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落鳳崖九英施毒計(下)(1 / 1)
“大覺師祖不是圓寂了嗎?”
“噓噓,別說話。”
“太師祖這些年一直呆在塔裡?”
“讓我看看,看看太師祖長什麼樣?”
聞聽眾人議論紛紛,芝罘朝著白石塔深深施禮“大師,您終於肯現身了嗎?”
“佛雲色、受、想、行、識五蘊皆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清淨,色、聲、香、味、觸、法六塵不染。何來我身,何來我相,濟世者,你又何必執於是否出現者為我還是隻是一粒微塵呢?”
所有在場的僧人全都靜靜聆聽著那白石塔中的人的話語。
“呵呵呵呵,芝罘受教了,不過這數百世的輪迴,我只知道報應不爽;凡人但問果,唯佛卻問因,那今日就請您來為我們說說這騰龍寺之禍的因果吧!”
“無量佛,這宇內總有些事情就是佛與神也無法左右的,這或許就是尚未參透的天道吧!既如此,就由我來揭開這前塵往事,了斷了這段孽緣吧。”
白石塔中的聲音讓外面所有的人都凝神靜氣,豎起了耳朵,唯有寂滅卻是輕呼一聲佛號,盤膝而坐。
“一百年前,有一條神龍巡視幽淵,因一時貪戀這幽淵某地的景緻而不慎留下了一個爪印。本來它可以吹出一口氣撫平那裡的一切,可它卻莫名的動了歡喜之心,它太喜歡這無心之失了,它應和了天造地設、鬼斧神工之句,惟妙惟肖的展現出了巨龍騰飛、盤旋天際之前的恢弘之勢。這不僅僅是一個爪印,而是一個傳世者留下的痕跡。於是它把這爪印留在了那人跡罕至之地。雖然它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僅僅是一個區區的龍爪之印,也能帶來無以名狀的大災難,所以為了防止這爪印惹來什麼禍端,它把自己身上的一片逆鱗留在了此地,讓它護佑這裡的平安。”
“神龍,逆鱗,你聽懂了嗎?”
“爪印,一個爪印能帶來什麼禍端啊?”
“這塔裡面真的是大覺師祖嗎,我完全不明白說的是什麼?”
“別說了,你看方丈和班首們的臉色好難看!”
聽著僧眾們的議論紛紛,那小骷髏娃娃若有所思的放開了玉篪,對著芝罘小聲道“噠噠”
芝罘聳了聳肩,沒有言語。只聽得白塔之中聲音傳來。
“那片逆鱗雖然不捨得離開自己的主人,但是億萬年來的它離神龍很近,幾十萬年裡它跟著它讀天書,參天道,所以它以天、地、佛為信奉之大法,廣施善緣,普渡眾生,於是這百餘年來,它所在區域的百姓開始多起來,有了炊煙、有了田地、也有了村莊,雖然寒冷異常,但卻成了四方百姓的避難之所。”
“一百年前,那不是我們大覺禪師在首陽山和少陽山佈道的日子嗎?”
“師祖說的這是什麼意思啊?”
“難道說師祖和逆鱗……”
白石塔中的聲音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也沒有想做出什麼解釋“它開始有些自滿於自己所做的一切,並開始痴迷於參禪悟道傳法,卻逐漸放鬆了自己守護神龍爪印的職責。”
白石塔中的聲音頓了一下“可就在二十年前它在傳經佈道的過程中路過了一個村莊。這個村莊富庶、祥和、崇尚禮義,但卻不肯信奉佛法。於是它在村中一戶採藥為生的父女家中寄住下來,並費勁心裡的在村裡傳經佈道。可卻與村中朽翁腐儒七辯而不得勝,一時竟引發了嗔念,那是它這百年間唯一的一次嗔念,唯一的一次,卻帶來了無法挽回的惡果——它憤怒的離開了村莊並留下惡言,此村不尊佛法,必受天譴——然後它引來了一股惡濁之水,大水沖毀了村莊,但也同時帶來了瘟疫,那是它所沒有想到的,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出現了一件讓它悔恨終生之事。”
“瘟疫肆虐,蔓延開來。這場瘟疫來得極其蹊蹺,連周邊的村莊都未能倖免,我寄住的那家採藥父女為了救助百姓,不辭辛勞的前去四處採集草藥,偏偏那女孩子在採藥的過程中誤踩了那神龍的爪印。”
“踩了神龍的腳印,那會怎麼樣?”
