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探敵營巧定連環計(下)(1 / 1)
芝罘眾人又回到了暘谷殿,可寂滅卻停在了廣寒宮的門口。
“和尚,我們進去不?”玉篪看著走走停停、一點都不著急的寂滅,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高聲的問道。這些跟著他的羽族族眾樂得逍遙,這也算是上過真正的天了,不過看這天比自己生活的耆山還要破敗,早沒了回到天上的念想,不過回去倒可以和族人親友們吹一吹,自己是上過天的人,天上其實也沒啥意思。
“無量佛,我們就在這廣寒宮的宮門口歇著,歇著。”寂滅不緊不慢的說著,然後就進入了入定之態。
姬龘和青鸞總算是和桂巳、石楠說明白了他們的來意,只是這個叫石楠的丫頭滿懷戒心的就是不能好好說話,懟的姬龘無言以對。青鸞氣得乾脆在地上一坐“我們就在這兒等我們的朋友,你們二位,是去是留,悉聽尊便。”
看著如此破敗的暘谷大殿,烏癸的眼中充滿看無限的傷感,他用手輕輕的撫摸著門柱、撫摸著宮牆、撫摸著這裡殘存的一磚一瓦,這裡是他出生地方,也是他生長的地方。在這裡他有著他億萬年快樂的記憶,也有著他萬年來的痛苦與不捨。
芝罘諸人就這樣陪著他一步步的前行,走過了前廳,走過了,連廊,走過了大殿……
他們終於來到了甘淵——那個他們沐浴的地方,清澈而熾熱的泉水濺起如瀑的水花,讓他和他的兄長們在這裡盡情的享受,徹夜的狂歡。如今,這甘淵之中噴湧著汙濁的水,顯露著破敗的池壁和無比的淒涼落寞。
烏癸站在那裡看著依舊熱氣騰騰的甘淵池邊,躺著一個人,癱坐著一個人,而在甘淵池
壁上也躺著一個人,只不過他的身上被一天鞭捆綁著。
芝罘看了一眼烏癸,烏癸點了點頭。芝罘輕輕抬手,收回了神農鞭,然後湊近了風幽鳴輕聲道“如果烏癸不能勸服羲和,我們一定想辦法拖住她一會兒,爭取讓皛月有機會帶著倉庚和他們跑出九重天,這個大神可不像司無量和鬼母,她老人家一出手就是毀滅一切。”
風幽鳴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但是芝罘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羲和緩緩的睜開了眼,這種羞辱讓她更加惱怒,昊天燈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你怎麼不拿走她的昊天燈”風幽鳴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但芝罘卻聽的清清楚楚。
“你以為她是姬龘還是你、我,我要是剛才敢動她的昊天燈,我現在已經被燒得灰飛煙滅了,那是和女媧,水姬一樣的上神啊,修龍耗費了億萬年修為才抵得住她一招。”芝罘幾乎把嘴貼在風幽鳴的耳朵上輕聲的說,雖然他知道像羲和、烏癸這樣的神想聽完全可以比風幽鳴都聽得清楚。
風幽鳴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但是芝罘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修先生,您,您怎麼在這裡,您傷的好重”。皛月檢視完桑雉的傷情再來看癱坐在地上之人,不由得喊出了聲音,忙蹲在地上扶住了修龍。
修龍看了看皛月,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我說過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為何而來。看來我猜對了。”
“修先生,您別說話了,快點護住心脈。”
修龍搖了搖頭“她馬上就要醒了”然後抬起了頭看了看到來之人,最終把眼睛定格在了烏癸的身上。
羲和緩緩的睜開了眼,這種羞辱讓她更加惱怒,昊天燈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你怎麼不拿走她的昊天燈”風幽鳴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但芝罘卻聽的清清楚楚。
“你以為她是姬龘還是你、我?我要是剛才敢動她的昊天燈,我現在已經被燒得灰飛煙滅了,那是和女媧,水姬一樣的上神啊,修龍耗費了億萬年修為才抵得住她一招。”芝罘幾乎把嘴貼在風幽鳴的耳朵上輕聲的說,雖然他知道像羲和、烏癸這樣的神想聽完全可以比風幽鳴都聽得清楚。
“母親,您醒了?”
