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集三寶羽嘉開天路(下)(1 / 1)
“和尚?哈哈哈哈,你們不是理凡塵世事嗎,怎麼如此耐不住寂寞?”簡蠻見到寂滅出戰,不由得滿臉嘲笑。
寂滅一言不發,把雲水錫杖插在地上,然後坐在了簡蠻的對面,雙手合十,閉目誦起經來。
“喲,小和尚,這法號真是好生的無情啊,度脫生死,其體寂靜,離一切之相,進入寂靜無為、遠離迷惑之境地。可這世間萬物,若無誘惑,哪來的快樂。”
“你是何人?”
“我是歡喜尊者。”
“歡喜尊者?”
“怎麼,你在質疑我?佛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見相非相,則見如來。難道你修行二十載,還堪不破嗎?
“是否堪破,在性不在心,是否為佛,在唸不在相。若已入寂滅,何來誘惑。”
“人在欲界,因愛慾而來的,也必須在此欲上了之;一切佛的報身,都是在色界中成就,
欲界中必須轉了色身,才能成就,難道不是嗎?既如此,為何不肯與我共同歡喜呢?”
“若有眾生,或伽藍內恣行淫慾,或殺或害,如是等輩,當墮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
出無期。何來歡喜?汝不聞歡喜者,多聞第一嗎?還不快快現出原形!”
“小禿驢,你會後悔的!”
那女子之聲剛剛落下,就聽得一聲佛號“無量佛,寂滅賢徒。”
寂滅聽得此言,心中微蕩“師傅!”
“寂滅,汝既已出得山門,就該隨心之性,任己之行,不必拘於佛門清規,亦不必秉持佛門八戒,唯此方可渡己渡人。”
“無量佛”寂滅聞聽此言,並未答話。
“寂滅,我今坐化,更悟天道,乃知修心之舉,不若萬世之功,我本區區逆鱗,本已修持億萬之年,卻因一念之嗔而不能開解。落得今日下場。”
“無量佛,您這是……”
“寂滅,我等日日勸人放下執念,難道我等不也一樣為前塵往事而執著嗎?既如此,不如忘卻所有的恩怨情仇,按照本心而行。”
“無量佛,你不是家師,你連出家人都不是!佛門三寶佛、法、僧,怎可不禮佛、不遵法,不淨心修持。既如此,何不入我寂滅之境!”
眾人只見寂滅坐於地上,口中誦唸經文,而簡蠻嘲笑過後也不言語,只是把胸前那雙
小手交叉在一起,饒有興致的看著對面的寂滅,卻全然不知兩人之間的交鋒。
“哈哈哈哈,和尚果然有定力,那就看看你的法力吧!”
“簡施主有洞察天地之法,本該用於善行,如今卻以之為惡,實在是罪過啊、罪過。”
“罪過,那就讓我用這不可饒恕的罪過來超度了你吧。”
簡蠻雙目放光,展開雙翅,就見翅上的男女各自張口對著寂滅,一個吐出水、而另一個吐出火來。
最為驚奇的是那水與火交融在一起,火竟沒有熄滅反而如同是火上澆油,火勢更加兇猛。
寂滅仍雙手合十,穩穩端坐,但是他身上所披的袈裟卻從身上飄起然後旋轉起來,那袈裟之上發出陣陣金光,把那水火都阻隔在了袈裟的一側。
“我還以為你這個小和尚有多少道行,不過是要靠一件袈裟來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罷了。來嚐嚐我的厲害吧?”
簡蠻說完胸前的兩隻小手忽然變大,手中也多出了一樣武器“看看是你的袈裟厲害,還是我的戾耒更強。
那粗重的戾耒帶著狂風砂石一式力劈華山向寂滅面前的袈裟劈下,眾人都被眼前這一切吸引。
寂滅仍沒有動,但口中卻念動六字真言,那身前的袈裟瞬間撲向了簡蠻。
簡蠻的戾耒威力還未等發揮出來,就連武器帶人全被袈裟包裹了起來……此景對於芝罘、姬龘和玉篪是何等的熟悉,只不過結果卻不完全相同。
簡蠻被包裹住,眼見這袈裟越來越緊,忙將戾耒立於地上,那戾耒居然迅速的變大。戾耒變大,袈裟也跟著變大,可簡蠻卻變小了,並隨著戾耒撐開的一絲縫隙飛了出來。
“我這綠羽袈裟,依宇宙之永珍星羅棋佈、每一片都是大千世界之靈,集田地的阡陌之形,每一線都是江河湖海、塘溪泉潭之龍鬚,田種糧,以養形命;法衣之田,養法慧命。更經立瘟幡、羽鴆之苦,你那戾氣之耒,怎能破我福田之地。簡施主,我已為您除卻這戾耒之上的戾氣,現在,我要除去您身上戾氣了。”
寂滅說完,伸手抓起了雲水錫杖“祥雲化濁水,流星破惡火”。
雲水錫杖上的金環發出了悅耳之聲,眾人聽聞覺得心曠神怡,可簡蠻雙翼上的兩顆人頭聞聽卻頭痛欲裂,口中發出了恐懼的嚎叫之聲。
“破”寂滅把雲水錫杖飛向了簡蠻,簡蠻本想飛身躲開,可是那雙頭與雙翼血脈相連,竟使得雙翼無法飛動,眼見錫杖就要砸到簡蠻頭上,就見一道寒光擋住了雲水錫杖的前面。
一個雙頭四翼,人身蛇尾的胖子接下了寂滅這一招。
“肥夷前輩,您這是……”芝罘上前一步,看著肥夷。
“呵呵,這第一場簡蠻輸了,不過能有今日這一身的修為也是數萬年的功德,大師手下留情吧。”
“無量佛,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貧僧已經為簡施主去了魔性,自然是不會傷到簡施主性命的。”
“哼,和尚,老夫神通不如人,自當認命,今日這比翼雙飛翅既毀,老夫也無顏留在此地,不過山水有相逢,告辭!”
