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逢危難馳援邊陲地(上)(1 / 1)
芝罘待密雲濃霧緩緩散開,發現修龍已經躺在了地上,嘴角滲出了血來,忙過來扶住了修龍,以手順其氣息,然後輕聲呼喚“修先生,修先生。”
修龍長出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了一絲慘笑“老夫假死了這麼多年,如今只一露面就應了讖語,還是沒有逃過修為盡失的命運。”
“多謝修先生,為了宇內蒼生而不惜散盡修為。可一旦羲和醒來,怎麼辦?”
“羲和因夫叛子亡,已經被心魔所蝕,如若要徹底根除心魔,就必須找到她最後的兒子,並尋回沃焦,方能使太陽重再東昇西落,普照大地。”
芝罘扶著修龍讓他盤坐調息,眼睛卻凝望著不周山的方向“你們能尋找到羲和最後的兒子嗎?”
風幽鳴、皛月和諸人終於來到了不庭山,可是不庭山並不是一座山,也不是大家一直說的四殿中的殿。
風幽鳴和皛月眾人圍著那孤零零的十餘丈高大的石碑不停的轉圈。
神傲等眾人轉了幾圈之後氣喘噓噓的聽了下來,神傲一臉苦相的看著風幽鳴和狄皛月“我說大族長、風先生,這就是你們念念不忘的不庭山?”
風幽鳴也不轉了,他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這就是我們念念不忘的不庭山。”
風幽鳴看了看因一路奔襲而面色緋紅的皛月“皛月妹妹,你說是不是?”
皛月也靠著風幽鳴坐了下來“嗯,這就是我們要找的不庭山!”
聽到了皛月的肯定,風幽鳴開心的笑了起來,似乎把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剛才暘谷殿的光芒、濃雲迷霧都被拋到了腦後。
看著風幽鳴忘形的大笑,皛月也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風幽鳴站了起來,來到了石碑之前“九尾妖狐,出來,塗雪瑤,給我滾出來!”
神傲和那四名族眾看著風幽鳴這種似顛若狂的狀態,互相之間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皛月沒有說話,也來到了石碑前面,忽然張開了嘴,吐出了一股火來,那火噴到了石碑之上,那火居然被被那石碑吸了進去。
皛月有些詫異的看著風幽鳴,風幽鳴搖了搖頭,又圍著那石碑轉了一圈,然後神秘兮兮的看著皛月“我來!”
風幽鳴執行體內周天,把雙手緩緩放到了石碑之上,然後雙目微閉,任那幽冥之力一點點的注入到了石碑之內。
皛月站在風幽鳴的身邊,注視著風幽鳴。
石碑中發出了“咔咔”的聲音,風幽鳴忽然整個身體疾速飛出,那石碑中噴出了熊熊烈火,皛月不敢怠慢,忙引那烈火入體。
那未被引入體內之火則四處噴濺,饒是神傲等五人離的遠,反應快,仍被燒的焦頭爛額。
風幽鳴在空中翻騰而去,接著手中現出了凝魂簫,將凝魂簫飛向了空中。然後把幽冥之力灌注到了凝魂簫中,凝魂簫開始向裡吸風,那吸力越來越大,竟把那石碑中的火又吸了一大部分進入到了灼辰珠中。
風幽鳴和皛月不停的吸著這石碑內的火,那石碑的火源源不斷的被灼辰珠和狄皛月的鳳首吸了進去。
眼見這石碑中的火被生生的吸乾,那石碑居然向上升了起來神傲等人見到此種情勢,也顧不得身上的燒傷和疼痛,愣愣的看著那石碑升起。
石碑之後居然出現了一座大墓。
“不庭山,你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我們就來看看你有什麼秘密!”
風幽鳴收回凝魂簫,笑嘻嘻的對著皛月道“要是沒有你,我這灼辰珠未必能抗得住這天火啊!”
“那你是不是欠我個人情啊?”
“嗯,算赤玦欠的,算她欠的,讓她還,我不能再欠了,我都欠那丫頭好幾條命了。”
神傲等人跟在身後,心中暗自琢磨“這個叫赤玦的人是誰啊,似乎姓風這個瘟神很怕她的樣子。”
風幽鳴飛身到了石碑之上,看著石碑之後升起的大墓,心中暗道“這要是芝罘在這裡就好,這麼大的墓,想順利進去還真是有些難度啊,不知道這暘谷殿那裡怎麼樣了?”
風幽鳴飛身而下,看著皛月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皛月的懷裡,輕聲道“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叫芝罘他們過來?”
皛月把手放在懷裡看著風幽鳴,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良久,看得神傲等人一頭霧水。
皛月終於開口了,不過不是對風幽鳴,而是對著神傲等人道“你們還能飛得動嗎?”
