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超前(1 / 1)
“嘀嗒嗒嘀嘀......”一陣嘹亮悠長的軍號聲響起。
許樂“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
他睜開眼迷茫的看著四周,屋裡黑漆漆的,桌上的老式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耳邊把自己驚醒的號聲卻慢慢的沉寂了下去。
他坐著發了會兒呆,才想起自己身處何處。
他轉身拿過鬧鐘看了一眼時間,六點鐘。
“我X!這也太早了吧!”他一頭又栽倒在床上,想要再睡一會兒,結果那號聲又響起來了。
他一把掀開被子,看著天花板,半晌嘆了口氣,“唉,真是命苦!”嘀咕著爬了起來。
屋裡依然黑漆漆的,他摸了半天找不到燈繩,只好扯開窗簾,一縷晨光從窗戶透射進來,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
他打了一個哈欠,慵懶的抻了一個懶腰。
“哎呦,我去!”懶腰才抻了一半,他就齜牙咧嘴的停了下來。
手臂肩背一陣疼痛,卻是昨天練琴的後遺症,他忍著痛活動了一下,才稍稍緩解。
昨晚黃芳跟他講今早可以晚點過去,他心想還能睡個懶覺,誰曾想她下一句就是“你七點過來吧!”
許樂也是無語,想著也就這一天,咬咬牙就過去了。
他打起精神,匆匆的洗漱一番便趕往軍營。
在食堂吃過早點後,來到了營房,就見黃芳張儷她們已經在那裡了,就連英子都跟在她們身後轉來轉去的,看樣子顯然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
許樂明顯是到得最晚的一個,看著幾人嫌棄的眼神,許樂屁都不敢放一個,乖乖的跑到一旁拿起吉他,裝模作樣的練了起來。
他還沒練多久,沈團長就進來招呼大家去小禮堂,今天上午要先做一次彩排。
到了禮堂後,就見舞臺上,一些燈光佈景人員正忙碌的搬運著一些東西,佈置著場景。
“小樂,快過來,我們要先排練!”黃芳的叫聲,打斷了許樂的張望,他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因為許樂他們這個節目是新新增的,所以放在了最前邊排練,看看有什麼地方不足好做改進。
許樂隨著黃芳上了舞臺,黃芳指著角落的一個位置,說道:“你就坐在那兒。”許樂看了看,老老實實的過去坐下。
隨著人員就位,沈團長一揮手,彩排開始。
先是一段口琴前奏,這次不是張儷吹的,而是團裡的另一個演員,前奏一停,許樂的吉他響起,隨即就是女聲的吟唱,過後英子領唱前半段,黃芳唱後半段,歌曲不長,三分多鐘就結束了。
沈團長拍了拍手,說道:“過了,準備下一個。”
因為昨天已經按這個順序排練過,今天只是在舞臺場景下彩排,並沒有什麼問題。
佈景人員上臺,準備更換場景。
許樂站起來張望了一下,看著走過來的黃芳,一臉懵逼的問道:“這.....就完了?”
黃芳牽著英子,點了點頭,說道:“對呀,要不然呢?”
許樂看著忙碌的佈景人員,有點沮喪說道:“我都沒露臉。就這麼結束了,也太路人甲了吧。”
黃芳看了他一眼,笑笑的問道:“要不你站到舞臺中央去彈?”
許樂訕笑著說道:“那哪行,您和英子才是紅花,我就只是綠葉。”
黃芳哼了一聲,一副算你識相的意思。
許樂看著不忿,說道:“不過綠葉也應該有點尊嚴吧,怎麼該讓我露一小臉兒,感受下陽光的燦爛。”
黃芳被他逗得忍俊不禁,笑著推了他一把,說道:“你少貧了,趕緊練琴去了。”
許樂卻沒有走,他隨口開了幾句玩笑,卻不是想要搶鏡。
他指了指一旁的佈景,問道:“芳姐,晚上就是這樣演是吧?”
黃芳點了點頭,許樂皺起了眉頭,說道:“這也太糊弄人了吧?”
“怎麼你不滿意?”一個聲音突然在許樂身後響起。
許樂嚇了一跳,回頭看卻是沈團長站在一旁,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許樂忙擺手說道:“那倒不是,只是覺得好像有點太簡單了,跟歌曲的意境完全不搭呀。”
“哦?”沈團長一聽倒是來了興致,想不到這小子還懂這個,好奇心起,問道:“那你說應該怎麼弄?”
“得讓背景動起來才行。”許樂隨口說道。
看著幾人不解的眼神,許樂索性走過去,說道:“這裡的佈景應該這樣......這邊應該有一個人在做這個動作......”
他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通,雖然他說的簡略,但是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沈團長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她之前因為考慮時間比較緊,來不及做合適的編舞,所以就只做了簡化的一個佈景。
而這種方式在當前也極為普遍,很多甚至連佈景都沒有,就是一個歌者在那邊唱。
但許樂這樣說,倒是有些不同的意味,有點像簡單的情景劇一樣,和歌曲配合卻更能烘托出歌曲的意境,而且細想起來操作並不複雜。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禁再度對許樂刮目相看,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
許樂後世滿大街的MTV和小影片,對於歌曲的表現形式,自然是有別於當前。
一旁的黃芳也聽出些門道,頗為心動,擔心的問道:“怕是來不及吧?”
