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定生死五行戰七煞 (下)(1 / 1)
春鳸只覺得自己的渾身僵直,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心中大駭,忙將自己的神識全部集中護住自己的心脈。
冬鷂在自己的塔基之上坐定,雙手呈上下蘭花,食指與無名指兩兩相交,正欲催動法器,突然看見春鳸面色蒼白如紙,滿臉是汗,渾身的骨節咔咔作響。
“鶖(qiu)兀御者,你快看,春鳸御者似乎有些不對”冬鷂見狀忙對那黑衣老者喊道。
鶖兀見春鳸似乎已經完全不能自控,從塔基之上飛身來到了他的身後,半蜷右手,伸出食指和小拇指,一縷神識現身其上,對著春鳸的百會穴灌注而下,卻不料一股巨大的反彈之力將那鶖兀直接彈了出去。
芝罘突然覺得此刻地下的翻騰幾乎停止,而捲風鐮的威力也在下降,心中暗道“果然如此”然後對雪瑤道“雪瑤姑娘,和我的神農鞭一起夾擊那些黑色刀鋒。
那塔基之上的紅衣老者和白衣老者見狀,手上的手印變化越來越快,自上方而來的壓力陡然而增,可是有寂滅和赤玦的法力神識何其強大,雖壓力大增,但卻無法壓下。可這四周的密閉竟也開始變小,似乎要把眾人擠成肉餅。
“姬少主,用你的盤古斧撐住左右。玄駒,想辦法抵住前後。”
“交給我”姬龘一聲怒吼,把剛才的沒有劈開這密閉空間的怨氣全都發洩了出來,盤古斧瞬間變大,橫在了密閉空間之中,那左右旋轉的黑風竟一絲一毫也前進不得。
玄駒的烏金鏟雖也變大,奈何卻沒有盤古斧這上古神兵的威力,一時間被擠壓成了拱形,但總算延緩了那黑風旋轉擠壓的速度。
“墟夷四御,該輪到本尊了”芝罘說完,對皛月道“皛月姑娘,以落日簇取地。”
皛月聞言,當即明白,手中九曜化盾為弓,對著黑煙與地面接觸的縫隙之處射出了落日簇。
落日簇隨人意動,直取那黑衣老者鶖兀。鶖兀一見自己未能救得春鳸,反而被彈開,心知再強行進招,恐怕會遭到反噬,那料想落日簇來到了面前,鶖兀心道不好,哪還顧得上春鳸,更不敢脫身逃去,乾脆運用神通,抗衡住了落日簇。
雪瑤的哀鴻和金龍把那黑色刀鋒全都一一制住,驀然發現這黑色刀鋒竟慢慢聚在了一起,居然現出來一把四刃向內的鐮刀之形。
雪瑤見只依靠盤古鞭之力就可以控制住這奇怪的法器,忙手持哀鴻來到了芝罘身邊然後施展神識抵住了向內壓縮的黑風。
“哈哈哈哈,所謂的木行天煞陣不過是墟夷四御的法器神兵組合在了一起,不過能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甚至連一絲的破綻都沒有,芝罘佩服,怪不得這麼多年來罕有神魔堪破,秘密皆在大家相當然以為是陣,必須闖而破之,如果一開始就不進這四個塔基所圈定之處,恐怕破此陣的機會又多了許多,是也不是?”
那紅衣和白衣老者全力維護大陣的運轉,綠衣老者更是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回答芝罘的問話,只剩下那黑衣老者一邊抵住落日簇,一邊催動捲風鐮,聽聞芝罘之言不由氣得冷哼。
芝罘一見四人的表情,心知自己已經堪破,不由得起身笑道“四位御者,落日簇出的去,本尊自然也出得去,恐怕我要是出去了,四位現在不堪一擊吧,我等只是來討要九方輪,與諸位似乎並無深仇大恨,若諸位還顧得些顏面,或自行撤去法器,我們日後還好相見。”
“濟世者,並非你們破了我們的木行天煞之陣,而是這可惡的無名神識,若不是它侵襲了春鳸御者的心智,我們豈會被你們堪破了法門。”
“既如此,鶖兀御者還有繼續下去嗎?”
“這……”
“哼哼,若是有老夫相助,濟世者覺得墟夷四御勝算幾何?”
“鼣狩,以我二人之力,一人與你纏鬥,一人痛下殺手,倒時結下不解之仇,你以為可是墟夷想要的結果?”
皛月一面以神識透過落日簇與鶖兀抗衡,一面冷冷的看著鼣狩。
鼣狩站在塔基之外,眼中一道寒光閃過,繼而笑道“我墟夷羽族的五行七煞之陣,諸位才過了兩陣,我們怎麼能就與諸位以死相搏呢?老夫在前面的陣中等待諸位,至於你們能否順利的到達前面的大陣,就要看墟夷四御的想法了。”
鼣狩說完,一閃身消失得無影無蹤,鶖兀心中暗罵“老狐狸”卻也無計可施。
“看來,四位還是不肯放棄,那我們只好不顧及諸位的顏面了。”芝罘面色一變,對著皛月道“皛月姑娘,依在下之見,我們要出去,不一定非從下面走,你覺得呢?”
