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為貪念簫音賺聖琴(上)(1 / 1)
“混元一氣,助靈輔翼。神現妖隱,奪魁立世。惡靈屠戮,族散魔興。這是什麼意思?”皛月擰著眉頭看了看赤玦和寂滅。
赤玦搖了搖頭,寂滅卻若有所思道“似乎羌渾曾經說過前面這句,而且羌渾好像就是聽到了是魁靈對固牢說過的這句話才會父母殞命,自己被追殺。”
“如此說來,我們應該馬上返回萬福洞,或許固牢能夠給我們一個答案。”
赤玦諸人聽了皛月所言,全都點頭稱是,不在糾結那朱衣怪人和冰山雪海之事,急急趕回萬福洞。
可惜,他們還是晚了一步,血灑滿了萬福洞,
芝罘站在那裡,面色冷峻中透著難以名狀的悲傷,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塗雪瑤和蟬鳴都盤膝坐在地上,調息療傷,羌渾站在血泊之中——那血泊中躺著的正是萬福洞的現任洞主,他的叔叔固牢——渾身與鮮血融為了一體,錦蘇和青鸞在他的身旁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血。
靈飛張著大嘴,雙手死死的握著一把短刃,直直的向前舉著,滿臉的驚恐,那短刃上仍滴著鮮血,倒在她前面的卻是沐塵。此時蝶舞正把沐塵攬在懷中,試圖阻住那仍汩汩流淌的鮮血,可沐塵已經永遠也醒不過來了。玉篪站在靈飛的身後,一雙美目直直的看著前面的靈飛。
姬龘握著盤古斧還在那裡呼哧呼哧的喘氣,從不沾血的盤古斧上被血染的通紅,似乎在向人們訴說著戰鬥的慘烈,他的四周躺著四具屍體,只不過他們的致命傷並非盤古斧帶來的。、
大殿的座椅之處,一個人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上面,更準確的說是被釘在了上面,釘住他的是一把烏黑色的長的刀,只是刀的主人已經不知所蹤。皛月認得那被釘住的人——那正是曾在壺中洞天繞武揚威的顧道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皛月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這萬福洞的每一戰都如此慘烈。
芝罘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然後緩步來到了沐塵和蝶舞的身邊,輕輕攙起了蝶舞,又回身握住了靈飛的手,把那日月分心刺從他手中拿了出來,然後蹲下身子把那一隻單刺輕輕的放在了沐塵已經僵直的手中。
“日月分心亦分身,何苦世間沐凡塵,有些事情本不是你的錯,卻讓莫名的讓你來承擔,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也給萬福洞一個交待。”
聽著芝罘在那裡喃喃自語,又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皛月和赤玦有些亂了分寸,只能默默的看著芝罘。
芝罘做完這一切,緩緩的站了起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對著眾人道“剛剛發生的一切大家也都看見了,看來這萬福洞的隱情遠比我們想的複雜,如今,固牢被殺,我們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其制下四窟的首領全部殞命,我們此刻抽身一去易,宇內正名難。現在我們這些人除了皛月姑娘他們沒有參與剛才戰鬥的人之外,其餘人暫時都不得離開這萬福洞的洞主大殿。稍後我會貼出告示,告知萬福洞的族眾,這裡發生的一切。”
“可……”赤玦剛要開口,就被皛月輕輕的攔住。
“寂滅大師,現在請你幫忙找些這千福窟的守衛來,讓他們把這些屍體全都放在陰涼之處停放,待我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弄清楚再說。”
“無量佛,貧僧這就去辦。”寂滅說完轉身離開了大殿。
“皛月姑娘、赤玦姑娘煩請你二位找到皮鼯、堃昭二位統領,然後把他們保護好再來告訴我,我有許多不解之處需要找他們二人問個明白。”
說完,芝罘又看了看芝罘和達達“你們兩個也跟著同去,也好有個照應。不過,不要去招惹這萬福洞的族眾,或許他們真的是被矇蔽和無辜的。”
“哦”倉庚雖然低著頭,但還是用眼睛瞄了一眼芝罘,這才跟在皛月的後面往外走,達達趴在倉庚的背上,背對著諸人,那雙核桃般的眼睛卻一直滴溜溜的轉個不停。
見皛月諸人離開,芝罘長嘆一聲道“蝶舞姑娘,等固牢諸人的屍體被處理之後,還是要勞煩你用幻化之法護住大殿,既不能讓外人進到大殿中來,也不能放人離開大殿。
皛月眾人離開了千福窟,皛月卻犯了難,她看了看赤玦和倉庚,然後嘆了口氣道“芝罘先生也不說在千福窟中發生了什麼,也不用靈眼幫我們找那什麼皮鼯、堃昭。分明就是不想讓我們找到他們,這唱的到底是哪出啊?”