“母親?”羲和坐了起來,用那雙能燒燬一切的雙眼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一會兒,可當羲和的眼睛停留在自己身上時,被盯著的人都感覺到時間停止了一般
“好陌生的稱呼啊,還有這麼多陌生的面孔,姜芝罘,曾經女媧的兒子,神農小子。哈哈哈,不錯,這麼多年的榮枯之術沒有白修煉,居然還可以偷襲得手。”
平時風雅有度,侃侃而談的芝罘在羲和麵前居然變得大氣都不敢說出,任憑她出言譏諷。
“這個小子也有點意思,穿著我妹妹的蛇蛻,嗯,夸父那個蠢貨的手杖、嫦娥那個小賤人的憂思,水姬妹子煉化的灼辰還司無量的幽冥之力。你以為就憑你就可以阻止我嗎。”
風幽鳴明明看著羲和坐在甘淵池壁之上,可她在和自己說話時,自己感到自己的周邊都是羲和的影子,強烈的熱浪圍繞在自己的身邊,青麟甲已經發出了咔咔作響之聲,風幽鳴覺得自己的皮膚已經著起火來。甚至他感到自己已經被羲和扒的精光,就連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不每一根汗毛都被羲和看的清清楚楚。
風幽鳴終於體會到了剛才芝罘所說話的含義,心中後怕“剛才多虧是芝罘在這裡,要是自己,這九重天早就毀了。”
“還有這個丫頭,你就是古老預言中的火鳳?”皛月瞄了一眼芝罘和風幽鳴,發現他二人似乎被羲和嚇破了膽,於是站起身來,挺起了胸膛“我……”
“你身上有霓衣那個小丫頭的味道,還有羽益的味道,哈哈哈哈,帝俊啊帝俊,當年,你不敢出來見我,你不敢說出霓衣在哪裡,原來是這樣啊,你讓這麼個小姑娘打破羽族不與外族通婚的祖制,又讓她跑到這九重天上來煩我,一萬二千年,為了做這件事你整整等了一萬二千年,為了什麼,是為了什麼?”
剛剛給自己樹立起來的一點兒信心被羲和毫不留情的摧毀,皛月現在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這還有個小東西?”羲和的眼神射到了倉庚的身上“這小玩意兒有點意思,鷹不鷹、鳳不鳳的。”
羲和說完剛要移開眼神。小倉庚向前走了兩步
“你是烏癸的媽媽,那你就是太陽的媽媽嗎?我是羽族的倉庚,可我爸爸是翼族的,他為了騙羽族的東西才和媽媽在一起的,偷走了東西,爸爸就不要我們了,現在我的爸爸還有爺爺都死了,可我還得騙媽媽說爸爸臨死的時候說對不起她。”
倉庚的眼淚一雙一對的往下掉著“我的爸爸偷羽族的東西,就是為了回到天上來,所以我想替爸爸來,告訴他天上是什麼樣的,有沒有他敬仰的神,有沒有他想要的富足美好、長生不老。
羲和握著手中的昊天燈,看著眼前的倉庚,也看著因為倉庚走向前而滿臉恐懼、擔憂的風幽鳴。
緊握在手中昊天燈鬆了一些,再一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倉庚“這個小東西,天上有什麼好的,可惜了,要怪就怪帶你來這的人吧。”
風幽鳴看了看芝罘,又看了看皛月,三人心有靈犀“弄了半天咱們三個加一起都不如一個小倉庚。這算什麼,是勇者無懼還是無知者無畏!
她的眼神終於轉向了那個叫他母親的人的臉上。“是因為這預言中的火鳳出現了,所以你才出現嗎?你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天,為了等待她的出現,你居然就這樣隱忍了一萬二千年。在這一點上,你確實和你的哥哥們不一樣。”
“不,母親,不是隱忍,而是逃避和深深的恐懼”烏癸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透著平和的光。
“你不僅僅應該恐懼,還應該懺悔,因為是你放走了你的父親,才害死了你的哥哥們。否則應該去死的是常儀那個賤人和她的那些愚蠢而無用女兒們。”
羲和用昊天燈指著烏癸“帝俊為什麼不來,他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他是因為假手他人殺死了自己的兒子們而感到愧疚嗎?”
“不,不是這樣的。”烏癸依然直視著羲和“母親,我的逃避和恐懼與您無關,父神的逃避也與您無關。”
烏癸環視著周圍的人“世人皆知帝俊生三身,卻不知實乃是生而三身之誤。”
“生而三身?”風幽鳴捅了捅芝罘“我還聽說黃帝生而四面,是不是真的?”
