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落鳳崖九英施毒計(中)(1 / 1)
四目臧伏的眼中透出了殺機,他又看見了那個人,那個擁有神鞭的人。
“你到底是誰,我們可有冤仇,你為何要盯住我?”
“我是治病的人,也是能幫助你的人,不過你得到的答案也許未必是你想要的結果,你還要執著於此嗎?
“為什麼不呢?”
“粉身碎骨、聲名狼藉也在所不惜?”
“哈哈,哈哈”那四目臧伏發出狂笑“他早就可以做,可是他沒有,他心虛,他不敢,他,還有他們都欠我的,都欠我的。”
“臧伏哥哥?”
“到底是他們欠你的,還是你自己不肯回頭?”
“我沒有錯,何來的回頭?該回頭的是他們?”
四目臧伏似乎被芝罘的話激怒了,他冷冷的笑道“現在是這寺中出了打家劫舍的惡僧,你不去管,反而管我這個經常解救百姓的人,這是何道理?”
“現在,我只是特別好奇如果這經常保護盤龍府的人恰巧和那些殘害盤龍府的人碰到了一起,會怎麼樣呢?”
“那是你的事,與我何干?”
“是嗎”芝罘臉上露出了神秘的一笑“我怎麼聽見那佛字殿前熱鬧非凡啊!聽,好像又有朋友到了。”
第三個來討擾騰龍寺的人到了—-賀蘭秋雄赳赳、氣昂昂,意氣風發的率領著一大隊甲士抬著一個罩在網中的人來到了佛字殿前
“方丈大師,各位班首,這騰龍寺最神秘的地方居然不在白石塔,而是在這無盡的地道啊。不僅僅在藏經樓底下縱橫交錯,而且在貴寺齋堂的灶臺之下也發現了通往寺外的地道。”
賀蘭秋說到這裡晃著小腦袋“最不可思議的是我們居然在那地道寺外的出口之處抓到了出入的惡僧。”
“無量佛”寂空向前一步口稱佛號“賀蘭領主,我寺中地道乃是為避兵災戰禍之用,這些莫非還要向官府彙報嗎?至於這網中之人,你憑什麼說我寺中之人?或者又是不是你等強行擄走我寺中之人栽贓嫁禍。”
“是不是你寺中之人,是不是我們栽贓嫁禍我們審審自然就知道了”賀蘭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倒讓寂空有些不知所措。
而白石塔旁的四目臧伏聽到芝罘口中之言,雙目眯在了一起“來的就一定是朋友嗎?”
“對我而言是,對你就不好說了,因為騰龍寺的僧眾馬上就會看到惡僧首領的真面目了。”
“真面目,哈哈,我也想知道惡僧的真面目!我們可以一起去看一看。”
芝罘臉上的神秘笑意再一次浮現“你猜這一次塔裡的人會不會再阻止我來結束這一切呢?”
神農鞭帶著狂風直奔四目臧伏而來,臧伏身上九圈齊現,封住了芝罘神鞭的來路。
玉篪見二人交手,想對臧伏施以援手,卻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呆呆站在那裡乾著急。
二人正打得不可開交,卻聽見陣陣喧鬧之聲由遠及近傳來。
只見騰龍寺的部分僧眾簇擁著方丈,捆著那惡僧首領浩浩蕩蕩而來。
芝罘見眾人已彙集到了此處,手中神農鞭突然加快了進攻的速度,臧伏發現此前芝罘一直未盡全力,心知原來對方是一直在拖延時間,一時竟有些手忙腳亂。
“姬龘,時機已到,借你的盤古斧一用”
話音未落,姬龘手中盤古斧凌空劈下,不偏不倚的劈開了臧伏蒙面臉上的面巾——那面巾之下並沒有四隻眼睛——-但卻有一張長的和那惡僧首領一模一樣的臉。
這遠不足以讓眾人驚訝,但卻讓賀蘭秋大吃一驚——那是一張和寂滅一模一樣的臉。
“他、他是塔中的人,他就是寂滅!”
“無量佛,他應該也是和這假扮寂滅師侄的惡僧一樣喬裝改扮的”大慧禪師走上前來“四目臧伏,還不露出你的本來面目!”
“本來面目,這就是我的本來面目!”
“無量佛!是到如今還不知悔改,那就由貧僧收了你。”
大慧說完正欲向前,卻聽得身後一聲佛號“無量佛,師叔,有事,弟子服其勞這等頑劣惡徒,就交由小僧來超度了他,也算是為這盤龍府除害,還我騰龍寺的清譽!”
眾人一見,原來是四大班首中的堂主僧寂謐,不由心中稱奇,這寂謐乃大徹禪師唯一的弟子,平日裡打理藏經樓,虔誠篤信,一心禮佛,雖在寺中舉足輕重,但卻極少顯露本領,一時間騰龍寺眾弟子全都聚精會神拭目以待。
四目臧伏見寂謐走上前來,露出了一絲不易差距的苦笑“無論是誰,我都要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無量佛,罪孽深重,不思悔改”寂謐口中誦唸佛號,那佛號由低到高,聲聲震耳,臧伏把九環歸一,置於胸前,發出嗚嗚之聲。
“佛法無邊”寂謐口中佛號再起,右手的向著臧伏緩緩推出,這一掌無聲無息卻暗含洶湧。
臧伏聚集全身之氣把胸前之環推向了寂謐,可圓環只飛到了距離自己和寂謐之間三分之一的位置時再也無法推進。
寂謐開始緩步向前,走的是那樣從容,可對面臧伏的額頭之上已經冷汗涔涔。
“臧伏哥哥!”玉篪在旁看臧伏有些難以抵擋,正欲飛身向前,一條奇怪軟鞭飛出卷在了她的腰上,把她拉到了芝罘的身邊,那軟鞭的主人瞪著一雙核桃仁般的眼珠趴在了她的後背“噠噠”
“你、你放開我”
“小守宮,我建議你聽我的話,這場纏鬥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有些事,有些人總該有個了斷。”
金色之環已經貼在了臧伏的胸口,血已經從他的嘴角流淌到了地面,寂謐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無量佛,一念成佛,一念為魔,皆是因果,我今渡你由魔入佛。”
“有時候魔才是佛,佛卻是魔。想滅了我也沒有那麼容易!”