“大族長,您什麼意思?”
“我們是一個意思”風幽鳴看著幾個人道“如果他們來不了,我們就回去!”
狄皛月從懷中掏出了那一節鬼王鞭,然後對著它高聲喊道“達達”。
“噠噠,噠噠”達達朝著正在和修龍說話的芝罘喊了起來。
“他們找我?”芝罘的凝望著不庭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仍然沒有甦醒的羲和還有受了傷的修龍、桑雉。
修龍抬起了頭“是她讓你們去幫忙嗎?”
姜芝罘看著修龍“您說的是?”
“預言中的火鳳,七狄的國主、羽族的族長,也是改變這九重天的女子,我曾經見過的狄皛月。”
“您見過她?”
“不錯,我見過她,不過不知道那是不是最後一面?”
“修先生,如果您能堅持到我們和達達回來,您一定會見到她,可她?”芝罘指了指躺在那裡的羲和。
“放心吧,老夫畢生的修為換她四個時辰的昏睡還是有把握的。”
“既如此,修先生保重,我這就趕奔不庭山。”
風幽鳴和狄皛月又坐在了石碑的前面,看著這石碑之上不庭山這三個字由完全的白色一點點的向黑色變化。
“皛月妹子,我看明白了,等這三個字全變黑了,這個大墓就又會回到底下去了,我可沒本事再把它弄出來了。”
正說話間,就聽得空中有人道“要是我們進到了墓中,這大墓回到底下去,我們不是都出不來了。”
“芝罘老兄!”風幽鳴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蹦了起來。
“芝罘先生,你們到的真及時啊,我現在最喜歡的就是達達了。”
“噠噠”達達樂呵呵的晃著自己的小腦袋,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
芝罘站在石碑之上並不急著尋找墓門,而是站在那裡口中唸唸有詞。
風幽鳴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墓碑上的字的顏色的變化。皛月則靜靜的坐在那裡,等著芝罘對大墓墓門的判斷。
芝罘面帶微笑的從墓碑上飛了下來“天也是氣,地也是氣,在其上,在其下又有什麼區別呢?只不過這大墓之內是罩著一座巨大的宮殿罷了。此等障眼之法偏偏因為羲和的傷心悲憤,不願在踏入此地而被隱藏了起來,這裡一定有我們想知道的秘密!”
“芝罘老兄,你就別賣關子了,這山字下面的橫已經全都黑了,你還是先找到大墓的門吧。”
“找門”芝罘笑著看了一眼風幽鳴“只要心中有門,走到哪裡都是門。”說完,就直直的朝著大墓走去。
“只要心中有門,走到哪裡都是門。”風幽鳴重複著芝罘的這句話,猛然的用手狠狠的打了自己的額頭兩下,心中大罵自己就是個傻瓜、笨蛋。芝罘明明說了這裡的一切都是障眼法。以芝罘天眼的能力,必可去除一切假象,看到這裡的本相,自己跟著就是了。
風幽鳴諸人也不多問,跟著芝罘進到了大墓之內。
墓內空空蕩蕩,裡面既無陪葬之物,也無祭奠之品,放眼望去除了兩旁都是石壁的蜿蜒曲折的墓中小路之外,最多的東西就是石頭,這些石頭奇形怪狀,看似隨意但卻依著太極八卦的方位擺放著。除此之外,幾乎不見任何東西。
“風老弟,皛月姑娘,還有各位族眾,你們覺不覺得這墓中有一點兒奇怪。”
“奇怪?”風幽鳴看著四周逼仄的石壁和腳下崎嶇的小路,一時間沒有了什麼主意。
“我們是不是怎麼走都走不出去,這裡這塊石頭我好像看到三次了。”皛月指著一塊石頭說道。
“是,我也感覺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族眾們附和道。
姜芝罘卻停下來,饒有性質的看著皛月所指的石頭“這裡如果有陣的話嗎,我們可以一點一點的破,可是你們發沒發現,我們現在是在一個雖龐大但幽閉的空間中,這裡沒有任何的火燭,但是這裡每一個角落都那麼明亮,甚至還很溫暖。”
“你是說?”風幽鳴的心變得緊張了,一種不詳的預兆湧入了他的腦海,他回頭對著皛月道“我們好像中計了,塗雪瑤不在這裡,赤玦妹妹的魂魄也不在這裡。她把我們引到這裡來,是因為這裡有羲和,有嫦娥,甚至還可能有……”
此刻的風幽鳴是如此的緊張“如果是這樣,那塗雪瑤還有她背後的人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把我們全部殺死在這裡,她們早就知道我們是誰,從一開始對付姬龘,到把大家引到鳴鴉城,再到耆山和九重天,每一步都是絕殺之招,雖然前幾次堪堪躲過,可這一次……”
“芝罘老兄,我看你在暘谷遇到了危險,那光還有黑雲是怎麼回事?”
