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拜魔神羌渾定良緣(下)(1 / 1)
“你這位朋友好大的架子啊,只是不知這獸族之中有誰是我塗雪瑤不能見的?”雪瑤面若冰霜,口中吐寒,到讓顧道人和萬福洞諸人無言以對。細細想來,塗雪瑤貴為狐族的公主,在這獸族確實是沒有誰不能見的。
“哼哼,見與不見那是我這位朋友的事,與我無關,而且我這朋友已經離開了,至於本道嗎,就是在這裡告訴諸位一聲,若想相安無事,就把羌渾留下,你們和萬福洞的事情,我的朋友可以做主,一筆勾銷,否則,天上地下,我……”
“天上地下,你們要怎樣?”未等顧道人說完,姬龘攔住了他的話茬“我姬龘就想看看能有什麼樣的後果!”
“你?”顧道人惡狠狠的說道“姬少主,看來你還不知道老夫的手段,不過若幾位不肯留下這羌渾,現在還是想想如何全身而退吧。”
皛月和赤玦終於追到了黔靈鎮,只是今天的黔靈鎮和往日完全不同——沒有了成排的民居,沒有了熱鬧的市場,也沒有了熟悉的人,更沒有了靈飛的家,有的只有昏黃的天空,蓋頂的烏雲、荒蕪的山坡、乾涸的河流。
“這是黔靈鎮?”皛月和赤玦互相疑惑的對視著,特別是赤玦,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曾在這裡住了好幾天的黔靈鎮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最為奇怪的是以自己的神識能為居然沒有勘破。
鎮上平靜的有些嚇人,彷彿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皛月的九曜已經握在了手中,在鎮中緩步慢行,尋找著蛛絲馬跡。
“皛月姐,倉庚他們會在這鎮上嗎?”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一定離我們很近,而且她一定很危險。”
赤玦看著眼前的烏雲與昏暗,雙目圓睜,忽然腦後的冥寞發出了黃色光芒,把四周照射得一片明亮。
腦後冥寞亮起,赤玦心中明瞭,騰身而起,手中焚星杖直逼烏雲而去。
那片片烏雲瞬間散開,現出了明亮的天空。狄赤玦口中冷哼“就如此本領,也想在姑奶奶面前裝神弄鬼!”
熬波收回了自己的神通,展開翅膀看著皛月和赤玦。那倉庚被他的鉗子抓了個結結實實,似乎已經昏了過去。狄紫瀟和厲行一個充滿了挑釁,一個滿臉不屑,就這樣一左一右的站在空中。
雖嘴上如此說,但赤玦的眼睛卻仍在不停的觀察著黔靈鎮的情況,黔靈鎮仍舊是一片荒涼,看來這些並不是熬波諸人所為,實在參不透這裡面到底有什麼玄虛,但此刻她想不了那麼多,因為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如何救出倉庚。
“姬水少主果然不簡單,一眼就可勘破這幻術,而且我聽說赤玦少主在壺中洞天大展神威,殺了不少神魔,其中就有一位叫做厲陰,是也不是?”
“你是?”赤玦雖猜到了他是誰,但還是明知故問。
“本尊也姓厲,宇內稱我為魔君厲行,厲陰正是在下的胞弟。”
“哦”赤玦點了點頭,“就是說需要我送你去見你的弟弟?”
厲行的臉色驟變,怒聲道“好、好、好,那就看看是你送我去見我弟弟,還是我讓你給我的弟弟陪葬”說罷,手中現出鶴首的枉直,枉直乖錯”
兩人瞬間戰到了一起。
皛月看著鬥在一起的二人,然後看了看扇著翅膀的熬波。
“你就是黑袍衛統領熬波?”
“狄聖主,我知道你有幾分本領能為,不過現在老夫還不想與你動手,如有決戰之意,我們可以到冰山雪海再一決雌雄,現在老夫就要前往那冰山雪海而去,你若敢阻攔,那我就把你這小雜種徒弟撕成兩截。”
皛月心疼倉庚,一時竟無法不敢輕易出手。狄紫瀟在旁邊滿臉的陰笑“賤奴,你也有今天,我現在突然改變主意了,你心疼自己的那個小雜種徒弟是吧,那就乖乖放下你的九曜,那本該就是我的,不是嗎?”
“無恥!”皛月恨恨的看著狄紫瀟。
“這麼,生氣了,賤奴,既然如此,我改變主意了,把那九曜不是藏在你的腿骨之中嗎,現在你就把它插進你的大腿之上,我倒要看看你那條腿能流出多少血?”
“狄紫瀟,你不要欺人太甚!”
“呵呵呵呵,你不肯,我就只能給你這個小雜種徒弟一點教訓了。”狄紫瀟的眼中透出了邪惡“熬波統領,給這小雜……”
“你們罵夠了嗎?”一聲稚嫩但冷峻的聲音從熬波的頭上響起。
熬波一聲冷笑“沒想到這小……”熬波話未說完,就感到頭上金光四射,接著自己的兩隻螯臂痛徹心頭,心知大事不好,忙緊收雙螯,正要運用神識抗衡,卻見那倉庚雙目冒火,似乎比此前不知強了多少倍。
“熬波,我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小雜種的厲害!”話音一落,倉庚的額頭扶桑之花完全綻放,大日金炎自額頭、口中眼中自上而下全部噴湧而出。
熬波縱使本領高強,也難以抵禦如此強大的天火,忙張開雙螯,急急躲避。即便如此,那大日金炎還是燒到了熬波的雙翼。
熬波口中“啊啊”怪叫,卻不了倉庚一聲鳴嘯,然後道“可惜了你這雙翼,不能送給師傅作為賀禮了!”