許樂搖搖頭,說道:“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都是一些簡單的小道具,稍微編排一下就可以了。”
沈團長做事也果斷,當即說道:“小樂,就按你的想法把這個場景重新設計一下,老李,你找幾個人配合他。”
許樂一聽傻了眼,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自己嘴怎麼就那麼欠,這事就搞到自己頭上了,我只不過是鍵盤俠當慣了過過嘴癮罷了。
他連忙推脫,說道:“我還得練琴呢!”
沈團長笑道:“你小子別給我躲懶,我看你現在彈的不錯,一時半會兒也提高不了,就先把這個弄一弄吧。能不能行?”
許樂無精打采地說:“好吧,我試試。”
“嗯?試試?”沈團長臉一板,眼睛瞪了起來。
許樂忙站直了,裝模作樣地敬了一個禮,大聲說道:“報告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沈團長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這還差不多。”
心中卻是微微一動,這小子倒是個好苗子。
許樂打起精神領著幾人一通忙活,終於把場景佈置好,隨即大家又重新排練了一遍。
站在一旁的沈團長,默不做聲的看完了排練的情況,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說道:“晚上演出就按這個方案。”
為了保持大家的狀態,上午的彩排結束的早了一點,以方便大家休息和調整。
午飯休息過後,大家再度忙碌了起來。
雖然這個營地人並不太多,也就一百來號人,但是文工團對此卻十分的重視,沈團長更是每一個細節都十分的關注。
傍晚時,小禮堂人頭攢動,清一色的橄欖綠,坐的整整齊齊,七點整,晚會開始。
許樂他們的節目被安排在晚會的後半段,他的心態倒是十分放鬆,在後臺待得氣悶,便跑到前面去看節目。
許樂還是第一次看這個時候的晚會現場表演,在他那個時候,晚會早已沒落,最出名的央視春晚都沒有多少人看了。
他躲在幕布一側看了一會兒,便興致缺缺,都是一些昂揚奮進,偉光正的節目,有著特有的軍隊色彩,只是許樂卻很難代入。
他看的直打瞌睡,他昨晚睡得晚,早上起得早,中午又被找去處理佈景的一些細節,這時睏勁上來了,正想著要不躲到哪眯一下。
但是一個新上的節目讓他精神一振。
新上的是一段芭蕾舞表演。
他在其中看見了張儷,張儷雖然不是領舞的,但是許樂的眼睛卻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連她們跳的什麼內容都不知道。
再說看芭蕾舞內容重要嗎?內容真的重要嗎?呵呵
許樂正看得入神,耳朵猛的一痛,黃老邪的聲音響起:
“你這個小鬼頭!到處找你找不到,原來躲在這邊偷懶!”
“哎喲喂!輕點輕點!”
許樂歪著脖子,一陣鬼叫。
“趕緊回去,快到我們的節目了。”
黃芳說著鬆開了捏著許樂的耳朵。
許樂揉了揉發紅的耳朵,抱怨道:“芳姐!你這麼潑辣,以後誰敢娶你?”
許樂忙向後退,求饒道:“別生氣,別生氣,再擰都成豬八戒了。”
黃芳拿著憊懶的小子沒辦法,恨不得踹他一腳。
但卻不好在這種場合搞出大動靜,只好瞪他一眼說道:“快點,跟我走。”
許樂跟著她旁邊絮絮叨叨的吐糟,“這晚會不行啊,太嚴肅了,沒什麼生活氣息,不接地氣啊。”
黃芳斜了他一眼,說道:“是不是就你那首歌能行?”
許樂嘿嘿一笑,說道:“咱憑良心說,那首歌還可以吧?”
黃芳默然,那首歌確實挺好,特別是又經過重新調整佈景編排之後。
但她看著這小子那得意的樣子就來氣,故意說道:“還行吧,就是還不夠大氣。”
許樂聽了一愣,想想也是,這首歌偏於安靜,柔情是有,但是不夠恢弘。
他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覺得像今天這種場合,應該唱另外一首歌比較好。”
“哪首歌?”
“十五的月亮啊,十五的月亮,照在家鄉,照在邊關......瞧瞧這意境多好。”
許樂隨口說道,後面還哼了兩句。
黃芳猛地停住腳步轉過身來,許樂正在那搖頭晃腦,全然沒有注意到她的急剎車,結果一頭撞到她的懷裡。
兩人都嚇了一跳,許樂惡人先告狀,埋怨道:“芳姐,你怎麼走路的?說剎車就剎車。”
黃芳顧不得胸口被撞的生痛,開口問道:“你剛才唱的是什麼歌?”
“十五的月亮啊。”
看見黃芳迷惑的眼神,許樂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壞了,自己好像又超前了。