“哎,我頭一次聽說把人家的神通廢了,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這個和尚,我喜歡!”風幽鳴捅了捅旁邊的芝罘。
芝罘卻沒有理會他“肥夷前輩是要戰這第二場嗎?”
“呵呵,早打也是打,晚打也是打,既然難免這一戰,我就早些結束此戰,豈不更好。”
“這一戰恐怕會是場惡戰啊!”芝罘剛想上前迎戰,姬龘跨步向前“芝罘先生,讓我來,想拿走我的盤古斧,沒那麼容易。
姬龘雙目含威,手握盤古斧,走向了肥夷。
肥夷一見姬龘,不由得雙臉堆笑“這個小哥是何方神聖啊,為何手中會有盤古斧?”
“我乃幽雲州少主姬龘,這盤古斧乃我的防身之物。還有問題嗎?”
肥夷笑了“借我看看可好?”
“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拿到手了!”姬龘手中盤古斧陡然變大,直直劈向肥夷。
肥夷手中的隕鐵環首刀輕輕向上,居然輕易的化解了姬龘的攻勢。姬龘心中一凜,手中盤古斧金光四射,使出了渾身的本領。
盤古斧的速度越來越快,力氣也越來越大。大殿之外已經風雲突變,飛沙走石。
風幽鳴眾人見姬龘如此勇猛,都覺得此戰似乎有了必勝的把握。只有芝罘雙眉緊皺,心中焦急。
肥夷見姬龘全力進攻,也不著急,只是招架閃避。
姬龘見久攻不下,怒從心頭起“開天闢地”盤古斧金光乍現,殺氣逼人,直奔肥夷而來。
但見風雲變色、電閃雷鳴,盤古斧對著肥夷連續劈出了十六式的絕殺。
翼族大殿在姬龘的十六式絕殺之下轟然倒塌,但他要攻擊的人卻毫髮無損的站在他的前面。
“不愧是盤古斧的主人,果然勇猛雄強,現在該輪到我了”肥夷依舊滿臉堆笑,不過他的手上可沒有那麼喜笑顏開。他的雙頭四翼赫然分開,憑空的又多出了兩隻手來,那兩隻手裡又多出了一柄隕鐵環首刀。
兩把刀從不同的方向向姬龘攻來。姬龘心中惱火至極“兩把刀又能如何,就算是二十把、二百把又如何?”
姬龘掄起手中的盤古斧,斧中帶著狂風雷電劈向那兩把隕鐵環首刀。可那兩把刀居然幻化成了兩隻九爪怪鷹,那怪鷹竟可以爪抓攫閃電,並從口中吐出冰雪。
姬龘居然就這樣手中握著盤古斧被凍了起來。
一股火焰自天而降,衝開了凍在姬龘身上的堅冰,一個赤發女子立在了當場“七狄狄皛月前來領教。”
“呵呵呵,這麼說第二場結束了”肥夷仍舊笑嘻嘻的,把面孔朝向了芝罘。
“是的我們一比一戰平了。不知這一場會是墟夷的哪一位出戰。”
“既如此,那就由老夫來領教領教!”素衣白袍的鬼車來到了狄皛月的面前“狄姑娘好手段,老夫若是沒有看錯的話,剛才你所噴之火乃是萬靈古燚。看來和我們羽族倒是淵源頗深啊!”
皛月也不答話,手中九曜現身,直取鬼車。
皛月速度快,鬼車的速度更快,猶如鬼魅一般,在場的人都看得眼花繚亂。皛月雙眸赤紅,手中九曜不時變化,那翼族大殿的斷壁殘垣被兩人弄得烏煙瘴氣,南冥站在那裡心中憤恨,暗暗思量此役之後定要讓羽嘉、嬴昊的老巢和今天一樣感同身受。
鼣狩見皛月的九曜發出如此威力,心中不覺懊惱“早知道把這上古神器也作為賭注該有多好。”同時心中暗自慶幸“多虧是鬼車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