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色迷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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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工團的女兵宿舍中,洗漱完回到房間的黃芳。

推開門,看見張麗正趴在桌前寫著什麼。

她整理著洗漱用具,隨口問道:“儷儷,在寫什麼?還不準備睡覺。”

張儷“嗯”了一聲,說道:“給家裡寫封信。”

黃芳照了照鏡子,笑道:“你信寫的夠勤的,我記得你前天不剛寫了一封嗎?不會是寫情書吧?”

張儷停下筆,抬頭瞪了她一眼,嗔道:“去!瞎說什麼?今天小樂不是說起英子的事情嗎,我琢磨著這事兒我爸媽他們可能知道,就寫信問問。”

黃芳一聽才想起來,張儷的父母是政府中人,雖然不知道她父母具體做什麼,但看張儷的神情,應該跟這些事情有點關聯。

黃芳扭頭看向她,說道:“你倒是有心了。”

張儷笑了笑,說道:“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但對英子,可能就是一線希望了,小樂今天把英子的事說的那麼細,不也是希望我們能幫幫她嗎?”

黃芳點了點頭,說道:“這小鬼頭,心思曲裡拐彎的。”

張儷笑了笑,說道:“你也大不了多少,還叫人家小鬼頭。”

說著歪過頭看了看她,說道:“他在那樣的環境下,不多想想,可能小命都沒了,那還能把英子救出來。”

黃芳點了點頭,“說的也是,”說著走過去,在一旁坐下,手託著腮,撐在桌上。

“你啊,倒是總是替人著想。”

張儷笑了笑,繼續說道:“雖然有點油嘴滑舌的,但難得他還有一份赤子之心。”

黃芳點了點頭,笑道:“這小子確實挺逗的,我倒真希望有這麼一個弟弟。”

張儷索性不寫了,輕笑道:“難怪你今天在團長面前,這麼替他說話。”

“我那時實事求是,好吧!還說我,你不是也幫著他在問英子的事情嗎?”

張儷說道:“我那只是為了幫英子,可不是為了他,他這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說起話來,把人搞得一驚一乍的。”

黃芳見她似乎意有所指,好奇的問道:“怎麼回事?”

張儷掠了掠頭髮,想了想,笑著把下午許樂搞得烏龍那事情說了,黃芳聽了笑得直打跌,喘著氣說道:“那你就帶他去嗦!”

張儷臉一紅,笑罵道:“你這個瘋婆子,你咋不帶他去呢!”

笑過之後,黃芳突然道:“我也給我哥寫封信。讓他查查小樂的情況。不過我看他這麼鬼精鬼精的樣子,實在是難以相信,他怎麼會被人販子拐走?”

張儷說道:“他不是說他以前腦袋被撞到了。”

黃芳伸指在她腦門上戳了一記,說道:“他也就騙你這幫哈兒,鬼才信他說的那一套。”

“我猜他啊!可能是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不能吧!”張儷驚訝的問道。

“你不知道,他這個年齡的小孩最叛逆,我哥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就是這樣,搞得家裡雞飛狗跳的,差點沒把我爸媽氣出心臟病來。後來我爸把他扔到部隊上。操練一個月立馬就慫了,老老實實的。”

張儷想了想,倒真是有這種可能。

她本來就是家中的乖乖女,又很早離家在部隊上生活,自然是無法理解這個年齡段男孩子的想法。

她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有些奇怪。你看他吉他彈得那麼好。口琴也吹得不錯,還能自己寫歌,怎麼也不像從小山村裡出來的人?”

黃芳倒是搖了搖頭,說道:“這倒也不一定,小山村裡有時候也是藏龍臥虎的,我小時候在我姥姥家,當時村裡就有一個老先生,本事大的很,一個不起眼的破爛瓷瓶,他都能給你說的頭頭是道的,還寫的一手好字。”

張儷聽了想了想,點了點頭,倒確實有這種情況。

黃芳說道:“我倒是看他生的白白胖胖的,不像是農村的幹活人,不管了,我先問一下我哥,讓他先查查,看看這小子有什麼牛黃狗寶,哼,如果他敢騙我,看我怎麼收拾他。”

張儷掩嘴輕笑,說道:“瞧你說的,兇巴巴的像個母老虎。”

黃芳眼一瞪,說道:“不對他兇點,這小子就上天了。我就奇怪了,哎你們那邊的女孩子都個個跟小辣椒似的,你怎麼就是個溫溫吞吞的性格?以後嫁了人,還不知道怎麼被人欺負。”

張麗臉一紅,嗔道:“你胡說什麼?趕快寫信吧!一會就熄燈了。”

說著,腦中卻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心中暗歎了一聲。

靜謐的夜色中,昏黃的燈光在這寒冷的夜裡,露出了絲絲溫暖。

招待所裡,許樂卻是不知道有兩個小姐姐正在操心著他的事,他看著眼前的紙鈔,沒心沒肺的傻笑著,像個白痴。

“乖乖隆得咚,這下發財了!”

