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天機變青鸞淚託孤(上)(1 / 1)
雖然聽著巫洛所言,但風幽鳴的眼睛不時的瞄向翁戎和芝罘,似乎是在求證著巫洛的話有幾分可信,可是翁戎和芝罘都沒有表現出不信的樣子,風幽鳴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我本想找女媧算賬,為我愛兒報仇雪恨,可一來她劫數未到,二來僅僅要她性命難解我心頭之恨,所以這麼多年來我臥薪嚐膽,苦心專研,終於完成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就是經過我苦心孤詣的我研究,鑿石造人,終於天不負我,造出了這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不生不死、不病不痛、不眠不食、無喜無憂、無求無慾、不墮輪迴的立眼石人。我堅信,這立眼人將來必可代替女媧的泥人,成為宇內的主宰。
風幽鳴沒和什麼立眼石人打過交道,赤玦、皛月眾人卻是飽受其苦,芝罘聞聽這立眼人乃巫洛所造,不由得插嘴道“你所造之人,乃是毫無思想的行屍走肉,他們存在的又有何意義,難道只是為了滿足你作為千古大神的虛妄爭勝之心?”
“哼,濟世者,你少在本尊面前動輒教訓,那女媧所造的泥人又如何呢?貪婪、自私、虛偽、兇殘、怯懦,不僅僅需要神的保護,還不時的給他的守護者找麻煩,我是不是要理解成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責任,你們的虛妄?”
“巫洛上神,論起來我也該稱您一聲上神的,不錯,如今的人族確實存在著你所說的這些缺憾,但是他們也同樣具有著正直、善良、無私、勇敢、堅韌等優秀的品質,他們傷心會哭、他們快樂會笑,他們會同舟共濟,他們懂得知恩圖報,他們心中敬畏神靈,宇內各族和他們在一起,有利益紛爭,更有取長補短,在六道輪迴之中更會迴圈往復、生生不息,而你的石人呢,永遠那樣受你一個人的支配,不眠不食,卻也不能創造出任何的奇蹟,難道到不是嗎,他們嚴格的講只是機器、工具而不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哼,我不想和你們討論這些,我的立眼石人就在這裡,而且你們所說的感情、血肉我正在研究,我有無限的生命與時間,還有無數供我研究的求仙之人,每年我只需要一百餘個,再過一萬年,不行就十萬年,自然會給你們看到不一樣的立眼人,真正的人類。”
“你,你把我的那些修仙的道友怎麼了?”張求仗著膽子躲在寂滅的身後顫抖的問道。
“怎麼了?哈哈哈哈……”我把你們每一個乾乾淨淨的修仙者抽去渾身的髒血,然後看著你的筋骨如何活動,你們遇見冷、熱、痛都會有什麼反應,又是什麼東西造成了這種反應,然後我把這些東西從你們的身體之上剝離出來,放在我的立眼石人的身上,爭取融為一體,可以讓他閃展騰挪、上天入地,來去自由。”
“你、你、你拿我們做實驗品?”
“那又怎樣,沒有我,你們不過七十古稀,是我讓你們活了數百歲,在我眼裡,你們不過就是我養的一群牲畜而已,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你,你,你……”張求你了半天,又氣又恨又怕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巫洛大神仙,那你乾的第二件事什麼啊?”赤玦也沒弄明白這立眼人的好壞,覺得就算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下去,恐怕也說不出個什麼你對我錯來。乾脆換了話題,直接問巫洛乾的第二件事。
“哈哈哈哈……嗯……水姬選的這個小妮子不錯,傻不啦嘰的倒還挺對我胃口,一會兒我給你個痛快的。”似乎在巫洛的眼裡殺死風幽鳴諸人簡直是舉手之勞,氣得風幽鳴的眼中不時閃現著隱隱的殺氣。
可巫洛就像根本沒看見一樣,繼續說道“這第二件事本尊同樣引以為傲,為了讓女媧付出應有的代價,我趁她母子反目之際,將這九方輪的蜃氣徹底的釋放了出來,讓擁有他的人進入魔道;然後再把這訊息傳給了這個宇內最無恥的魔窮奇,讓窮奇把這擁有九方輪的人全都找尋出來成為阻礙五行匯聚對抗天地劫難之人,讓她為這天地與萬物之生死榮枯而一刻不得閒適,讓她獨自承受這連線天地孤寂之苦,哈哈哈哈……”
“原來所有這一切都是你在利用窮奇和九方輪在作祟?”芝罘走到赤玦的身邊,神情嚴肅的看著巫洛“你在說謊,你說是女媧娘娘斬斷你兒子玄文的四足之後,你才釋放了什麼蜃氣,可為什麼萬年前帝俊大神就受到了九方輪入魔的侵襲?”
