載道之外一無所獲。回到了客堂已經累的衣不解帶癱倒坐床之上一動不動。
“這,這群和尚,說他們不是惡僧我都不信,一個個真是口若懸河,說的天花亂墜。堵的嚴嚴實實風雨不透,似乎他們都是六根清淨的聖人,以後必不準此等僧眾在我國中傳道弘法!”
芝罘也不理會姬龘的一肚子苦水“姬少主,累了一天了,該好好休息休息了,沒準兒睡到半夜會有人擾人清夢呢!”
夜,如期而至;
擾人清夢者,也逐個而來。
第一個來的就是芝罘的箭絮神兵,他們從天而降,把在這深夜之中正為非作歹的三股惡僧連人帶馬全數困住,押解回了騰龍寺。這些人來到了寺中還沒有弄明白怎麼就稀裡糊塗的到了這裡。
寺中頓時熱鬧了起來。自方丈以下的一干僧眾全都深夜聚到了佛字殿之外,燈籠火把把殿裡殿外都照得恍若白晝。
寺中的武僧忙把這些送上門的惡徒一個個捆了個結結實實。
姬龘急匆匆來到了佛字殿之外開始突審這些“惡僧”。可等待他的不是一問三不知就是惡意中傷,胡亂攀附。姬龘倒也不急,任憑那些惡徒胡攀亂扯。
第二個來打擾的人沒有出現在大殿,而是又出現在了白石塔,他隱藏在這黑夜之中,若不是那血紅的雙目,很難發現這裡有一個活人的存在。
他來到了白塔之下,顯出九色光環,一道身影自塔中出來,那腰肢如風柳搖曳一般,立在了黑衣紅目人的面前“臧伏哥哥,你來啦!”
“他還是不肯出來見我嗎?”
“臧伏哥哥,是他還是他?”
“自然是那個長眼睛的!”那黑影恨恨的說。
“你是怕那個不長眼睛的出來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