姜芝罘也停下了前進的步伐,看了看風幽鳴,又看了看皛月“那是羲和大神的昊天燈,燃天熾地的昊天燈,足以毀滅宇內的昊天燈,只不過她這樣的大神,無論怎樣還有一絲神識,所以她只想毀了這裡的一切。是修龍大神救了我們?”
“修龍是誰?”皛月疑惑的問芝罘。
“他也是一個大神,是傳說中盤古左眼的睫毛。不說他了,不過皛月姑娘,他說他認識你。”
“認識我?”皛月陷入了沉思“哦,修先生,應該就是那個救過我的修先生,那他怎麼來到的九重天,他又為什麼沒和你一起來不庭山?”
一連串的發問讓芝罘有點招架不住“修龍剛剛用他的億萬年修為阻止了羲和,但羲和已被心魔所侵蝕,所以我們必須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他唯一的兒子。”
芝罘說完,就凝神靜氣,開啟天眼,四處巡視,每一間墓室都是空空如也,明亮如晝。芝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的看了兩遍,才終於在最下面的一層一個偏西的位置發現了一個漆黑的墓室,即便是天眼也看不清裡面如何佈置,有何物品。
芝罘看著此景,心中暗自琢磨“所有墓室都是亮的,唯有此間是黑的,必有蹊蹺。”
想到此,芝罘低聲道“諸位跟緊我,然後從懷中拿出了一把菖蒲的葉子,每路過一個墓室就把一片葉子壓在石頭之下。
一路之上雖連滾帶爬,但好在裡面沒有任何的妖魔鬼怪,也沒有什麼機關陷阱,只是越走越熱,即便風幽鳴身著青麟甲,也能感覺到那空氣中的熱浪似乎要把它烤熟,風幽鳴無法只好祭起旋風把眾人包圍在其中,眾人七拐八彎總算到了那間黑暗的墓室門口。
芝罘站在了墓室的門口,遲遲的沒敢推開那扇石門,風幽鳴見此情景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芝罘。
芝罘沒有言語,伸出了手,輕觸了一下石門,那石門紋絲未動,但門卻現出了通紅之色,甚至冒出了絲絲青煙。
“我來”皛月手中現出九曜,緩緩的插入了石門中間的縫隙,可九曜進去一半之後,無論是使用蠻力還是注入神力,這石門就是紋絲不動,九曜插也插不進去,拔也拔不出來。
九曜被這紅色的石門也染成了赤紅之色。那熾然的溫度就算是皛月也難以承受,竟被迫鬆開了手,然後看著九曜一點點的被石門吞沒了進去。
皛月回頭看了一眼芝罘,又看了一眼風幽鳴,兩個人都看著石門發愣,一時找不到破解之法。
“達達,還有多少還陽水?”
“噠噠,噠噠”達達急得連說帶比劃,就連風幽鳴和狄皛月都聽明白了他說的意思“沒用!”
旋風已經開始變成熱浪了。
“汗順著眾人的臉上如水般的流淌,神傲和那幾名族眾已經全都趴在地上。神傲還有一絲喘息,可那三個族眾已經活活的熱死在了這裡。
“達達,把還陽水快些澆到我們身上一些吧。”
達達的還陽水剛剛倒出來就化作了一股青煙。
“你們說在能有多熱?”皛月焦急的問道。
風幽鳴的腦袋裡又開始回憶他那極其有限的知識,至於到底是物理方面的還是化學方面的已經沒辦法去細分了,好像說水能迅速變成蒸汽需要個什麼壓力,還有個溫度,據說水瞬間變成蒸汽溫度怎麼也得三四百度。這裡的壓力如何,風幽鳴完全不懂,可這裡的溫度絕對不止三四百度,如果不是在自己的旋風保護之下,這裡三四千度還差不多。
風幽鳴已經感覺到了熱浪侵入了自己的身體,風幽鳴無奈之下只好繼續催動體內的幽冥之力把這旋風鼓得更強、更猛。
溫度逐漸有所降低,大家的頭腦變得清醒了不少。
“這樣不是辦法,別看現在這風把這燥熱降了下來,一會兒這熱浪侵入進來,就會更熱,我們遲早會被活活的烤熟。而且這燥熱看來就是從這扇石門裡面傳出來的,即便一會兒我們開啟了這石門,裡面會更熱,我們恐怕難逃出生天了。”
風幽鳴一面催動著體內的幽鳴之力,一面琢磨著自己的灼辰珠能否再吸取一些熱量,暫時緩解一下眼前的險境。
正猶豫不決之間,風幽鳴只覺得自己右臂不停的顫抖,凝魂簫自手臂之中飛出,完全不受控制的飛向了那扇石門……
石門緩緩的開啟,四周也慢慢變得涼爽起來,凝魂簫上灼辰珠發出了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墓室。
芝罘、皛月都覺得萬分驚奇,風幽鳴一開始也覺得大惑不已,但略作思考,倒也心中瞭然,這凝魂簫的根本乃是夸父之杖,其中更有嫦娥、娥皇、女英諸人魂魄的加持,正是用來抗衡這光、熱之法力神通的。也不多做解釋,而是開始細細搜尋這墓室之內。