“你,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熬波滿臉的不解與憤恨,死死的盯著倉庚。
倉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道“你此刻最該想的是如何離開這裡。”
“如何離開,哈哈哈哈,老夫想離開隨時可以離開。只不過要……”
“無量佛,你要如何,貧僧不知,不過你想離開,恐怕還真不似你所想的這麼簡單!”
一聲佛號,三道寒光把眾人熬波諸人圍到了當中。熬波一見,心中雖然有些驚慌不已,但在表面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狄紫瀟雖然立在空中,但此刻卻是冷汗直流,萬沒想到這倉庚居然可以從昏迷中醒轉過來,而且還如此強悍。無奈之下,只能故作鎮靜,暗中尋找著逃生之路。
厲行和赤玦之間才不管那些逃生生天之事呢,兩個人天上地下的戰到了一起,瞬間就你來我往了百十來個回合。
經過了百個回合的生死相搏,厲行的臉有藍變黑,渾身煙霧狂風驟起,經歷過無數次神魔之戰的厲行第一次產生了退意——他沒有想到這姬水少主如此扎手,且已明顯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本領在自己之上。
厲行催動起了一陣狂風,把狄紫瀟和熬波全都籠罩在了黑色的煙霧之中。皛月、赤玦和寂滅三人見狀各持法器準備破這煙霧,卻不料倉庚直直的衝進了煙霧之中……
煙霧漸漸散去,天空變得明亮了起來,煙霧之中哪還有厲行諸人的身影,只有倉庚一人直直的站在其中,一隻小手直直伸出,死死的攥著。
皛月急急來到了倉庚的面前,輕輕攬住了倉庚,只見倉庚的雙眼直勾勾的一動不動,渾身都崩得緊緊的。
“倉庚、倉庚,你怎麼樣,沒事吧?”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倉庚的身上,沒有人注意到一道神識悄悄的離開了倉庚,無聲無息而又風馳電掣的去尋找著自己的歸宿。
倉庚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眾人,小聲道“我沒事。”然後就心事重重的不再言語。
“倉庚,到底怎麼了,快跟師傅說?”
皛月看著倉庚的樣子,知道倉庚肯定是知道了什麼比較重大的事情,否則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赤玦站在旁邊,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那些房子、那些人,難道都是幻化,可靈飛不該是幻化所成吧?”
“靈飛不是幻化所成,但或許這一切都是他所幻化!”倉庚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
此言一出,皛月眾人全都一驚“倉庚你說什麼”
倉庚平復了一下心情道“我暈了一會兒就醒了,然後看見他們停了下來,當時除了熬波、厲行和狄紫瀟之外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皛月心中感到不解,此時寂滅卻道“或許不止一個人,因為半路之上我和達達被人攔截。”
“哦?”皛月看向了寂滅,卻見達達在那裡不停的點頭。
“那個人我不認識,但看起來就連厲行都很忌憚他,但似乎他們還不完全是一夥的,好像是那人答應送他們去冰山雪海,但讓他們務必把我們引過去,說不要讓我們在這裡壞了他們的大事。”
“大事,現在九方輪就是大事,這萬福洞和黔靈鎮,彈丸之地,會有什麼大事?”赤玦不解的抱怨道。
“倉庚,那個人長什麼樣,還說別的什麼了沒有?”
那個人?很怪,他帶著只露雙眼的金色面具,根本看不見臉,但是就連露著眼睛的地方也完全是空洞無物,渾身穿朱衣身上有四個翅膀,說起話來冰冷冰冷的,而且彷佛總是在人腦袋上面說話,我被熬波舉著,還是會感到聲音是從天上傳來。另外他的速度奇快,我感覺比師父還要快。”
皛月看了看赤玦,又看了看寂滅,似乎在眾人的印象之中從未見過此人。
“看來我們還真是小看了這萬福洞,只是不知為何近在咫尺的墟夷不肯管這件事,既然倉庚已經安全無虞,那我們乾脆在這裡等著芝罘他們與我們會合再做計較。
“師父,還有、還有兩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倉庚,有什麼就全說出來,一切有師父呢。”
“就是還有我呢,另外還有風大哥呢,真是的,他不是說找你嗎,人怎麼就沒了?”赤玦樂呵呵的拍著倉庚的小腦袋。
“赤玦姐姐,這第一件事就是關於風大哥的……”
“風大哥怎麼了?”皛月和赤玦異口同聲。
“那個、那個”
“你就別這個那個的啦,風大哥是不遇到什麼麻煩了?”
“那倒沒有,我不是自己醒過來的,是風大哥把我叫醒的。”
“那他人呢?”赤玦有些納悶的看著倉庚。
“我沒看見他人,就是在我腦子裡,然後,然後,反正我想打熬波的時候,全是風大哥……”
“我明白了”皛月看了看赤玦“是風大哥的神識,他必是有別的事情。”
赤玦看著眼前片片荒蕪,由感而發“無論他在天涯海角,只要知道他還在就好!”
“第二件事是那朱衣人走後,厲行說的,好像自言自語,又像是感嘆什麼,但是他說的我不太懂。”
“厲行說了什麼?”皛月聽倉庚所言,急忙問道。
“他說什麼‘混元一氣,助靈輔翼。’還有,還有,哦,還有‘神現妖隱,奪魁立世。惡靈屠戮,’還有半句,什麼什麼‘族散魔興’,對‘族散魔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