皛月聞言,面上一笑,手中九曜化作短刃,突然騰空而起,一聲巨響,皛月站到了白衣老者的面前,那紅衣老者卻口吐鮮血,一頂如意華冠被他護在手中,那冠通體金黃之色,圓口方面,略呈拱形,上嵌七寶,插如意之髻,發出陣陣金光。
皛月站在白衣老者面前,冷冷道“冬鷂御者還不收回法器嗎?”
冬鷂看了看其他三人的情況,再看了看被困在陣中之人,,全都收了神通,在那裡拭目以待,不由得長嘆了一聲,然後輕輕揮手,只見一個糧倉一樣的東西收到了自己的手中,再看大地之上出現了一把耒裝的武器,孤零零的躺在那裡。
芝罘和皛月各自收了神通。芝罘正要開口,就聽得那綠衣老者口中叫了一聲“啊呀”然後就從塔基之上跌坐了下來,那黑衣老者忙伸手相扶,並慍yùn怒道“濟世者,你這是何意,我們已經罷手,為何你們還出手相傷?”
“鶖兀御者,切莫錯怪了濟世者,這神識實則未想傷及我的性命,否則恐怕我還真難以抵擋他的力量。只是不是這神識?”
春鳸看向了芝罘,芝罘雖心有所動,但還是要搖了搖頭道“春鳸御者,我們確實不知曉這神識之事。”
“既然濟世者說不知道,我們也不便再予以深究,諸位已然破了我四人之陣,自可離去,不過我四人乃是墟夷羽族的子民,身上所肩乃是墟夷一族的安危,是以這木行天煞陣的秘密還望諸位能夠保守秘密。”
“四位既然如此注重墟夷羽族的安危,為何出手搶奪九方輪?”赤玦聞聽鶖兀之言,不覺怒從心頭起,冷冷嗆聲。
“這位想必就是姬水聖殿的聖女少主”鶖兀衝著赤玦微微一抱拳“此乃我家聖主之命,我等不敢違抗,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被鶖兀這樣一說,赤玦這一肚子脾氣反而發不出來了。一時間竟無話可說。
芝罘卻微微笑道“四位的氣度、神識、本領,我們已經領教,只是我們還有幾位朋友仍在外面等候,不知是否必須過四位的大陣呢?
“哈哈哈哈,濟世者如此說話,倒是折煞我等了,我們墟夷四御雖各執神兵,以千機耒、蔽日冠、捲風鐮、困靈倉互為配和,形成這密閉的殺伐大陣,但如今我四人中已有三人有傷在身,況且那無名的神識無論是敵是友,似乎都是為諸位而來,恐怕我等再有造次,就真有性命之虞了。”
“如此說來,我們就放心了,我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芝罘說完,帶著眾人正要前行,卻不料那白衣老者道“諸位且慢!”
眾人停住了腳步,不知出現了什麼變故。
冬鷂衝著眾人一拱手道“諸位前行必會經過我墟夷六鎮所守之陣,六鎮乃墟夷羽族最為狂傲激進之輩,平日裡我們對他們都是敬而遠之,還望各位好自為之。”
芝罘眾人聞言對著四御拱手道“多謝提醒。”
見眾人離開,鶖兀對冬鷂埋怨道“你如何把六鎮的事情告知與他們?”
“鶖兀御者,你不是也看那六個目中無人的傢伙不順眼嗎?再說有七隱在,就算他們把六鎮全部除去又能如何?”
鶖兀指著冬鷂搖了搖頭“你呀,你!”
春鳸在旁道“好了好了,鶖兀御者,我也覺得冬鷂御者做的沒錯,既做了順水的人情又有可能拔出我們心頭的這根刺,何樂而不為?”
“你們就不怕聖主知道?”
“怎麼,聖主會為了這一句話就殺了我們四個老傢伙,別忘了,惹來這事端的就是他,好了,鶖兀兄,我們還是看看夏更御者傷的怎麼樣了吧。”
見眾人幾乎都沒有受傷,大家急急向前準備繼續闖關破陣,雪瑤走到芝罘的切近,然後故意與大家拉開了距離“芝罘先生,那神識……”
芝罘輕輕一擺手,壓低聲音道“現在當務之急是闖過墟夷諸鎮,問清這九方輪之事,自那九方輪自帝俊身上所出開始,我就頗多不解,而且他也是為九方輪而來,如今他沒了,但這件事情我們要弄清楚。”
雪瑤點了點頭,然後和芝罘追趕上了主人,卻見眾人全都站在前面停步不前,原來前面居然由一條路變成了四條路。
“芝罘先生,我們怎麼辦?是大家共走一條,還是大家分散開走?”
芝罘看著前面的路,笑道“要是隨便走一條路就能破陣過關,恐怕這故作迷陣就毫無意義了吧,僅從前面兩關來看,這裡絕沒有這麼簡單,玄駒洞主,你對此可有什麼看法?”
玄駒看了看芝罘,又看了看眾人,笑道“怎麼,芝罘先生是料定了我必知曉其中一二嘍?”
“願聞其詳!”
玄駒聳了聳肩“恕我直言,我只知道這四條路必須同時闖才能觸發大陣,否則,無論我們走任何一條路,最後都會回到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