這間墓室和外面那些明亮之處相比,除了幾塊石頭之外,並無什麼特異之處。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了主意。神傲好容易緩過來點精神,只能慢慢的向前爬行,好容易爬到了一塊石頭附近,一時已經精神恍惚,感覺那石塊上佈滿了水點,飢渴無比的神傲伸出舌頭在那石頭上舔了一下。
就這一下,居然在不知不覺中觸動了機關。原來雖然這些石頭擺放在這裡,無論如何挪動都不會觸動機關,偏偏這機關在其中一塊石頭的內部,即便用手都無法準確的找到,但是這舌頭就如此湊巧的碰到了機關。
墓室的石壁緩緩的裂開,石壁之內又現出了一間暗室。
風幽鳴諸人一見這暗室現出,心中大悅,忙縱身而入。
凝魂簫也隨著緩緩飛入暗室,但那灼辰珠上的光芒卻完全黯淡了下來。但依稀可見暗室之內石桌石床一應俱全,石床之上盤膝而坐者一個人。
風幽鳴看了一眼皛月,皛月伸出右手,一團火焰照亮了暗室。
那石床上盤膝而坐的人見到闖入之人,不由得心中大驚“你、你們、什麼人?”
“我們是來不庭山救人的人,你是誰?
“我,我就是一個沒有靈魂的陪葬品。”
“陪葬品?”芝罘看著眼前之人,此人渾身烏黑,就連露出來的手都是烏黑之色,頭髮赤紅,但雙目卻是金色,他盤坐在那裡,雙目盯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你是羲和的兒子?”芝罘輕輕的問道。
“羲和的兒子?”那烏黑之人雙目低垂“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羲和的兒子?”風幽鳴的眼中發出了光亮“芝罘,你說什麼,他是羲和大神的兒子,那他就是……”
風幽鳴變得極度的興奮起來,就連凝魂簫都感受到了他的興奮。“這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太陽,原來他就躲在這不庭山。”
涼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他要感受的是太陽的光輝,太陽的溫度,太陽的力量!怪不得這裡越來越熱,怪不得這裡除了暗室每一個地方都是這麼明亮。
風幽鳴似乎要把從莫名的來到這片土地所經歷的所有不被人知,不能對人言的痛苦全都發洩出來。
“我***就是為了把你找出來,,我們就是為了把你找出來,你出來了,我所生活的地球不,整個宇宙,是不是就會萬物復甦,是不是那些可惡的、討厭的,害得我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蟲子們就會消失,***徹底的從我生活的地方消失,從地球上消失,從這宇內消失,以後我,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再也不用住到地下,再也不用打打殺殺。”
風幽鳴又一次陷入了癲狂之中,淚水不由自主的從眼中流淌出來,他真的好想把這太陽抱在自己的懷裡,就這樣一直的抱著。
渾黑烏黑之人靜靜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是的,和50億歲的他比起來,他實在是太年輕了——在自己的面前發狂。他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見別人在自己的面前這樣無所顧忌的失態了,雖然在一萬兩千年前,他每隔10天都會在天空中游曳,都會看到宇內的萬靈在盡情的表露著自己,只要是白天,就沒有誰能逃過自己的眼睛。剩下的9天裡,他可以偷偷跑去見自己的十妹妹,和她分享白天的故事、晚上的樂趣。可這一切因為自己的父親和自己的母親的失和變得蕩然無存,他親眼見到自己的父親被囚禁在了暘谷,親眼看見自己的好友夸父被活活烤死,親眼看見自己的妹妹們被困在廣炎宮,是他把父親救出了暘谷,帶到了不庭山,可帝俊為了天下蒼生竟忍痛把彤弓素矰交給了后羿,讓自己的九個哥哥全都化為沃焦,當他帶著母親去質問父親的時候,又親眼看見嫦儀為天下蒼生斷了建木,父親在自己的母親發瘋似的毀了九重山的四殿之後,也在不庭山自己燃燒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