芝罘笑而未答。可風幽鳴的心裡對生而三身這件事情有點兒小激動“我要是生而三身是不也可以娶三個老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美好,嗯,一定是美好。問題是我要娶誰……”
“所以父神帝俊才會有三個妻子,母神,這您是知道的,而且父神三身之時,三殿之間相安無事,甚至可以用同氣連枝、兄友弟恭來評價也不為過。”
烏癸直視著羲和“但這一切都因為父神帝俊三身合一躲入廣炎宮而發生了變化。”
羲和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那本是她不想陷入而又無法忘記的回憶,那回憶已經由快樂與痛苦交織完全變成了仇恨與痛苦。
“但是父神從來沒有和您說過他為什麼三身合一,為什麼會躲在廣炎宮。”
“為什麼?除了貪戀美色,除了兒女情長,那還需要什麼為什麼?”羲和的身形突然暴漲,把所有人都包圍在了她的怒火之中。
憤怒、妒火與失去愛子的痛苦煎熬讓她再一次下定了決心,即便帝俊來阻止自己,她也要毀了這薄情的天。
昊天燈被羲和舉過了頭頂,可芝罘、風幽鳴、狄皛月卻如被定住了一樣,遲遲不敢亮出自己的武器,這就是人和神的差距,和真正的神的差距。
烏癸從懷中緩緩的拿出了蒼木,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然後遞向了羲和。
蒼木那幽幽的星雲之圖再一次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只不過這一次,在星雲圖中出現了一個頭戴金冠,身披霓裳羽衣,腳踏金龍之人,他赤發短鬚,金目朱唇,遨遊在星雲之間。
“這就是你的父神——日神帝俊。”芝罘輕聲的對皛月說。
星雲圖的中帝俊深情的望著圖中的日、月、星、辰、霓、虹、霞、暈。突然,帝俊紅潤的臉上出現了青色,然後瞬間從星雲圖中消失。
“這是怎麼回事?”羲和巨大的法身壓向了烏癸,似乎只要稍一用力,就會把烏癸碾壓成宇宙中的一粒微塵。
“父神之所以三身歸一,是因為他被魔所侵。”
“被魔所侵,哈哈哈哈,這宇內還有能侵蝕到他的魔嗎?”羲和壓抑不住了怒火,一道金光自眼中射向了烏癸。
烏癸沒有閃躲,但風幽鳴卻覺得胸前一動,那九方火輪攔住了金光。
風幽鳴再一次受的了震驚,原來煮熟的鴨子可以飛,到嘴的肥肉可以跑,搶東西這種事過去一直是自己的強項,沒想到今天自己成了被搶的物件,而且還毫無抵抗能力。
“母神,父神心知入了魔,為了不連累他人,只好先讓法力低微的霓衣女神躲到人間孕育後人,而自己則躲在廣炎宮,以月華冰魄來遏制魔性,可他實在不知是誰擁有這樣的能力,也不知這擁有蜃氣之力的人是否就在九重天,所以他甘願忍受屈辱,也不敢把自己入魔之事公佈於眾。”
“所以,他就這樣躲著?這就是他躲起來的理由!”
“母神,這個理由還不夠嗎。如果連帝俊大神都入了魔,那麼宇內所有的妖、魔、鬼、怪,還有那些心懷不軌,道貌岸然的所謂神都會出現,他們要做的絕不僅僅是看著九重天的崩塌,而是要毀天滅地,重建宇內的秩序。”
“可他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讓后羿射殺自己的兒子?”
“因為他不想連累您,他連自己是如何入魔的都不知道,他又怎麼保證您和我們不入魔?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豨,哪一個原來在天上不是對您忠心耿耿的神將,為何到了人間就開始無惡不作,為何嫦娥、后羿、夸父等人一定要把他們殺死?”
“難道他們也被蜃魔所侵蝕?”羲和的眼中出現了迷離。
“因為他們都和父神、和您一樣屬於光、火之神,而修龍、嬴益則屬於水、雲之神。父親之所以遠離您,就是怕您入魔,因為如果您入了魔,那麼整個宇內真的無人可以抗衡。”
烏癸嘆了口氣,風幽鳴看了看芝罘,琢磨著那句“整個宇內真的無人可以抗衡。”竟感到一絲無形的恐懼在心底蔓延。
“當年,我的九個哥哥被后羿射殺,您前往廣炎宮要與父神同歸於盡,當日嫦儀本可以不死,可她還是以自己身殞來撞折了建木,嫦娥本可以和后羿雙雙宿雙棲,可她還是捨棄了后羿而回到了廣炎宮,一日之間,九重天四殿盡毀,廣炎宮變成了廣寒宮,不庭山更變成了荒冢墓丘。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可她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嫦儀要用自己的死來證明這次爭鬥就是妻子之間的妒火所致,同時也是為了毀掉這九重天的通天之路,這樣一來無論那蜃氣之魔是在九重天上還是在人間,都無法在任意的通行。”
羲和收回了法相,目光也黯淡了下來,她似乎是在感傷,可又似乎是不經意間的說道“那他呢?”