哼,無知小輩,這宇宙之根本就是氣,氣分輕、濁,而化陰陽;至輕者為清,導人遵天理、法自然;此氣非凡間之氣,乃盤古所化之三清也;至濁為元,育萬物、樹根本;此氣就是盤古的九方輪,除此之外尚有中輕、中濁之氣於天地之間中輕者為靈,通變化、曉陰陽;中濁者為正,辨是非、明善惡;是天地四氣清、靈、正、元,乃天人合一、與此四氣相抗者,混、浮、邪、祟四氣。是以凡被,混、浮、邪、祟這四氣所傷者,輕則雨雪成災、水火無情,重則天翻地覆、萬靈塗炭。除此四氣外,還有一氣蜃氣,此氣有顛倒黑白、混淆忠奸之能。
此氣遇水化為怪,乃海中蜃龍也;遇土化為鬼,乃地中蜃風也;遇金化為幻,乃眼中蜃樓也,遇木化為妖,乃山中蜃精也,遇火化為魔,乃心中蜃毒也。宇宙萬物被此侵者皆墮入魔道,所以凡蜃氣所出之地,皆因其屬受雷火冰霜之劫。九方輪乃盤古以至濁之氣所造,若是在魔神之手,那蜃氣自然無法侵蝕,可但是我並不知曉其中的奧秘,把九方輪中的八塊分別放置在了宇內各處,本是為了濟世蒼生,隨之卻適得其反。帝俊乃萬火之宗,他的心火就是他的心魔,而也恰恰是他激發出了蜃氣為我所知,我才知道這蜃氣的惡毒,所當年我就有了收回九方輪之心,但除了帝俊,其他持有之人並沒有現出此種情況。可那女媧卻好不顧念我的開天之功,護靈之勞,居然把我文兒的四足齊刷刷的斬斷,此仇此恨絕不原諒!”
巫洛說著說著又變得激動起來。
“所以,你要用立眼石人取代今日人族,你用九方輪為誘餌讓宇內各族自相殘殺,特別是要透過這種方式把我們應天地之劫的五行之主們全部消亡殆盡?”芝罘抑制住自己的情感,看著巫洛冷冷的說道。
“濟世者不愧是濟世者,能夠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哈哈哈哈……”巫洛看著芝罘,得意的笑了起來。不一刻又幽幽的說道“可惜,窮奇雖然額度奸詐,但卻不夠聰明狡猾,我想假他之手,他卻也向假他人之手,若不是他讓那塗山九尾去對付姬家小子而是直接一刀取了他的腦袋,或者不去假手狼族而是直接取了這狄家丫頭的賤命,哼,就一個外來的風家小子能掀起什麼風浪,真是一步錯,步步錯!非逼本尊親自出手。”
巫洛說完,沉聲道“玄武,你覺得憑你的本事能把這群擾我們清淨的廢物全部處置了嗎?”
“玄武?”芝罘心頭一凜,以眾人的神識能為,居然沒有發現玄武來到了附近,若說自己靈眼受限,翁戎受傷還有情可原,可風幽鳴已是脫聖入神之人,赤玦、皛月也都是聖人之體,他們也沒有發現玄武來到了切近,這玄武難道真的如傳說中一樣,是和蚩尤同一級別的兵魔之神?
芝罘不是高估了玄武,而是低估了巫洛。
急急趕來的玄武聽到了母親的召喚,一時倒有些為難,雖說兄弟情深,可當年自己的盛怒之下,把這滄海的億萬生靈弄得死、走、逃、亡、傷,直至今日,都沒有水族生靈前往這滄海之地,這罪過硬是安在女媧的身上還是有些理屈。
這萬年來,看著自己的母親痴迷於造立眼石人,究其實質不過是與女媧相抗罷了,而這造人之法也確實殘忍,每年一百餘人被運到島上,剖心、挖眼、放血、取膽……實在是殘忍無比。難道真的要把這存在了億萬年的天地全部毀去,這他確實沒有想好。
可他還沒有想好這個問題的時候,這個問題來找他了,當宇洛帶著他的鎮蜃找到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切都要大白天下了,或許只有把所有來的人都殺掉,才能掩蓋住這個秘密,可即便是自己的母親想順利的除掉眼前這些人恐怕也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同歸於盡。
玄武終於來到眾人的面前,蛇頭蛇尾龜身的玄武長得比巫洛和那無面島主要高的多,也威風得多,他手持鎮蜃一臉冷漠的看著面前的諸人,更顯得他身後的宇洛的矮小。
翁戎看了看宇洛“宇洛,你都知道啦?”
宇洛悲愴的點了點頭。
“知道什麼?”赤玦不解的看了看玄武身後的宇洛,又回頭看了看翁戎。
翁戎無奈的笑道“玄武是他的叔父,他的父親就是玄文,被女媧娘娘斬斷了四足的玄文。”
“啊!”赤玦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宇洛“那我們不是成敵人了?”
宇洛搖了搖頭道“這個,這個,我現在腦子裡很亂,我不知道!”
“你是才知道?”赤玦不死心的接著問道。
“他一定是才知道,而且他肯定還知道了那個他扛了一路的無面島主就是他的父親玄文”芝罘嘆了口氣說道。
“啊,無面島主就是玄文,那不應該……”赤玦看了看芝罘。
“所以他的腦子裡很亂,雖然他知道自己這些年來幫助自己的父親開啟結界害了很多人不對,他也知道當年女媧娘娘的做法一定有特別的含義和不得已的苦衷,他也知道一旦開戰就意味著與情同父子的師父為敵,但那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所以他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
“哈哈哈哈,濟世者,你這張利口真的能說得口吐蓮花、天花亂墜啊。可惜這一戰我們卻不得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