“難不成還會帶來別的大災難?”
“怎麼那麼巧就踩上啦?”
眾人議論紛紛。芝罘聞聽此事,心中一動——踏巨龍之印,那豈不是?
“是啊,就因為它的一時之嗔,讓那草藥女子踏上了巨龍之印。而這一踏竟使她未婚而孕,而且很快,她的肚子就已經大得嚇人!”
“踏巨龍爪而孕”賀蘭秋瞪著大大的眼睛,“這、這是多麼不可思議啊!”
“未婚而懷有身孕,未嫁而珠胎暗結。這對於那個奉禮至上的村莊而言,不啻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而且還是這個莊上的奇恥大辱。他們開始逼問這女子那個有違禮數,致使她受孕的男子是誰?可對這未經人事的女子而言,她又怎會知道有那樣一個男人呢!”
“村裡的人終於為她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曾給村莊留下詛咒的人,只有他曾住在他的家裡,只有他對這個村莊恨之入骨,並且為這個村莊帶來了難以磨滅的災難。而她居然有了他的骨肉,這絕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一定要給她最殘酷的懲罰,來告慰那些在洪水和瘟疫中丟了性命的無辜村民。”
白石塔裡的聲音變得低沉、似乎即使過去了二十年,即使已經是得道的高僧,提及此事還是有抑制不住的悲痛。
“這些所謂的崇禮之人想到了一個他們自認為非常滿意的辦法,也是最殘酷的辦法—-點天燈,他們把那可憐的女孩子扒光了衣服,用麻布一層層的包裹好,再放進油缸裡慢慢的從早浸泡到晚上,然後將她頭下腳的綁在一根木杆之上,從腳上點燃。以慰藉他們認為在這場洪災瘟禍中無辜枉死者的在天之靈。”
“火從腳底迅速的燃起,哀嚎之聲響徹在了幽淵,可沒有人會救她,也沒有人願意救她,甚至包括她那同樣被捆綁的父親也在只能在那裡可憐的哀求哭泣。”
寺中眾人聞聽此言無不感到悲愴,尤其那四目臧伏雙目含火,怒視著眾人。
那可憐的女子快被燒到了肚子的時候,她的腹部突然裂開了,那是她腹中的嬰孩為求自保破腹而出……”
寺中眾人又不淡定了。
“為了生存破腹而出?”
“就是說他殺了自己的母親”
“他不這麼做他的母親也活不成。”
“可那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啊!”
“那麼小的嬰兒是怎麼做到的呢?”
……
白石塔中的人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大家的議論,繼續講述著。
“那腹中並不是一個嬰孩,而是兩個……”
“兩個,是雙胞胎!”寺中一片譁然。
“是兩個男嬰,這二子皆龍首人身,一子黑而一子白,黑子大白子小,那破腹而出的就是黑子,兒子現世之後龍首化為了人面。這黑子隨風而長,村中眾人全都被這重未見過之事大愕不已,以為是妖,於是拿起叉、鋤、鍬、鎬等農具意欲殺之,那黑子眼見難逃一死,竟狠心之下吸白子之靈而神力大增,騰空而起,發暴雨洪水滅絕了全村,只是可憐那白子,因靈力全失而雙目皆盲。在這風雨之中奄奄一息,正在這性命攸關之時,那片逆鱗趕到,湮滅了洪水,驅逐了黑龍,奮力救起了白子,還收他為徒,把他養在了寺中……”
寺裡此刻鴉雀無聲,大家都無法再把心中的猜想說出口,因為那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設想,那甚至會顛覆掉他們對於佛的信仰。
“無量佛,諸位不必如此,那神龍就是這幽淵九府的守護之神,與天地同壽的燭龍九陰大神,而我,就是那片不知如何悔罪的逆鱗。”
“那,那你是不是大覺禪師,如果是,那就是說?”賀蘭秋已經完全被這離奇的往事攪昏了頭。那,那兩個孿生兄弟就應該是?那,那他為什麼和他們長的一樣?”
賀蘭秋猛然指著在芝罘旁邊的無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