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落鳳崖九英施毒計(尾)(1 / 1)
“因為有人指使他啊!”芝罘笑了笑,看著眼前的無非“你還真是個重要的證人啊,你知道嗎,在場的人都希望你死。指使你的人想把你滅口,寺裡的僧眾呢恨你給寺裡抹了黑,還有那個,那個四眼的,你裝的和他一模一樣,他會輕饒了你,就是塔裡的那位,把前塵往事都說出來了,恐怕還是希望此事到此而止,所以你只有說實話,我才能保證把你交給賀蘭統領之前,你是喘氣的。”
“是,是……”
“是我指使他的。”眾人都瞅向那說話之人,正是剛才與臧伏交手的寂謐和尚。
“臧伏哥哥,你和小和尚是孿生兄弟,你們是親兄弟?”
芝罘剛要問寂謐指使無非假扮寂滅的緣故,冷不防那玉篪衝著臧伏喊了起來,“那,那你為什麼,為什麼……”
臧伏知道玉篪要問自己什麼,但他沒有回答,而是仰天長笑“哈哈哈,真是好笑,一直以來,所有人都稱我為妖龍,說我是魔,原來我是燭龍的兒子,我們居然是燭龍的兒子,哈哈哈,可他的一個腳印就害了我那善良的母親,害得我們兄弟離分,二十年不得相見,哈哈哈,這就是你們說的佛嗎?”
他盯著白石塔“你直到今天才說出這些有什麼用,有什麼用?你說出來還不是為了你的騰龍寺,為了庇護你的徒子徒孫,為了庇護你的信眾,這就是你所謂的因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天道,如果是這樣,這因果,這天道,不要也罷,不要也罷!”
一口口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剛才那一戰似乎已經耗掉了全身的力量,那最後的一次搶奪更是讓他元氣盡散,而這事實的真相,更如同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覺得天旋地轉,強撐著直直的站在那裡。
“四目臧伏,你只失去了母親,就如此喪心病狂,我呢,你一場洪水,吞沒了我全族28條人命,我的父母親人,還有不足一歲的弟弟,也同樣被你害死了,不,是被你們兄弟害死了嗎?可還有人在這裡如無事人一般修行、打坐、參禪。他不是眼瞎了,而是心瞎了。既然可以無我,既然可以無求,那還有什麼狗屁名聲,還要修什麼真佛假聖?我指使無非冒你兄弟之樣貌在這盤龍府燒殺搶掠,就是要讓你們名聲掃地,就是要讓你們臭名遠揚,我要把我失去的十倍,百倍還給你!”
“這才有點因果迴圈的意思,不過好像還差了一點什麼。“芝罘並不管這兩個發狂的傢伙,似乎連點同情心都沒有動,而是盯著大徹和尚”大徹禪師,該輪到您說點什麼了吧?”
“無量佛,不知濟世者想讓老衲說些什麼?”
芝罘看了看在場的人,突然開啟了靈眼對著大徹照去,一團黑霧現出把那大徹掩入其中,在黑霧之中只是閃出了一雙赤目。
“濟世者,慢顯神通。”芝罘一愣,看那說話者竟是騰龍寺的方丈大悟禪師。
“我騰龍寺的僧人來自宇內八方各族,其真身各自不同,唯以一心向佛為是否受戒皈依之標準,故請濟世者不要以其真身為辨別是非善惡的理由。”
“大悟禪師所說的甚是,只不過您這師兄大徹和尚卻有不同,您說呢?”芝罘似在回覆方丈之言,可最後一句卻扭頭向著那白石塔而言。
“師弟,經過這二十年的修行還沒放下嗎?今日不入放下過去,到這塔中修心悟道可好?”
“哈哈哈”那大徹和尚聽到塔中的聲音一聲狂笑“師弟?這一聲師弟叫的真是蕩氣迴腸、情真意切啊!可惜,這二十年的修行卻依舊抵不了二十年前那令我終生難忘的一幕,想我毒尊呂鴆昔日何等威風,為了打敗那可惡毒魔白蜚,,我當年千辛萬苦好容易在這人跡難尋的幽淵九府之地找到了惡濁之眼,修煉我的行瘟之功,卻被你這一念之嗔害得我前功盡棄,惡濁之瘟反噬在我體內,終年折磨於我,我即將修煉而成的法器八寶散瘟幡也因此硬生生的被你所毀。讓那白蜚以雲雨行瘟盂和風火布疫缽在魔界備受尊崇,而我卻在這裡委屈求全,日日食素,夜夜參禪,只為祛除體內之毒。二十年不是修行,而是痛苦的煎熬,煎熬!”
“師弟、苦即是樂,樂即是苦,難道你這二十年沒有動過一絲佛心嗎?”
“哈哈,那得看看你能不能接住我這一掌了”大徹猛然舉手,那雙手全都泛著青黑之色,離得比較近的一些法力修為較低的僧眾已經被那飄出的陣陣惡臭之氣燻得陣陣嘔吐,臉色蒼白,幾近窒息。
大徹口中狂叫、雙手較力,對著白石塔凌空劈掌,一個身影接下了那一掌,那惡臭之氣中竟飄出了陣陣檀香之味,那香味越來越濃,慢慢超過了那惡臭之味。
那接下這一掌的人居然是盲僧寂滅“大徹師叔,冤冤相報何時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成佛,我本是魔,為何要成佛?那塔中的才是想成佛的魔,在塔中是你度了他,還是他度了你?哈哈,二十年前,他毀了你也毀了我,現在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你還要擋在前面嗎?”
“師叔,你若放下,自是彼岸;你若執著,便是苦海。”
“那我就在這苦海里游上這一遭!”