“師父,或許芝罘先生根本不是讓我們去找什麼皮鼯和堃昭。”倉庚在旁邊插嘴道。
“不用我們去找,那讓我們出來幹什麼?”
“芝罘先生連話都不讓我們說,顯然是有些事情不想讓在場的人知道,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再潛回去,不過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去聽聽他們現在都在說什麼、幹什麼,然後再說。”
“這?”皛月看了看赤玦“這樣好嗎,大家可都是生死相托、患難與共的朋友……”
“管不了那麼多了,既然有秘密,我們就把這些秘密找出來,也免得我們在這裡瞎猜疑,況且,芝罘先生的確有些反常,我沒那麼高深的參悟本領,很多事情我覺得還是直來直去的好,你說是不是,達達。”
“噠噠,噠噠”達達焦急的把腦袋晃得像個撥浪鼓。
皛月和赤玦都不明白達達的意思,唯有倉庚似乎悟到了什麼,用手一把把達達從自己的後背舉起來“有了達達,就沒有什麼是不清楚的了,芝罘先生真是太厲害了。”說完,也不解釋,放開達達一手拉著皛月、一手拉著赤玦道“師父、赤玦姐姐,我們現在就去找那什麼皮啊、昭啊……。
達達被倉庚一撒手,雙手下意識的向下一捂,正捂住了倉庚的眼睛,倉庚話還沒說完,就被打亂得不成話了。
皛月和赤玦見這小丫頭古怪精靈,也不願意多問,卻見她煞有介事的帶著二人,飛身騰躍,很快來到了一處僻靜的所在——她們從沒有來過的所在,紅牆綠瓦、假山奇石,乍看起來似乎是個富足翁家的園林,細細一看,或者說細細一聞,卻處處散發著藥材的特有的味道。只是這庭院之中冷冷清清、空無一人。
“倉庚,這是什麼地方?”皛月輕聲的問著倉庚。
“我不知道,是他帶我來的”倉庚委屈的看了一眼皛月,壓低了聲音道。
“看起來非常的整潔,一塵不染,東西也都擺放的規規矩矩、錯落有致,這肯定是有人在,但是人都到哪兒去了呢?”赤玦正想的出神,忽然腦後金光閃現,接著焚星杖以簪形飛了出去,一個躲在暗處握著川流三股雙叉、十六七歲的小丫頭見一支金晃晃、明亮亮的簪子飛來,忙拿雙叉阻攔,可凡間之兵哪裡擋得住這上古神物,雙叉就如同一張白紙被飛馳之箭射過一樣直接被穿透,那小丫頭嚇的“媽呀”一聲把雙叉直接扔了出去,然後仰面倒地。
可焚星杖是有靈之物,一擊未中,返回身形,又直直的對著那小丫頭,小丫頭倒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那隻簪子在空中轉了彎,又對向了自己,早嚇得閉上了眼睛。等了一會,發現自己沒死,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個小骷髏頭瞪著一雙核桃似的眼睛看著自己,還想伸出只有骨頭的骷髏手摸自己的臉,嚇得“嘠”的一聲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