“父神在嫦儀死後,感到這蜃氣已經開始侵蝕入了骨髓,而且他也找到了蜃氣出現的根源。”
羲和看著手中的九方火輪。輕聲道“九方火輪”然後她的眼神凝視到了皛月的身上“霓衣帶走了九方雨輪,是嗎?帝俊,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是的,父神讓霓衣女神帶走了九方雨輪,也正因為如此,嬴益、修龍和廣寒宮裡的眾人才沒有被蜃氣所侵。可是,父神,父神他……”
羲和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我已經猜到了結果,不管怎樣,我們是在一起億萬年的夫妻,可是我還是不能領會他的良苦用心。”
羲和的眼神變得平和而慈愛起來“放眼宇內,沒有人能毀了他,除了他自己。”
“是,父神用大日金炎在不庭山墓室中整整煉化了自己九十九天,不庭山內除了隕心之外和我之外,所有的東西都被燒化了,最後父神終於煉化了這九方火輪。”
“隕心是什麼?”風幽鳴偷偷的問芝罘。
“星辰也會死,他們死的時候有一些會從原有的天際飛到人間,這個過程中始終會被天火燃燒,燒到最後不化的東西就叫做隕心,也就是浩瀚宇宙,億萬星辰之神的心。”
風幽鳴真恨不得找個沒人的地方恨恨扇自己幾個耳光“也就是說那不庭山從裡到外全是由隕心構成的,包括那些石桌、石床還是每個墓室中散落的大大小小的石頭。自己為什麼就不隨便撿上兩塊呢,那可是神的心。”
“他為了蒼生萬靈,把天地之劫控制在了九重天,他為了天地,寧願殺死自己九個兒子,還有他自己。”
“是的,母親,因為他是帝俊,宇內最偉大的神,因為他是盤古的左眼之魂,盤古大神最愛護的萬物之靈。”
“可他就是不肯告訴我,反而讓我背上了這千古罵名!這就是帝俊,為了宇宙蒼生的帝俊。”羲和悽慘的笑了起來,然後冷冷的看著眾人“烏癸,還有火鳳,還有你們,你們也要做這樣的人嗎?”
風幽鳴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在他的認知中,是太陽們小小的調皮,十日齊出害得萬靈塗炭;女媧娘娘告訴他這是不可避免的“日月爭輝”的天地劫難。耆山羽族的漫長畫卷中是一段帝俊負心引起的醋海之難,可當烏癸說出這萬年公案,是如此的曲折離奇,又是如此的蕩氣迴腸。不惜以親人的生命、自己的生命乃至榮譽來守護宇內萬靈,這才是神,這才是天道。可自己,真的做不到,即使現在有人說用赤玦妹妹的命就能換取天地的劫難,他都做不到。
芝罘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身為濟世者,他可以做到看淡榮枯生死,可他的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光環,這些光環在某種程度上超越了生死。
“太陽的媽媽,我願意做太陽的爸爸那樣的人,雖然我還小,我也不是神,可我知道即使是最弱小的生命都應該有人守護,越是強大,就越應該去守護那些沒有自己強大的善良的生命,是嗎?”
倉庚一板一眼的說著風幽鳴從來沒有想到的話,她的額頭上扶桑花現出了帶有金色光暈的火紅。
“桑、桑雉也、也願意做這樣、這樣的人!“躺在那裡已經奄奄一息的桑雉艱難的吐著每一個字。
羲和的眼神在皛月和烏癸的身上反覆的詢問著。
烏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無論怎樣,在羲和麵前,他總是有那麼一種無以言表的畏懼“母親,我已經這樣做了,將來我還會這樣做!”
“羲和大神,我會努力去做好七狄和羽族的首領。皛月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抬起頭看著羲和那深不可測的雙眼。
“烏癸,暘谷殿如今破敗了,你該把他修繕好,你看這甘淵的水已經汙濁了。”
“母神,孩兒記住了,孩兒立刻就開始做。”
“那個女媧妹妹看重的小子,收好他!”說完,羲和看著蒼木中演化的星雲,居然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了進去。
九方火輪劃出了一道紅光,飛到了風幽鳴的手裡。昊天燈也緩緩的落在了烏癸的手中。
“母神!”
“西和大神!”
烏癸跪了下來,芝罘跪了下來,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看著羲和慢慢的走進了星雲圖,那星雲最後留下了羲和回頭微笑的樣子。
風幽鳴突然覺得原來羲和笑起來是那樣的美,眼神是那樣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