大徹祭起身上的袈裟,那袈裟泛起了紫綠色的光芒,“先嚐嘗我的毒海吧—-毒海泛波”那袈裟陡然變大帶著旋風、塵土奔向了寂滅,很快把寂滅纏了個裡三層外三層、風雨不透、嚴嚴實實。那袈裟在寂滅的身上越來越緊,那紫綠色越來越耀眼。
“糟糕,這呂鴆竟把八寶散瘟幡和自己的綠羽鴆煉化到了一起。”芝罘一見,不由得心急,口中高喊,腰間盤古鞭也隨之騰起,旁邊的姬龘也高舉手中的盤古斧正要出招,卻見那正在收縮的袈裟竟從頭頂透出光亮來,一個、兩個、三個……竟出現了九個光亮。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光亮來自一隻只張開的眼睛,那眼睛居然是寂滅頭上的九個香疤。那一隻隻眼睛放出的金黃色的光芒把大徹的袈裟一點點的撕裂,那眼中發出的光芒照耀著夜空,宛若辰星,遠遠超過了燈籠火把的亮度。
“無……量……佛……”寂滅口中緩緩道出一聲佛號,那佛號一點點的傳到了大徹的身邊。
大徹那張枯槁的臉上泛起了青紫之色。
“害人者終害己,師弟,放下吧!”白石塔中緩緩傳出了聲音。
“放下,哈哈,哈哈,師兄,你贏了,可惜我放不下了。從今以後,宇內再無毒尊,騰龍寺再無大徹。”
那呂鴆說完,一聲悶喝,只見一團黑霧之中現出了一隻巨大的鴆鳥。這隻鴆鳥直奔那寂滅頭上的萬丈光芒而去……
一根根五顏六色的羽毛混合著黑色的血液飄落下來,“大家千萬別讓那羽毛碰到自己”芝罘口中高喊,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把菖蒲之葉,口中念動真言,把那菖蒲葉飛向了空中,那菖蒲葉奔著那些羽毛而去,但仍有部分羽毛落在了地上,凡是落在地上的羽毛周邊的土地全都變成了黑色,而且慢慢蔓延開來。芝罘正欲再拿菖蒲葉,卻見寂滅對著那大徹的袈裟口唸真言然後拋上了空中。那袈裟不再顯紫綠之色,而是閃爍出金光,並且罩住了白石塔之地,很快把這裡淨化的乾乾淨淨,那大徹的屍身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寂滅的手中卻多了一條黑色的小魚,那小魚雖在無水之地但似乎特別的活潑,寂滅口中輕唸佛號“白石塔前點頭石,放生池中傾耳魚,塵歸塵來土歸土,緣去緣來空自空。”
就在大家都唏噓感慨的時候,“師傅”一聲慘叫傳來,那寂謐見大徹坐化,竟運足渾身法力從斜刺裡竄出直奔四目臧伏而去,眼見這一掌就要打到臧伏的身上的時候,離著二人最近的賀蘭秋忙抽刀阻攔……
鮮紅的血從寂謐的腹部流了出來,汙濁的血從賀蘭秋的嘴角流出。
“啊……”四目臧伏抱住了賀蘭秋,雙眼怒視著寂謐,可寂謐卻面上含笑已經不再看他了。
芝罘、姬龘和賀蘭秋的手下已經寺內的幾位高僧都迅速圍了上來,“賀蘭姑娘?”
芝罘伸出手放在賀蘭秋的脖子上,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賀蘭姑娘畢竟是肉體凡胎,那寂謐盡全力的最後致命一擊已經震斷了她的心脈,寂謐又把全身之毒都集於一掌之上,如今那毒已入骨髓,濟世者只能治病卻救不了命!”
“無量佛”一聲悲愴的佛號響起,那白石塔上閃出一道金光,那金光瞬間來到了賀蘭秋的面前,看那金光雖是僧人打扮,但卻身高不足三尺,滿臉長滿了坑坑窪窪的麻子,一雙眼睛被厚厚的眼皮完全的包裹起來,僅有一條很小的縫隙,兩道長壽之眉與鬍鬚盡皆雪白。
圍在這白石塔周邊之人並不認識這奇怪的老僧,那寂滅和尚卻雙手合十,口尊師父。
“大覺師兄?你這……”大悟聞聽寂滅稱那奇怪老僧為師父,不覺心中詫異。
“師弟,你已修行多年,難道還如此執著於有我之相無我之相嗎?”
大覺言畢,將手輕輕放在了賀蘭秋的額頭之上,一團透明的魂魄落在了他的手上。
“二十年前,我一時嗔念,犯下如此大錯,為了彌補這過失,我用十年之功讓這片土地繁衍生息;讓這裡阡陌縱橫、稼穡作甘,黎民百姓安居樂業;教導弟子廣結善緣,放下執念;
我還把那採藥女,也就是龍母的魂魄留在的這盤龍府整整二年,苦苦尋求還魂之法,恰巧那的賀蘭宗德的小女兒胎死腹中,於是我施法把這靈魂放入了那個小女孩兒的身上,讓她得以二世為人,也就是今天的賀蘭秋。”
那抱著賀蘭秋的臧伏聞聽此言,雙目冒火,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她,她是我的母親,她,她又因我而死……”
寂滅站在那裡,口稱“無量佛”然後揮手將手中小魚飛出,那小魚如長了翅膀一樣,飛向了放生池。
“她雖二世為人,卻早已不記得前塵往事,可今天仍舊義無反顧的救你,這就是緣,善緣。如今她的靈魂凝結,乃是大善之相,從此後將不墮輪迴,我將把她置於塔上,讓她靜心修煉,早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