他在發現塑膠袋裡竟是一疊疊的紙鈔後,忙把塑膠袋撕開,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床上。

被紮成小捆的紙鈔滾落,倒是不多,只有六捆。

許樂隨手拿起一捆,是十元的大團結,許樂數了數,一百張,那就是一千塊,六捆就六千塊。

不對,有一捆比較薄,怕是還不到六千。

許樂覺得薄的那捆顏色不對,拿起來一看,眼神一亮,“X!美金!”許樂低呼一聲,細看了下,果然是美金,還是百元面額的,薄薄的一沓,許樂數了下,也是五千。

這東西從哪兒來的?

驚喜過後,許樂泛起了疑惑。

“胡小七?”他自語道,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因為這件衣服就是從胡小七那邊剝削來的,同時被他順走的還有一套登山工具,只是當時他急著離開,倒是沒怎麼注意衣服的這個細節。

想想倒真是有可能,胡小七跟著蛇頭往來兩國,有美元也不稀奇,只是這麼藏在衣服中倒是有幾分古怪。

就是那小子和杜鵑幾人一起失蹤了,許樂自然無法求證。

他想了想不得要領,索性不去想了,反正他身上的錢肯定是不義之財。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那我就劫富濟貧一把。”許樂拿著那沓美鈔拍了拍,自語道,“小七啊,既然你這麼誠心,我就不客氣啦。”

想起小七,許樂也覺得好笑,他好像真的是這小子的剋星,見面即KO,然後又是掉裝備,又是掉金幣,就跟遊戲裡的小怪似的。

“下次見到他不知道又有什麼收穫,嗯,要對他好點,不打他臉了。”許樂突然有點想念這個倒黴蛋兒了。

其實想想自己算是救了他,要不然怕是也被雪崩埋了。

許樂看著床上的錢,收回了思緒。

這些錢在後世不多,但這個時候可不一樣。

他雖然還不清楚現在的物價情況,但也知道比自己那時低的多,特別是那五千美金,即便按他那時候的牌價,也有三萬多塊了,也算一筆不小的財富了,何況這時黑市價可遠遠不止這個數。

“這咋說的呢,一不小心就成萬元戶了!”

許樂一時心懷大暢,他又仔細的把褲子搜了一下,卻沒有再發現什麼東西。

他倒也知足,把衣服用盆子裝了,哼著小曲,走去水房洗衣服。

“我在馬路邊,撿到五塊錢,趕快送到老婆大人手裡邊......”

前臺的小姐姐聽他亂改的歌,一陣愕然,隨後為之莞爾。

水房裡,許樂一邊洗著,一邊考慮著今後的打算。

這筆突然得到的橫財,倒是提醒了許樂。

前一段他都在深山老林裡打轉掙命,自是不會考慮錢的問題,但他馬上就要回歸正常的社會了,錢這個東西卻是必不可少。

許樂雖然沒有多少社會經驗,這一點肯定是知道的。

兩人康復後,部隊肯定會把他們交給地方政府處理,但兩人的身份都不清不楚,最大的可能是去地方上的福利院安置。

許樂自然不肯,除了心裡牴觸外,他還要幫英子尋找她的父母,進了福利院怎麼去做這個事?

那麼問題就來了,兩個人的吃飯問題怎麼解決,也就是怎麼掙錢?

進工廠?

許樂穿越前還是個學生,假期工他也都是胡亂的應付了事,並沒有太多的工作經驗。

而且許樂十五,英子才七歲,這個年紀誰肯用他,妥妥的童工啊,英子就更不用說了。

務農?不說他五穀不分,得有地給他種才行。

經商?好像可以,聽老爹說過,早期個體戶挺能掙的,只是開始的時候波折,那幫人被叫什麼“投機倒把”,許樂搞不清現在是什麼狀況,悶頭去搞被抓進去就芭比Q了,只能先看看風色再說。

“或者去當歌星,憑著後世的那些歌,想來混口飯吃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甚至說不定還能混個明星噹噹,只是吉他要好好練練了。”許樂自語道。

許樂對這個想法一直有點莫名的迴避,他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

他倒是對借用那些歌沒什麼心裡負擔,這個世界或許只是另一個平行的世界,那些歌手出不出現都不知道,他哪還會去顧忌這個。

許樂知道憑著領先這個時代的那些歌,想要成名並不難,但是否走到那鎂光燈的中心,卻讓他十分的猶豫。

他喜歡音樂,但卻對鎂光燈下的生活興致缺缺。

一時只覺千頭萬緒,不知從何下手。

其實他之所以如此,還是潛意識當中對這個時代的疏離導致的。

想到後來,憊懶性子發作,自語道:“反正還有那些錢,先站穩腳跟再說。”

匆匆洗好衣服後,許樂回到房間,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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