“休逞口舌之快。”寂謐提高了嗓音,左手卻赫然推出——那隻手竟呈現出鐵青之色。
“蝕毒掌”芝罘看在眼裡,心中一驚“這不是毒尊呂鴆的成名掌法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幽淵九府?”
眼見這掌帶著毒霧逼近了自己,臧伏突然把脖子扭了180度,居然把後腦挪到了前面,那後腦勺上赫然出現了兩隻眼睛——那雙眼睛中劈出了兩道閃電——這閃電直接劈開了寂謐雙掌的掌風,直奔寂謐前胸而來。
“無量佛”一聲洪亮的佛號震得驚天動地,響徹雲霄。伴隨著嘹亮的佛號,一個瘦弱老僧騰空而起,速度奇快,一隻手自天而降“佛法無邊”。
那手的主人正是寂謐的師傅大徹禪師,那隻手在空中陡然變大,如泰山壓頂一般自上而下壓了下來。
“臧伏哥哥……”玉篪眼見那掌自上而下拍下,奈何自己毫無辦法急得失聲叫喊。
大徹的速度快,還有人比他更快,一個人站在了寂謐和臧伏的中間,緩緩說道“佛法無邊,無外佛眼佛心。”
臧伏的兩道閃電、寂謐的兩掌和大徹的“佛法無邊”全實實在在的打在了站在中間這個人的身上。
“禿……”玉篪見到中間所站之人,居然喜極而泣。
“他,他、他是寂滅。”賀蘭秋看到站在中間之人,已經驚訝的都有些結巴了。
“他就是寂滅師叔?”
“三個人長得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看到眼前出現的被喚作寂滅之人和那惡僧頭領、還有四目臧伏長的一模一樣,在場絕大多數人東張西望,左看右瞧,都大惑不解,希望找到一個答案。
“哈哈,哈哈,四目臧伏轉過了頭,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你出來了,你肯出來了,哈哈,他呢,他還不敢出來嗎?”
“寂滅師侄,你為何要救此大惡之人?”大徹見寂滅化解了三股攻擊之力,心中詫異,不由得高聲喝問。
“師叔,禍既因我而來,自該禍由我而去。”
“寂滅師弟,對這等惡人務必要除惡務盡。”
“可有時天下皆以之為惡,卻未必是惡。”芝罘緩步上前,對著大悟方丈輕輕施禮“大悟禪師,如今迷霧重重,咱們總得抽絲剝繭,讓這一切真相大白,也好給騰龍寺、盤龍府一個交待吧,你說呢?”
“無量佛,我等乃遁入空門之人,空者,無常,無恆,無不變易真實法故也。既如此,就請濟世者和賀蘭小領主來了結這段公案吧”。
“了結?大悟禪師,解鈴還需繫鈴人,他如果還不肯出來把那前塵往事一一道來,恐怕這盤龍府、騰龍寺的惡行之事還會連綿不斷。”芝罘雖口稱大悟禪師,但卻對著那白石塔朗聲而言。
“無量佛,惡即是惡,我即是我,惡不是惡,我亦不是我。何必執著,我在塔中,塔外卻有我;我出塔來,塔外卻無我。”
聽完寂滅緩緩而言的這番話,臧伏哈哈狂笑“二十年了,你要做的就是讓我們的第一次相見成為永別,從此後無你也無我,這就是你的佛,哈哈哈……”
狂笑之後,他突然用手指著那和他長的一樣的惡僧首領道“我們的真面目露出來了,讓我們也看看這惡僧的真面目吧”臧伏突然奔向那惡僧頭領,這邊寂謐也搶身而至。
那惡僧頭領早已嚇的腿軟,如篩糠一般在那裡顫抖,眼見二人欺身而至,卻有一人搶在了他們前面,把那惡僧首領攥在了自己手裡,芝罘鬆開手笑著對那惡僧首領道“嘖嘖嘖,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殺人滅口啊!惡僧啊,你要是今天不和盤托出,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那惡僧首領聞聽芝罘所言,又看了看剛才出手的二人,似乎心一橫,下定了決心“我,我的師傅是庫師僧寂靜,我是寺中僧人無非。”
此言一出,寺中人的眼睛都盯向了寂靜,寂靜憋得滿臉通紅,衝著大悟禪師跪倒“師傅,此事我……我一概……不知啊!”
那無非卻不理會寂靜,而是對著芝罘道“指使我的是……”
一點寒光悄無聲息的飛來,刺在了無非的後腦之上。
芝罘腰間神農鞭尋跡而去,捆住了大慧禪師身邊的一個僧人。
“寂冷?你這是……”大慧禪師見自己的徒兒所為,不由得一愣。
“看來這騰龍寺真是藏汙納垢啊,您還要裝聾作啞嗎,這就是您所為的佛法嗎,苦海無邊,為何沒有人回頭?”芝罘高聲喝問,惹得寺中僧眾全都怒火中燒,卻也因一時理虧而無可奈何。
“無……量……佛……”一聲渾厚的佛號緩緩的從那白石塔中傳出。聞聽佛號,騰龍寺眾僧全都驚得目瞪口呆—-那渾厚之音竟是十年前已經圓寂的騰龍寺建寺之人——大覺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